“之前是我大意了。接下來,你們可要小心了!”火龍兒發(fā)出龍音,震得下方十七人身形搖晃。
數(shù)百道劍氣橫掃而出,但只是在龍鱗上劃出一點痕跡,根本無法傷到真龍本身。
“大家不要慌,王爺只是說讓真龍后退十步。我們使出所有的力量!”陸中梁安撫身邊十六名親衛(wèi),叮囑道。
“嗯!”
十六人紛紛點頭應(yīng)下。
劍氣再起,其勢比之前的更加龐大,又是數(shù)百道劍氣,再次在眾人頭頂顯現(xiàn)出來。
整片天際都被攪動的白云散亂,其上則是百丈長的真龍之身,在云層中不斷穿行。
數(shù)百道劍氣自下而上沖向天際,勢要將火龍逼退。
“轟!”
聲音響徹整座京都城上空,龍威與劍氣碰撞在一起!視野所及之處,整片云海翻滾,不斷向遠處退散。
而龍威、劍氣碰撞之地,出現(xiàn)了一道深深的湛藍溝壑,整片云層都被打穿,來不及躲避的云海瞬間化為虛無,露出湛藍的天穹。
劍氣被冷華包裹,其勢更加迅猛,沖破龍威的束縛之后,繼續(xù)朝著真龍沖去。
但隨著沖擊的越來越遠,威勢也漸漸消散。
看到如此情形,陸中梁臉色沉重,身邊的十六名吳王府親衛(wèi)也是臉色慘白。
七殺門、芳華閣的功法,他們十七人都練的爐火純青。甚至已經(jīng)將兩種功法融合在一起,但還是無法撼動真龍之威。
旋即,陸中梁給了眾人一個眼神,十六人同時明白過來,使用金鼎閣的護體金光,同時催動妙音坊的功法,使眾人的速度提升到極致。
十七人試圖用過這種方式拉近他們與真龍之間的距離。
“已經(jīng)將各大宗門的功法可以分配使用?!?br/>
站在月牙湖畔的謝吳峰看著十七人的身影,有六人同時使出了妙音坊的功法,還有四人催動金鼎閣的護體金光,沖在最前方。
“還算有點長進?!敝x吳峰眼中露出一抹許久不曾出現(xiàn)過的眼神,看到自己“放養(yǎng)”的這十七人,能夠走出現(xiàn)在的境地,確實不容易。
十六人資質(zhì)一般,若不是吳王府的搜集來的天材地寶和各類珍草,恐怕很難有如此成就。
吳王府外,本來是送禮的各大家族長老和子弟,紛紛不斷后退,甚至連隨身攜帶來的馬車都不管不顧,生怕天際的那場打斗波及到這里。
相對于他們,留守在京都的各大宗門的長老們則面沉如水,因為那十六人使出的功法竟然和他們宗門的不傳之謎極為相似。
金鼎閣的護體金光、妙音坊的天籟、芳華閣的天賜、七殺門的劍氣進、掩月宮的月華、靈虛劍派的劍心通明,這些可都是各大宗門的不傳之秘。
只有他們這些長老級的宗門名宿才能修煉。
現(xiàn)如今,他們竟然在京都上空看到了如此恐怖的一幕。
“吳王就是一個妖孽!”
金鼎閣長老,原本渾濁的雙眸此刻異常清澈,眼中亮光時刻盯著天際的情形。
那耀眼的護體金光即使他這位二品巔峰的長老也是很難釋放出來,而此刻釋放出護體金光的幾人竟然只是初窺二品境。
他只能將這一無法解釋的現(xiàn)象歸咎于吳王府中的那位是一個妖孽的存在。
此前聽聞,年輕的吳王只是在天衍書院的書樓中翻閱了一次各大宗門的基礎(chǔ)典藏,就能使出“洛神清心曲”。
原先,他還不相信,現(xiàn)在卻只能長嘆一聲?!斑€是天衍書院的老山長看得通透?!?br/>
其他各大宗門的長老目光也時刻盯著天際,從那十七道人影身上不斷看出他們各自宗門頂級功法的蹤影。
眾人眉頭不由自主的緊緊擰在一起,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只能神情落寞,嘆氣不知。
不遠處,樹蔭下的封海也是臉色凝重,他不愿意相信乾國出現(xiàn)了一位武道妖孽,但眼前的情形卻著實不能不信服。
現(xiàn)在只能在京都城靜待時機,并將自己所見所聞盡數(shù)傳書回御南城,等待家主們的決斷。
他這次雖然帶來了十多名一品境武者,但若是遇到真龍,恐怕還真無法取勝。
何況,他還隱約察覺到沉重還有幾道若有若無的氣息。
那是天人境的氣息,只是隱藏的極好,他無法準確的感知到具體的方位。
與吳王府隔著十幾條街的一家小破酒館中,臨近窗口的攤位上坐著三個頭發(fā)花白了老頭,其中一人砸吧了一下碗中的清酒。
“沒想到在南域這么荒涼的地方還能看到如此不錯的表演。”
一個身形瘦小的老頭,穿著一身洗的發(fā)白的破舊長袍,端起手中的破碗,清酒倒影出天際正在戰(zhàn)斗的情形。
他一邊喝酒,一邊欣賞著碗中的清酒中打斗的的雙方。
一條龍,十七人。
對面的老翁,雪白的長發(fā)用一根木簪盤著。
昂著頭,背靠在酒桌的邊沿,望著云端之上那流光溢彩的陣法云紋。
用一種幸災(zāi)樂禍的口吻說道,“我到底是覺得那陣法不錯,可惜天機閣的那老東西沒來,要不然定然眼饞的緊?!?br/>
“你們兩個老家伙,就知道眼饞別人家的東西?!?br/>
坐在兩人中間的老者,一身錦衣華服,胡須搭理的十分干凈,周身散發(fā)出一股出塵脫俗的氣質(zhì)。
“你難道不眼饞?”另外兩名老叟同時問道,但目光卻沒有離開之前關(guān)注的地方。
“乾國這個吳王不簡單呀,這一招叫什么來著?”身形瘦小的老頭又砸吧了一口清酒,感嘆道。
“這叫以勢壓人?”
頭上插著一根木簪的老翁隨口說出一個詞。
“他們以比武的方式來震懾我們這群偷偷潛入京都城的人,卻是小瞧了我們。”身形瘦小的老頭,側(cè)著頭,終于將目光從小破碗的清酒中移開。
望著一身錦衣華服的老者,“你說是不是?”
“震懾南域其他人應(yīng)該還是綽綽有余吧。 一個連天人境都沒幾個的荒涼之地,也就封家那老家伙時刻惦記著?!?br/>
“畢竟是祖宗留下的地方,念舊也是一種好事。”
身穿錦衣華服的老者,拿起面前精致的白玉酒杯,慢慢喝了一口。
茶香四溢,從白玉酒杯中溢散開來,充滿了整個桌面。
“怎么了?”身形瘦小的老翁和頭上插著一根木簪的老叟一同看著那杯茶水。
三人同時抬頭望向天際,已然是火海漫天。火龍兒的真龍之身周身火光繚繞,將迎頭重擊而來的金光燒成虛無。
沖在最前方的四人,以陸中梁為首,此時的頭發(fā)被燒了大片。
幸虧有后方六名施展妙音坊笛音的武者,疾速將他們四人拖拽了回來。
火龍兒嘴角微微上揚,十分得意的看著下方的十七人,她沒有后退一步。這下就不用再受到主人的責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