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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的臺子上好像有什么東西?
喻文岱走上前去, 找到了一張打印出來的a4紙。四號楷體工工整整,漆黑的字體在雪白的紙張上十分顯眼。
“我按你們所說,將箱子放在這里, 你們就會放了我女兒嗎?”喻文岱不急著達成交易,而是確認(rèn)道, “我要先見見棠棠?!?br/>
一道雌雄莫辯的聲音在空曠的大樓里響起, “你的女兒并不在這里, 你把錢放下,我們就會釋放你的女兒, 讓她回家。”
聲音應(yīng)當(dāng)是利用大樓的廣播設(shè)備傳過來的, 人并不在這里。而且這一聽就不像是本音, 倒像是用了某種變音的設(shè)備。
喻文岱表現(xiàn)出出一副猶豫的樣子。果然棠棠不在這里。不知道君家那邊情況如何,找到棠棠了沒有。
他按照之前計劃好的,拖延拖延時間, “我給了錢, 你們不放棠棠怎么辦?”
一聲嗤笑,“人質(zhì)在我們手中,沒有選擇余地的是你。”
若是商場上,這點程度還不至于使他動怒。但現(xiàn)在關(guān)乎他的女兒,喻文岱眼中染上幾分薄怒。
他故意作出一副生氣卻不得不忍氣吞聲的樣子,將箱子放到臺子上。
那個聲音又出來了, “打開來看看?!?br/>
喻文岱依言慢悠悠把箱子開了, 一沓沓鮮紅的鈔票整齊地摞著。
“好了, 合起來, 放到臺子中間?!?br/>
喻文岱照做。
“你可以走了,你的女兒很快就會回家?!?br/>
他臉上露出一種喜色,向門口走去。
就在這時,天花板上,悄無聲息開了一個洞口,一根銀色的半透明絲線從洞口垂下,尾端還有一個鉤子。
鉤子輕而易舉鉤住了箱子的提手,上面一拉,整個箱子飛一般的向上移動。
整個過程可以用三個字來概括,快、穩(wěn)、準(zhǔn)。
等到喻文岱聽到動靜回頭,箱子已經(jīng)進了天花板那個洞口,只留下半截箱子還沒過去。
與喻文岱同步動作的是君家。
經(jīng)過一系列的排查,他們鎖定了可能的區(qū)域,正在進行搜查。
君家事先從官方手中弄到了搜查令,有了這個一路暢通無阻。被搜查的人家都不敢阻攔,有問必答。
一家家排查過去,君家的人也逐漸接近了關(guān)押喻疏棠的小樓。
寶光剛收到寶護發(fā)來的放人的消息,就發(fā)現(xiàn)君家的人已經(jīng)到了門口。
他和寶圖對視一眼,是去應(yīng)付還是直接逃跑?
一聲聲敲門聲仿佛催命的音符,擊打著屋內(nèi)人的心防。
“不是警察,應(yīng)該是君家的人。”寶圖推測道。
“君家肯定包圍了這片區(qū)域,要不然怎么會如此大張旗鼓的搜查?!睂毠馐种复χ?,“逃不了,我去應(yīng)付,你去地下室附近,如果情況不對,就把喻家小姐帶出來,作為人質(zhì)?!?br/>
“記得發(fā)消息給寶護,不要讓她自投羅網(wǎng)。”寶光叮囑道。
他搞亂了頭發(fā),揉了揉衣服,裝作一副睡眼惺忪剛醒的樣子,高聲應(yīng)著,“來啦,來啦。大雨天的,催什么催?!?br/>
里面有人應(yīng)答,敲門聲便停了。
寶光開了門,先發(fā)制人,冷眼看著外面的人,不滿地說:“這鬼天氣還擾人清夢,不知道本大爺有起床氣嗎?”
“奉命搜查?!本紦]了揮手中的搜查令。
寶光一激靈,嘀咕道,“不會是假的吧,給我看看?!?br/>
他沒有伸手去接,而是湊近裝模作樣看了看,擺出一副小市民的樣子,“我頭一次見這樣的東西,誰知道真……”
隨即他錯眼看到君壹后面黑壓壓的人,一副被恐嚇到的樣子,前面那句沒有繼續(xù)說下去,而是說:“查吧,查吧?!?br/>
說完他讓開地方,讓人進來。敢怒不敢言地小聲道:“注意著點,別弄臟地板啊。”
君家的人魚貫而入,開始四處搜查。
寶光提著一口氣,他算是盡力了,那幾句還用上了他催眠暗示的功夫。不過君家人在君顧的鐵血統(tǒng)領(lǐng)下,意志堅定,不是那么好糊弄的。希望他們不要發(fā)現(xiàn)地下室的入口。
君壹沒動,進門后,多看了幾眼寶光。剩下沒多少地方了,都是重點排查對象。這位房屋主人表現(xiàn)倒還算正常,只是話語中有些暗示的意味。不知道是無意還是有心呢?
不管他葫蘆里賣的什么藥,他奉陪就是了。
君家的人迎面遇上了剛從房間出來的寶圖,他一副驚訝的樣子,“這,這怎么回事?你們是什么人啊?為什么來搜查我們家?”
搜查?這個詞很確切啊。他如果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怎么會這么說呢?
君壹目光投向?qū)殘D,有問題。
寶光遙遙應(yīng)答一聲,“我也不知道他們找什么,但他們出示了一個搜查令,我就讓他們進來了。反正我們沒做壞事,不怕查?!?br/>
“哦?!睂殘D應(yīng)了一聲,看著他們逐漸接近了地下室的入口。
君家人翻翻找找,還真找到了?!斑@邊發(fā)現(xiàn)了一個隱密的地方?!?br/>
被發(fā)現(xiàn)了,寶圖瞬間緊張起來,趕緊走過去,擠在前面,“來,我來給你們開,別用暴力手段給我弄壞了。”
君家也不是沒有聰明人,綁匪可能會表現(xiàn)的各種情況他們都分析過了。
這種就挺反常的,讓人不得不懷疑他們是不是想搶先一步抓人質(zhì)威脅。
君壹走過去給第一個發(fā)現(xiàn)的人使了個眼色,具體該怎么做,不用他說,相信他也明白。
待寶圖自己開了門,那位接受到眼色的君家人和他一起往里擠,兩人幾乎同一時間進去。
何寧芝直接勸君子清,用君時鈞身邊沒有人照顧作為理由。君時鈞怎么說也是他兒子,君子清一想覺得有道理,親自去和君時鈞說。
為了拒絕何家女,君時鈞不得不和何寧芝談判,放棄了一部分權(quán)利。這下本就勉強支撐的他,便不如何寧芝了。
聰穎的君顧將一切看在眼中,他主動要求幫助父親。君時鈞雖然覺得他年紀(jì)小,但遲早是要接收他的擔(dān)子的,便同意了。
君顧一接手便展現(xiàn)出一種非凡的天賦。沒過幾年便徹底掌握了父親的勢力。君時鈞只是明面上的擺設(shè)了。
何寧芝步步緊逼,發(fā)覺君顧的天賦后,甚至想將何家女送到他床上。
這一下徹底觸怒了君顧,他提早執(zhí)行準(zhǔn)備好的計劃,將何寧芝和她兒子手中的權(quán)利全部收回,逼迫君子清退位,成為新一任君家家主。
他鐵血冷酷的性格也因此傳了出去。
君顧的畫面與君家有很大關(guān)系。而他從一開始就置身于畫面中,他就是畫面里的君顧。他原本的記憶被封存起來,變回一個一無所知的嬰兒。
隨著畫面推移,他也從頭再次體驗了那些傷痛的過去。
比如他童年時,本來是一個人在做自己的事,二叔君時謙走過來,將他桌上的東西弄得一團亂。他默默將東西收拾好。君時謙卻覺得他好欺負(fù),繼續(xù)搗亂。
他實在沒有辦法,與他分辯幾句。君時謙就跑去找君子清,說君顧欺負(fù)他。
君子清將他喊去,他將事實講出來,君時謙卻在一旁說他說謊,嚷嚷著他欺負(fù)他。
君子清聽信君時謙的話,最后讓他在雨中整整跪了一天。
那一夜的雨特別大,不僅擊打在他的身上,還擊打在他的心上。
再比如何寧芝見他日益出色,生了戒備之心。于是打著為了他好的幌子,勸說君子清將小小的他送去一所封閉訓(xùn)練學(xué)校。
君子清一聽果然很是感動,覺得她雖然不是君時鈞的親生母親,但對君時鈞和他的兒子君顧都很好。
那所訓(xùn)練學(xué)校嚴(yán)苛殘酷,每天天不亮就要起身,入夜繁星遍布天空都不能入睡。
除了基本的訓(xùn)練,何寧芝還買通了幾位訓(xùn)練師,暗中對他下手,輪到他的時候,總要挑出一、二、三……個毛病來,讓他一人多做幾遍,或者施行額外的懲罰。
那段日子他每天傷痕累累,舊傷未好又添新傷。
……
還有何寧芝試圖操控他父親的婚姻,他的婚姻。
到這里還沒有結(jié)束,人生還在繼續(xù)。
“他”一直忍耐著,沒有反抗,更沒有掌權(quán),后來有了一位心上人,容貌隱隱約約看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