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司皓決定有所暗示,自然早就做好應(yīng)對準備,他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唔?那你說說看,你都知道什么?”
既然打算說破,江一一也就不迂回了,簡單明了道:“天行會?!?br/>
顧司皓的笑容,驀地僵了一下,這個回答,完全出乎他的意料,旋即,他便恢復(fù)泰然:“這個,你是聽誰說的?”
江一一故意避開顧司皓的目光,看向噴泉:“無意中發(fā)現(xiàn)的,我知道,你都知道,所以,能詳細地告訴我嗎?”
顧司皓也看向溫泉:“這個,也不是不可以,不過,你得先告訴我,你是怎么知道我知道的?”
江一一微傾身子往顧司那靠近一下,微微一笑,調(diào)皮道:“如果我說,我是親眼看見的,你會信嗎?”
顧司皓笑出聲,抱過女孩的頭,就是一頓輕搓,他當(dāng)然不信:“不要逗我,嚴肅點,這是正經(jīng)事,可不是鬧著玩的,會死人的?!?br/>
江一一把那只大手推開:“什么呀,我頭發(fā)都亂了,你才要嚴肅一點?!?br/>
顧司皓笑得一臉溫柔,如果可以回到少年時光,和她一起長大,自己就可以大膽地抱住她了,可惜現(xiàn)在她是大姑娘了,還有男朋友了。
江一一稍挪開距離,理著頭發(fā)說:“我是認真的,還有一個月的時間,到時候,我想去看看,偷偷進去就行。”
顧司皓慢慢收斂笑容,溫柔不減:“你家老王,知道你知道嗎?”
江一一搖搖頭,低下頭:“沒有,我很想問他,可是不知道怎么開口,我想,他大概是,不會讓我去的吧。”
“他要是敢讓你去。”顧司皓的聲音,驀地冷了下去,“我就狠狠揍他一頓,絕不手軟?!?br/>
江一一看著面色冷冽的人:“……”
“我就是說一說,你就心疼了?!鳖櫵攫┱诡佉恍?,又是溫柔的模樣了,“既然你連這個都是知道了,有些事,我就不瞞你了,這里說話不方便,回家吧?!?br/>
“嗯嗯,好!”江一一立即跳起來,眉飛色舞,迫不及待,“哎呀,腿這么長,還走這么慢,快點了?!?br/>
“好?!鳖櫵攫┻€是慢吞吞的,看到她這么興奮,他心里有些亂。
她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是阮家的人告訴她的?告訴一個柔弱女孩這些東西,他們這是想要干嘛?!
……
“真的……有這么血腥殘暴?他們一點都不害怕嗎?!不怕被警察抓起來?!”聽完顧司皓的解說,江一一已經(jīng)是一身冷汗了,全身涼嗖嗖的。
天行會,源于上上個世紀末,初衷只是各家為了打壓對手,而發(fā)起的一個比武大會,當(dāng)時的落敗者,等同于死人。
后來因為戰(zhàn)亂,時局更替變遷,到了上個世紀二十年代,很多人都背井離、遠赴重洋,便也就沒有什么天行會了。
如今的天行會,復(fù)起于上個世紀八十年代出,是東南亞幾個華裔組織發(fā)起的,后來隨著全球經(jīng)濟的發(fā)展,就演變成了世界各國華裔組織之間的一項特別娛樂。
說得直接一點,天行會就是等同于一個賭局,參與天行會輸贏的賭注,是各家執(zhí)掌者之間少數(shù)人的秘密游戲。
表面上看到的武學(xué)交流,已經(jīng)是一場嗜血的表演了,然而真正吃人不吐骨頭,是的在幕后。
“現(xiàn)在,你還想去嗎?”顧司皓看著對面的女孩,她微微發(fā)白的臉色,證明著她心里有多害怕。
他是這么覺得,然而下一秒,女孩的反應(yīng),卻是與他的判斷截然相反。
江一一的目光,驀地沉了下去:“嗯,如果是這樣,我就更要去看看了,除非能夠確定那天小七不去,只要他不去,我就不去。”
有殺氣,在房間里蔓延。
顧司皓微微蹙眉,咬緊下顎,這種暴力的模樣,不應(yīng)該出現(xiàn)在她的身上,她應(yīng)該無憂無慮,享受簡單快樂的人生。
“不許去。”顧司皓神色嚴肅,語氣不容置喙,“我來想辦法?!?br/>
他的認真,有點嚇到江一一,她不能把他拖下水:“沒關(guān)系的,我可以應(yīng)付的,謝謝你告訴我這些,其他的,我去問阮家的人就好了,不用麻煩你了……”
“不要去!”發(fā)現(xiàn)自己的語氣有點重,顧司皓旋即緩下,柔聲說,“只要你開口,我不怕麻煩,但是聽話,盡量不要跟阮家有太多的牽扯。”
江一一搖搖頭:“這個估計很難,我就是不想被偷偷跟蹤,這才去到哪里都叫上他們,目前看來,并沒有什么不妥,有時候,他們還能幫我些忙呢?!?br/>
這段時間,江一一對莫蕭和桂七的確放松了警惕,直到呂差出現(xiàn),她才又意識到,自己是被他們盯梢的對象。
說到盯梢,之前那個“尾巴”,已經(jīng)好久不出現(xiàn)了,不知道是阮家放棄了,還是另有打算。
“這只是表面?!鳖櫵攫┮琅f眉宇深沉,關(guān)于這個問題,他對王嘉弋一直不滿。
“雖然你家老王掛著阮氏少爺?shù)拿枺冀K不是阮家的人,阮君山才沒有那么大氣,所以……干嘛這樣看著我?我說錯什么了嗎?”倚坐在書桌上的顧司皓,身子向后傾了傾。
他是被眼前人的神色驚著了,因為江一一突然站起來,傾身向他靠過來,有些嘟嘟逼人。
江一一眉頭緊鎖:“你是怎么知道,小七跟阮家的關(guān)系?我確定自己剛才,并沒有跟你說過這個。”
原來是為了這個。
顧司皓釋然一笑,按住女孩的肩膀,把她壓回椅子上:“我能查到天行會,能知道阮家的事情,那這個就不是什么秘密了。”
“哦?!苯灰蛔匾巫由?,目不轉(zhuǎn)睛地看著顧司皓,“你好像什么都知道,你們家,是不是也在其中?還是,你在為其中的誰做事?”
顧司皓攤手,笑道:“這個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要記得,不管遇到什么事情,我都會幫你的,有困難,不要瞞著我,多一個人,多一條路?!?br/>
說出承諾的人,眼神里沒有半點敷衍和虛偽,有的是真誠和溫柔。
江一一怔怔地:“為什么?為什么你總是對我這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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