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月就這么靜靜地坐在青溪身旁。
直到日上三竿。
雪域的暖陽照在大殿門上,通過門縫,在殿內(nèi)留下一道光影。
而此時,自我保護模式的時效終于結(jié)束。
青溪發(fā)現(xiàn),自己重新掌控身體。
一種前所未有的強大感覺,襲上心頭。
經(jīng)過片刻的適應(yīng)之后,他驟然睜開了雙眼。
牧月正看了過來,發(fā)現(xiàn)他已經(jīng)醒了。
這一刻。
四目相對。
兩人的目光,起初各有不同。
一個是興奮中夾帶著犀利。
一個則是柔和中略顯復雜。
但在看到對方的一刻,眼神漸漸變得平靜,如同一汪清潭,倒映著對方的身影。
“你醒了?!?br/>
牧月沒有避開青溪的目光,較之以往,清冷的聲音之中,帶上了些許柔和。
“醒了?!?br/>
青溪深吸一口氣,站了起來。
之前躺了整整一天,只能感知到外界,卻無法溝通,讓他憋得慌。
如今,總算是恢復了。
青溪發(fā)現(xiàn),空間之力、星辰之力、玄氣等力量,都能自如的使用。
至于氣海,卻已經(jīng)消失了。
更準確的說,是隱藏在身軀的所有氣穴之中。
牧月打量著青溪,發(fā)現(xiàn)他似乎沒有驚訝,頓時說道:“你一點也不驚訝,看樣子,似乎早就知道我在這里?!?br/>
青溪沉默了。
他當然知道這一天發(fā)生的所有事。
畢竟不是真的成為植物人,神識可以一直探察到四周。
“對于這一天發(fā)生的事,你還記得多少?”
牧月對此很好奇。
青溪笑了笑,說道:“零零散散,都在腦海里,或許等哪天,就全都想起來了?!?br/>
聽了這話,牧月忽然笑了。
“主人果然醒了!”
這時,龍馬用頭撞開大門,看到青溪站在那,眼中頓時露出了狂喜之色。
當青溪的自我保護模式時效結(jié)束時,龍馬對青溪的感應(yīng)增強了一些,猜測他已經(jīng)蘇醒,于是冒冒失失的沖了過來。
“師父!”
小金剛猿從龍馬頭頂跳起,落在青溪的肩上。
“你們兩個,能不能別這么毛躁?”
夏蕩的責罵聲從外傳來。
他正要想揪住龍馬的耳朵,將他拖出去,卻發(fā)現(xiàn)青溪已然蘇醒,筆直的站在那。
“大……大哥!”
“你終于醒了!”
夏蕩無比激動。
自從他以為青溪成了植物人后,仿佛失去了信仰。
如今,青溪的蘇醒,讓他重新看到了希望。
對他而言,哪怕青溪成為了普通人,再也無法修行,那也同樣是自己的救命恩人,是前進的燈塔。
其他人聞訊而來,看著青溪,眼中流露出喜色。
“我想,我應(yīng)該是被你們喚醒的?!?br/>
青溪緩緩說道:“我記得自己的思維一片混沌,但耳邊似乎響起熟悉的聲音,循著聲音來源地摸索了許久,我便睜開了雙眼,就這樣醒了。”
他不得不圓這個謊。
這么說,對所有人都好。
否則,一旦眾人知道他的意識始終清醒,那樣會更尷尬。
雖說青溪蘇醒值得高興,但邱盈盈還是忍不住好奇,問道:“師弟,你的修為,真的沒有了嗎?”
對于這個問題,青溪之前已經(jīng)想過。
如果說自己毫無修為,那么以后很多事都不方便做。
但如果說自己已經(jīng)全好了,只怕會暴露出關(guān)于系統(tǒng)的秘密。
雖然有田星月的話在先,各大圣地的強者,或許不會明目張膽的對他出手,但難保沒人會動歪心思。
所以,系統(tǒng)的秘密,不能透露。
于是,他給出了自己的解釋:“我的修為還在,但因為被星辰界天道詛咒,所以你們感應(yīng)不到我的修為?!?br/>
有虛無吞天體在,他對外展現(xiàn)出的氣息,和毫無修為的人差不多,甚至還會弱一些。
這一點,哪怕是準圣都能瞞過去。
日后隨著虛無吞天體品階的提升,甚至連古圣都能瞞住。
“還有修為就行?!?br/>
眾人這才放心。
在這一天內(nèi),邱盈盈已經(jīng)和夏蕩聊過,知道青溪一行人近幾個月的經(jīng)歷。
得知他們都拜入了圣道院,自然都很驚訝。
“話說回來,你們來縹緲雪域做什么?而且,還收了一群徒子徒孫?!?br/>
青溪看著正恭敬的站在大殿前的莫大海等人。
自從聽聞青溪幾人加入圣道院,他們的眼中,便滿是崇敬。
如今被青溪注意到,他們紛紛挺起胸膛,仿佛是即將接受檢閱的將士。
“我過來尋找父母身世之謎,至于他們,都是在路上順手救下的。”牧月解釋道。
身世之謎?
青溪微微蹙眉。
放在從前,他也不知道牧月的真正來歷。
可自從在圣龍域接觸了西王田星月,便知道牧月必定是三生圣朝的后人。
只是,就算要尋找身世之謎,也應(yīng)該前往圣龍域,來縹緲雪域干什么?
看到青溪臉上的疑容,牧月解釋道:“在記憶中,我的父母最后出現(xiàn)的地方,就在縹緲雪域,但來到此地多日,卻一無所獲?!?br/>
“你可有信物?如果有,我倒是可以幫你查查?!?br/>
有絕學《天地無極,萬里追蹤》,他可以進行追蹤。
再加上系統(tǒng)的掃描功能,如果牧月的父母在縹緲雪域出現(xiàn),肯定能找到。
“有一枚玉佩?!?br/>
牧月抬起手,掌心立即浮現(xiàn)一枚造型古樸的玉佩,其上連著一串珍珠,賣相還算不錯。
青溪接過一看,便立即確定了心中猜測。
因為,玉佩正面是一個“月”字。
但在下方不起眼的地方,卻刻有“三生”二字。
“是三生圣朝的東西。”
青溪低語,也不管眾人的驚訝,施展絕學,開始搜尋。
“跟我來?!?br/>
他大袖一揮,空間之力籠罩在場之人,經(jīng)過多次瞬移后,抵達魔窟之下,一路找到了破碎的地魔之門前。
線索到這里,便斷了。
“看樣子,他們?nèi)チ说叵率澜??!?br/>
青溪將玉佩還給牧月,搖了搖頭。
牧月從未聽過這個地方,問道:“地下世界是什么?”
“那是一個小世界,至少擁有涅盤境級別的大能坐鎮(zhèn),算是很危險的地方?!鼻嘞氖种?,出現(xiàn)了一枚穿越符。
當初在云川府域,他擊殺了不少來犯的地魔,收集到的穿越符,足夠他往返幾次。
只是,哪怕前往地下世界,也未必能找到牧月的父母。
還有一件事,他沒有和牧月說。
她的父母作為三生圣朝的人,卻被逼得將親生女兒送到云川府域,而他們卻進入了地下世界。
此事背后,必有蹊蹺。
更準確的說,這可能是一場陰謀。
在青溪看來,牧月的父母,怕是不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