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洋水底鰲仙宮中。
石光被白玉大床上的真氣托舉著,呼呼沉睡繼續(xù)著美夢。
大殿上紅洋司水仙官鰲羌正在召開議政大會。
一個小仙官正上前呈送奏報,一個小鰲仙搖搖晃晃的從后堂跑出來,眾仙官目光一起看向他。
小鰲仙跑到鰲羌的身旁,抬起肉嘟嘟的小圓臉,一雙水汪汪的大眼晴調皮的望著他,嘴里咿呀呀的說著什么,伸出胖乎乎的小手要抓他的白胡子。
鰲羌滿臉堆笑的側身抱起小鰲仙,摟在懷里和藹的親了又親小鰲仙的小臉。小鰲仙揮舞小手不停抓扯案臺上的奏報。
鰲羌寵溺的拍拍他的小手,拿起朱筆在他的眉心點了一顆美人痣。
“對不起!對不起!一不留神,瑄兒就溜了出來,擾亂堂議。請爹爹治罪。”
一位年輕的婦女從后堂緊跟出來,焦躁不安的站立一旁,有些羞澀的施禮道。
年輕婦女梳著高高的發(fā)髻,端莊秀麗,舉止優(yōu)雅。她叫魚蓮,是小鰲仙的媽媽。
“哈哈——治什么罪呀?摔著我孫兒才真要治罪呢!”
鰲羌樂呵呵的說,一點也不像一方司水仙官,倒像一個鄉(xiāng)野老人。
兩旁仙官看著爺孫倆親昵的玩鬧,大殿里響起一陣歡笑。
堂下前排身著紅袍的水官躬身施禮道:
“宮主,現在是議政時間,您不能太嬌慣宣兒。這個孩子太頑劣,幾個侍女都看不住,不給他點顏色,這樣下去我看不行?!?br/>
說話的是鰲仙宮副宮主,鰲羌的兒子鰲成,也是這個小鰲仙的父親。
“呵,宣兒太頑劣。你小時候不是一樣嗎?把孤的五色石盞都打得粉碎,孤給了你什么顏色了呀?這就叫有其父必有其子嘛?!?br/>
“嗯,鰲成小時候比小鰲宣調皮多了,把我的彩陶夜壺都踢破了。”
說話的是一個頭發(fā)胡子全白的老者,他是鰲羌的哥哥,鰲成的伯伯。
“仙伯,怎么老提這件事嘛。當時我也不是被打了一頓嗎?”
“打什么打,沒打著你,我自己摔了一跤,幾百年了腰桿還疼?!?br/>
堂下眾仙官一陣哄堂大笑。
“算了算了,你們伯侄幾百年都沒搞清楚,今天仍然搞不清楚。魚蓮把宣兒抱走,我們開始處理政事了?!?br/>
鰲羌把小鰲仙遞給他的媽媽魚蓮。魚蓮抱住小鰲仙進后堂去,張牙舞爪的小鰲仙把媽媽弄了幾個趔趄,差點摔倒在地。
對,這個小鰲仙就是石光的前世。石光隨九天玄姆上天前就是紅洋水仙鰲羌的孫子,名叫鰲宣。
接著一個又一個小時候的幸福場景浮現在石光腦海里:
躺在媽媽懷里酣睡、騎在爸爸背上坐大馬、窩在爺爺腿上玩長胡子、躲在柜子里和侍女阿姨捉迷藏、趴在椅子上看水兵叔叔操練。
還有和哈喇山山神的女兒鷗瑤在紅洋沙灘上玩耍戲水。
除了這些再也沒有了,就像待續(xù)的電視劇,沒有跟拍續(xù)集。
石光冥思苦想毫無進展,忽然眼前浮現一塊兩尺見方大小的獸皮卷,上面寫了三行文字。
他不由自主地輕聲讀出上面的文字:
“洪荒精要,初心守正;混元精集,萬流匯聚;罡力玄玄,熔融歸元。”
他每念出一個字,就從他嘴里飛出一道金色的符文,縈繞在他的頭頂上。
他念完二十四個字,二十四道符文就在他的頭頂圍成了金色的符文圈,光茫四射,非常的壯觀。符文圈以石光的頭為中軸開始旋轉。
石光念著文字,突然感覺體內有兩個東西,即像在相互碰撞又像在相互融合,一股一股的熱流在全身游走匯聚,非常的舒服。
石光一遍一遍的念叨文字,符文就旋轉得越來越快,光茫也越來越亮。
念到八百遍的時候,全身開始發(fā)出金色光茫,感覺體內有強大的力量在不斷的融合聚集,元力在不斷地增強。
他念到九百九十九遍的時候,感覺體內天后內丹完全熔化,強大力量完全和自己元力融匯到了一起,全身有一種充沛的舒暢感。
石光突然想起自己的五彩玄石劍。就試著用意念駕馭五彩玄石劍。
五道霞光一閃,五彩玄石劍從后背“嗖”地飛出,懸浮在石光頭頂上,五光四射,晃晃悠悠欲殺向任何地方。
石光忘了是在鰲仙宮的內室里,正欲御劍砍殺一番,試試五彩玄石劍的威力。
“宣兒勿動,不要毀了爺爺的鰲仙宮?!?br/>
一個渾厚蒼勁的聲音似乎從屋頂傳來。
石光睜開眼,夢中的白胡子鰲羌爺爺,就站在他的面前。兩個手指輕輕的夾住他頭上懸浮著的五彩玄石劍。
“爺爺!爺爺!”
石光情不自禁的大聲喊出來。
“別動,快把劍收了,不然這一劍殺出去,爺爺的鰲仙宮就徹底沒有了?!?br/>
石光趕緊意念收劍。五彩玄石劍“嗖”的劃出一道弧線,回到了石光后背又成了一塊五彩胎印。
“我知道你有非常多的疑問,以后自己慢慢的去尋找答案,爺爺沒有時間一一為你解答。爺爺早知你有這一劫難,留下靈識就為助你渡劫。我已授你鰲族御水真訣,以后要為天下眾生匡扶正義,完成你的使命。記住一定要找到鰲祖修——道——石——窟——”
白玉大床上的白色真氣沒有了。石光站立在玉床上,下意識的向前迅猛伸出雙手,想抓住爺爺,可什么也沒抓著。
爺爺最后的一點靈識用完了,消失得無影無蹤。
就像利用現代光學原理,幻燈光束形成的人體,電源突然關掉,就什么也沒有了。
“爺爺!爺爺!快回來,你快回來呀!”
石光歇斯底里的大喊,兩行眼淚簌簌下落。
我還有好多得問題要請教,您怎么不多留會兒呀?我真是您的孫子嗎?爸爸、媽媽,你們到哪里去了?
這里到底發(fā)生了什么?我記憶里為什么只有一些片段?
他傷心的走出內室,輕輕撫摸著大殿里的寶座、條案、硯臺、塔燈。望著高高的大殿穹頂,他好想親吻這里的每一寸地方!
他努力的回憶夢中所見的爺爺、爸爸、媽媽的樣子。盡量清晰的記住他們的音容笑貌。
對,哈喇山上還有一個好朋友鷗瑤。
先去哈喇山找到鷗瑤,或許她知道這里發(fā)生過什么。也好請她一起回卜幻山幫忙尋找我現在的父母。
石光在鰲仙宮宮門外跪下,朝鰲仙宮磕了三個響頭,依依不舍的起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