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量不夠怎么辦?!?br/>
“切小、分散、多配菜。”
“燒水?!?br/>
“焯血水?!?br/>
……
風豹的體型很大,若是在活著的時候,堪比白安凡上個世界中的大象。
也就是說,另外半只風豹,絕對不止白安凡先前吃掉的那么“一點”。
“怪不得這三兄弟營養(yǎng)都這么好?!边@個念頭是白安凡剛穿過清潔法陣,進到烹飪間,看見另外半只風時生出來的。
若是換成拜師之后的白安凡,顯然不可能有這種“不敬”的念頭。
而此時的白安凡,正在拼盡全力的去進行記憶。
在他面前,三道不斷交替閃爍的身影,就像是同一個人的分身。
他們無論是拿東西、切菜、特殊處理……都處理得無比連貫、完美。
白安凡的記性雖然不錯,卻遠稱不上是過目不忘。
平時白安凡“偷師”的時候,只看一個人做菜都覺得腦袋不夠用,現(xiàn)在他卻要在三位師父超快的“無縫銜接”下,兼顧“記下他們說的話”與“觀察他們的操作”,簡直恨不得自己多生幾個腦袋出來。
……
認真學習的時間總是過得很快,一個多時辰轉(zhuǎn)瞬即逝。
金大:“呼,快弄完了二弟?!?br/>
金二:“恩,快弄完了三弟?!?br/>
黃南瓜:“大哥、二哥,腱子肉條要不要……”
三人同時:“試試拿給徒弟拌???”
半只風豹在經(jīng)過三兄弟的處理之后,被裝在了同一張玉盤里——一張半徑足有兩米多的巨型玉盤。
風豹不同部位的骨與肉,三兄弟采用的做法各不相同,卻在層次分明的裝盤后,顯得渾然一體、色香誘人。
但在玉盤的最中心處卻還留有一處空缺,赫然是留給“腱子肉條”的位置。
這腱子肉條所選用的材料,正是風豹身上,堪稱精華部分的“腿肉”。
在廚神三兄弟那精湛的刀工下,肉條被切得紋理清晰、線條流暢,竟是沒有任何一處天然肌肉組織遭到破壞!
而這份“腱子肉條”,更是經(jīng)由“廚神三兄弟特制燒鹵醬汁”鹵制而成。
單是看著它那緊質(zhì)、嫩滑的表面,就讓人忍不住地口舌生津。
然而,就是這樣的“腱子肉條”,三兄弟卻決定,讓白安凡來對它做最后一道工序的處理。
“我,我可以來試試???”聽見三位師父的話,白安凡突然激動起來。
他一直以為,自己應(yīng)該會先練三年刀工,再練三年甩鍋,再觀摩三年做菜……才能正式開始做菜。
畢竟,這三位師父不是自己的婆婆,也就不能任性而為。
(泉下的婆婆:MMP?。?br/>
即便這些“為期三年”的練習可以同時進行,那也得等到三年之后去了。
白安凡哪想到,今天才是他拜師的第一天,自己的三位師父竟然就給自己安排了“實習”。
這簡直就是意外之喜。
金大:“對?!?br/>
金二:“沒錯!”
黃南瓜:“完全交給你來拌喲.”
三人同時:“徒弟,相信自己!有師父指導,沒問題的!”
白安凡的三位師父絲毫沒有吸取之前的教訓,又立了一個大大的flag。
“好!”
白安凡應(yīng)了一聲,立刻迫不及待的代替自己三位師父,站到了裝有肉條的大盆前。
看著盆中圓潤飽滿的鹵肉條,白安凡不禁回想起先前油炸大骨肉的滋味,下意識的咽了一口唾沫。
“我們讓徒弟用那個醬吧!”
“真的要讓他用嗎?”
“當然,我們做師父的,要相信徒弟!”
在白安凡好奇的目光中,金大走到調(diào)味料存放的區(qū)域后,竟是打開了一道暗格,從中取出了一個黑色的小瓶子。
與此同時,黃南瓜也從不遠處,搬了個不大不小的空壇子過來。
“徒弟,自從我們?nèi)值苡浭乱詠?,身上都帶有一個瓶子,就是現(xiàn)在金大手上拿的那個?!苯鸲每諏Π装卜驳?。
“不過現(xiàn)在只剩我的了,他們瓶子里的東西都被用光啦!三弟是最先用完的。”金大此時也走了回來。
“因為經(jīng)常都很好奇下一次是什么口味的嘛?!秉S南瓜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腦袋。
聽三位師父這么一說,白安凡對那瓶子里的東西更加好奇起來。
“大師父,那這瓶子里到底裝的是什么?。俊?br/>
白安凡實在想象不出來,這么小的瓶子里裝的是什么好東西,能讓三位師父吃這么久都沒吃光。
“你看~你看!不過小心別灑出來了?!?br/>
金大湊到白安凡跟前,將瓶塞扯掉,把瓶子遞到了白安凡的手上。
白安凡從金大手中接過瓶子,透過瓶口仔細打量起瓶中的東西來。
只見瓶子里的東西還剩一半左右,那是一種黑色顆粒,每粒都只有四分之一個小拇指大,看上去就跟白安凡上個世界中,被打磨過的鉆石一樣,棱角分明、閃閃發(fā)光。
“這個是?”
白安凡看這顆粒的模樣,即便是他,也并不認為這是可以吃的食物。
金二:“這個東西叫什么,我們也不知道?!?br/>
黃南瓜:“但是這個……”
金大一把捂住黃南瓜的嘴,不讓他告訴白安凡有關(guān)黑色顆粒的信息,自己開口道:“你倒一顆出來,放到壇子里,蓋上壇蓋。慢點,只能倒一顆出來喲!”
“然后,你用自己身上的任意部位去接觸壇子,將注意力集到壇子內(nèi),再隨便想象壇子里面有些什么食物,十二秒之后松開壇子”金二接過了金大的話。
“最后,你把壇子里的東西倒進腱子肉條里,就可以交給我們來裝盤啦!”黃南瓜掙脫了金大的手,也跑來插了一句。
“這么小個黑疙瘩,能做風豹腱子肉條的醬汁嗎?”
白安凡聽三位師父說得這么玄乎,不禁對它的“神奇”表示懷疑。
當然,白安凡在懷疑的同時,其實還有幾分小激動。
也不知道為什么,他總是對這種有些奇奇怪怪的調(diào)味用品,有著“特別”的感情。
“哎呀,糟了?!?br/>
白安凡將瓶口朝自己的手心抖了抖,然后心突然一緊——他不小心多倒了兩顆出來。
從小瓶口里倒東西,需要精確的控制力量。
這種“精細”的技術(shù)操作,正是白安凡最容易出問題的部分。
“一不小心多倒了兩顆,不過應(yīng)該沒事吧,再放回去肯定會被發(fā)現(xiàn)。師父說了只讓我倒一顆,不能讓他們發(fā)現(xiàn)?!?br/>
白安凡平時都是挺誠實一個人,要不是在做菜,他一定會認真承認錯誤,更不會抱著僥幸的心態(tài)蒙混過去。
可惜,一開始做菜,他就會變得“不正?!逼饋?。
因此,他選擇不動聲色的將手掌合上,然后迅速將手中的東西扔進壇子里。
“還好師父們都長得矮,沒發(fā)現(xiàn)我多倒了兩顆出來。”
蓋上壇蓋,白安凡將瓶子還給了金大,然后暗自松了一口氣,隨即蹲下身子,將雙手按到了壇子上。
“開始想象食物!”
“時間到了我們會提醒你。”
“然后你就立刻松手?!?br/>
聽到三位師父的話,白安凡點了點頭,立刻將自己的想象力放飛,“假裝”壇子里有各種食物存在。
……
腦補食物,這絕對是白安凡最擅長的事情之一。
十二秒,看似很短,卻足夠白安凡正在腦中想象出無數(shù)種食物。
“停!”
三兄弟同時叫停的同時,白安凡瞬間抽走了自己按住壇子的雙手。
“會是什么味道呢?”
“會是什么顏色呢?”
“哇!好期待。”
三只肉咚咚的小手,同時伸向壇蓋,結(jié)果撞到了一起,誰也沒能揭開蓋子,再沒有先前他們做菜時那種默契的感覺。
三兄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似乎都確定對方應(yīng)該不會再伸手了,然后同時閃電般的出手。
“啪!”
三只手再次撞到一起,又一次宣告揭蓋子失敗。
白安凡:……
或許,這也算是一種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