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nèi)閣之中,一大摞公文擺放在曹變蛟面前,都是等著他作主的緊急之事,袁繼咸、萬元吉等人也是在那里與他商議著,內(nèi)閣之中又加入了新的成員,大理寺少卿嚴(yán)起恒入閣,曹變蛟特批的,內(nèi)閣已經(jīng)有了定制,人數(shù)就是這么多,少了大家的擔(dān)子重了,都不是年輕人,曹變蛟又不常在,所以必須要保持人數(shù),多了自然也不行,否則光吃飯不干活,效率也上不去,所以內(nèi)閣的班子是貴在精不在多。
“陜西巡撫王忠孝、陜西布政使文安之、陜西按察使詹天顏、山東巡撫文安之、山東布政使左懋第、山東按察使余應(yīng)桂、山西巡撫鞏焴、山西布政使瞿式耜、山西按察使曾亨應(yīng)都是已經(jīng)前往上任,唯獨這北直隸之事,我等尚還不好定奪,需要請大將軍明示?!?br/>
聽著袁繼咸的講述,曹變蛟也是微微頷首,這些人都是他們商量之后提名的,都是素有賢名的官員,可堪大任,當(dāng)下曹變蛟自是沒有什么已經(jīng),至于北直隸,他也是已經(jīng)做好了打算,正好今天提出來。
“我之意思就是廢除南北直隸省,這兩京制度可以保留,但是兩個朝廷,實在是有些累贅,冗官冗員,一直都是朝廷的弊端,我們這些年也是不斷的精簡機構(gòu),裁撤了不少閑職,眼下我的意思是,順天府和應(yīng)天府都保留,將北直隸其余各府改設(shè)為河北省,將南直隸分設(shè)為安徽、江蘇二省,這也是前番舊制了,南方有變,可以遷都北京,北方有變,可以立足江南,不知道你們意下如何?”
“此事倒也無不可,只是眼下北京既然已經(jīng)光復(fù),那朝廷是繼續(xù)留在南京,還是遷回北京,也該有個說法了,皇上前番也詢問過,說是幾位先帝的陵寢都在北京,我看皇上也有北返之意,不知大將軍意下如何?”
“這件事暫時還是不要決定,眼下北方初定,再者北方經(jīng)濟蕭條,需要南方大量輸送物資前往,若是朝廷遷回北京,到時候一應(yīng)所需,都需要從江南北運,雖說有運河為便,但這中途的消耗也是極大的,在滿清尚未被滅之前,還是先留在南京吧!”曹變蛟并不想遷回北京,那個地方現(xiàn)在一片蕭條,再者天子守國門,那是大謬之言,不是每個皇帝都如朱棣一般英雄氣概的。
眾人紛紛點頭,當(dāng)下也是贊成曹變蛟的意思,曹變蛟隨即繼續(xù)說道:“我的意思是,讓劉中藻出任河北巡撫,楊文瓚出任河北布政使,王翊出任河北按察使,王錫袞出任安徽巡撫,鄭允元出任安徽布政使,葉翼云出任安徽按察使,閻應(yīng)元出任江蘇巡撫,王養(yǎng)正出任江蘇布政使,夏萬亨出任江蘇按察使……”
這些人,那就很值得玩味了,其中好幾個人都是大將軍府的經(jīng)歷、都事,或者就是曹變蛟提拔起來的,曹變蛟自然信得過他們,所以才會重用這些他信任的人,不可能真的做到大公無私,若是沒幾個自己人掌控大權(quán),他這個大將軍早就被別人踢下臺十次了。
幾個人都是相視一眼,當(dāng)即也是拜道:“謹(jǐn)遵大將軍之令!”曹變蛟有專斷之權(quán),可以自己直接以皇帝的名義下詔,這是皇帝給他的特權(quán),就算他們反對也沒有用,而且這幾個人官聲也還算是不錯的,他們也沒話辯駁,只能暫時聽從曹變蛟的吩咐行事。
“朝鮮那邊已經(jīng)派人回信,朝鮮國主李倧愿意再次歸順大明,我意欲與朝鮮再次通商,給予他們一定的支持,從南面牽制清廷,我需要兩位大臣前往,你們會后商議一下,有誰愿意主動前往的,這一次不是出使,而是常駐朝鮮,方便兩地往來?!?br/>
對于朝鮮,基于后世的印象,曹變蛟其實沒有好感,不過他們愿意歸順大明,曹變蛟也不會反對,就讓他們作為大明的附屬國也無不可,可以通商聯(lián)絡(luò),也能讓他們牽制一下清軍,就算是一群土狗,怎么說也有幾萬兵馬,總還是有些用處的,而且曹變蛟還準(zhǔn)備以朝鮮為跳板,下一步就是打動倭國去,給他們一個下馬威,讓他們臣服大明,曹變蛟的十幾萬水師可不想一直擺在那里,總得拉出去練練手。
“另外就是南面的緬甸,他本不過是我大明的一個宣撫司而已,現(xiàn)在也敢大搖大擺的稱王了,且多年不來朝貢,著實不成體統(tǒng),我將派人前往先行斥責(zé),他們?nèi)羰亲R趣,好好的做我大明的宣撫司,那也就罷了,若是他們不聽,我也不介意讓人將他們滅族,雖說現(xiàn)在百廢待興,不宜動兵,但是該拉攏的還得拉攏,該警示的就得警示,不能墮了我大明的威嚴(yán)。”
“大將軍,下官建議,先修書一封,看看他們是什么態(tài)度,然后再派人前往不遲,以免他們狗急跳墻,動了殺心,害我大臣,那樣的話就得不償失了。”一直站在那里沉默不語的嚴(yán)起恒當(dāng)下也是上前說道,提出了自己的建議。
“此事可為!那就勞煩諸位大人了,在信中要宣示出我大明的威嚴(yán),不必與這些土蠻子講什么禮儀,你就是講了,他們也不懂,他們認(rèn)可的是拳頭,誰的拳頭硬,他們就怕誰,就像是朝鮮一樣,先前滿清兵力強大,他們派人臣服獻媚,現(xiàn)在看到我大明重振雄風(fēng),他們又緊巴巴的前來與我大明聯(lián)系,可見禮儀之道也得看人而言,有時候槍炮更為管用一些?!?br/>
“大將軍不愧是軍旅出身,這說話就是不一樣,敞亮的很,那就照大將軍的吩咐行事吧!”袁繼咸當(dāng)下也是笑呵呵的說道。
北京城內(nèi),前往北京參見的姜瓖,此刻也是猶如一條病蟲一般,在北京難以回去了,就在這半個月時間里面,袁樞日日贈他美酒佳肴,讓姜瓖也是頗為感激,但是他卻不知道,這美酒佳肴之中,可是帶著毒藥的,不要你三更死,也不要你五更亡,慢慢的吞噬你的五臟六腑,少說也得一個月,才會最后爆發(fā),但是最多也就五十天,這樣的手段袁樞本不想用,但是面對姜瓖這樣的人,他也是沒有半點不忍,叛國貳臣,反復(fù)卑鄙,在他看來,就是死有余辜。
而宋獻策也是一口氣抓了十幾家晉商豪門,都是證據(jù)確鑿,與滿清有深厚勾連之人,尤其是山西范家,以范永斗為首,幫著滿清做事,也不是一年兩年了,那是十幾二十年的牽扯,罪莫大焉,直接被抄家,家屬全部緝拿,按照曹變蛟的吩咐,經(jīng)審斷之后就立即發(fā)配了,宋獻策干這樣的事情可是好不手軟,一下子抄沒出了白銀兩百七十余萬兩,黃金八萬兩,還有價值上百萬兩的貨物,都是直接歸了大明朝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