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興致盎然的看著他,等著他做什么反應(yīng),卻沒想到他突然轉(zhuǎn)身,對我微微勾起唇角。
這是啥意思?
我忍不住后退,“你干嘛?”
厲庭琛朝我走近,嘴角的弧度逐漸加深。
他很少笑,以前不怎么笑,有了孩子后稍微好點,但從沒對我露出過這種笑。
壞壞的,邪魅的,像在算計著什么一樣。
我有些害怕。
“厲,厲庭琛,你別亂來?。 蔽疫呁诉呁罂?,卻不料厲庭琛突然搞偷襲,我來不及反應(yīng)便被他抱進懷里。
我趕忙掙扎,心突突的跳。
因為,前一刻還離我一步遠的人這一刻就離我很近,近到我們的鼻尖都能相觸。
“你,你別亂來啊,我還現(xiàn)在還……”剛說完唇便被堵住。
我怎么都沒想到他會來這招。
但我很快反應(yīng)過來,不就是接吻嗎?
誰怕誰?
但我忘了厲庭琛剛剛對我露出的笑。
那哪里是接吻能形容的,那根本就是折磨。
當(dāng)然,他也不好受。
到最后,我躺在床上軟綿綿的,臉通紅,而厲庭琛則是陰霾著臉去浴室里,不一會兒里面便傳來嘩嘩的水聲。
聽到這聲音,我愉悅了。
等厲庭琛收拾好,桌上的菜涼了,他重新拿著菜去微波爐加熱,我側(cè)躺在床上看著門的方向,心里生出一股不安。
但這個不安卻并沒有壓到我。
厲庭琛很快進來,再次把飯菜放到桌上,我看著他有條不紊的動作,輕聲說:“厲庭琛,我跟你商量個事。”
“嗯?!彼链乓粯拥穆曇袈涞?,我還能聽出里面隱隱的沙啞。
我看著他,及其認真,“快過年了,我們出院吧。”
厲庭琛手上微頓,然后朝我走過來。
我坐起來,認真的看著他,“我不想在醫(yī)院里過年,我們回去過年,好不好?”
厲庭琛看著我,眼眸漆黑,里面有什么東西流動,但我看不懂。
好久,他說:“好?!?br/>
快樂幸福的日子總是過的快,在醫(yī)生再次給我檢查,確定我肚子里的孩子沒問題后,厲庭琛讓陳楠去辦出院手續(xù),而我也開心輕松了很多。
在醫(yī)院里躺了快一個月,沒有出去過。
這日子,不好受。
“別亂動?!蔽姨_心了,不時在病房里走來走去,和厲庭琛一起收拾。
他總是很擔(dān)心我,好像我現(xiàn)在當(dāng)真就是個瓷娃娃,看見我這么來回走動,低斥我。
我把衣服疊好放到行李箱里,走過去,挽住他的胳膊,笑瞇瞇的說:“我不動你讓我當(dāng)木頭嗎?”
厲庭琛皺眉,轉(zhuǎn)頭要警告我,我快速在他唇上親了下。
他一下頓住。
我溫柔的說:“沒事,我會保護好我們的孩子的。”
厲庭琛低頭看我的肚子,神色變軟。
我們收拾好出去已經(jīng)是中午,快要吃午飯的時候。
而今天天氣好,外面艷陽高照,陽光暖暖的照下來,舒服的像媽媽的懷抱。
我想起一件事。
吳媽。
我好久都沒去看過她了,不知道她情況怎么樣。
“厲庭琛,我們什么時候去看看吳媽吧?!蔽肄D(zhuǎn)頭對厲庭琛說。
這個我在這個世界上唯一可以稱作親人的一個人。
“好?!眳柾ヨ堖^我的腰,把我脖子上被風(fēng)吹過去的圍巾拉下。
我抿唇笑,覺得此刻的自己好幸福。
只是……
走到醫(yī)院門口,一個人站在外面,身體筆直修長,身上穿著黑色大衣,里面是深色西裝,眼睛上帶著一個金絲邊眼鏡,臉上掛著禮貌的笑。
這個人,很有修養(yǎng)。
這是我的第一感覺。
厲庭琛停住,我也停住,他視線落在厲庭琛臉上,隨之落在我臉上,停留兩秒,最后落到我肚子上。
他的眼神讓我極其不舒服。
我下意識捂住肚子,同時我也感覺到厲庭琛攬著我的手臂收緊。
厲家人,很難弄。
腦海里浮起這句話,幾乎在瞬間,我知道這個人是誰。
厲家的人。
呲!
剎車聲劃破我們之間冷冽的氣息,我看向外面,陳楠正打開車門下來。
他看見我們,原本不大好的臉色瞬間變的嚴肅,而眼睛也看向厲庭琛。
厲庭琛眼眸微動,隨之?dāng)堉页白摺?br/>
我自然跟著他走,只是在經(jīng)過男人時,他伸手,擋在我們面前。
陳楠立刻過來。
厲庭琛眼睛沒看他,而是直視前方,“不要擋路?!?br/>
男人收回手,隨之低頭,“二少爺,老爺讓你回去一趟?!?br/>
二少爺……
腦子里浮起一個人。
和厲庭琛有著幾分相像,卻全身寒冷的人。
厲冽。
厲庭琛攬著我側(cè)身繼續(xù)朝前走,但他攬著我的手比前一刻更緊了。
我握住厲庭琛的手,緊緊握住。
他一頓,低頭看我。
我對他露出一個溫柔的笑。
厲庭琛,不管前路如何,我都在你身邊。
“二少爺,你應(yīng)該不想讓老爺單獨見傅小姐吧?!鄙砗髠鱽砟腥说穆曇?。
厲庭琛身上的寒氣瞬間炸裂。
這濃濃的威脅之意,我都聽出來了,更何況是厲庭???
我抬頭看厲庭琛,發(fā)現(xiàn)他的臉異常冰冷。
“那就看他有沒有這個本事。”
坐進車里,車子匯入車流,我忍不住朝外看。
那個男人已經(jīng)轉(zhuǎn)過來面對我們的方向,雙手交疊放在身前,讓我想起了兩個字。
管家。
少爺,老爺。
這是多么古老的稱呼。
“沒事?!?br/>
厲庭琛抬手扳過我的臉,和我視線對上。
我看見他黑的果決的一雙眼,“不用擔(dān)心?!?br/>
這還是第一次他如此清晰的讓我看懂他的神色。
他是怕我擔(dān)心嗎?
怕我亂想?
還是自己都不放心。
我抬手,拉住厲庭琛的手,笑著說:“我不擔(dān)心?!?br/>
他眼睛動了下,臉上冷意變淺。
我繼續(xù)說:“有你在,我不擔(dān)心,你放心?!?br/>
厲庭琛瞳孔猛的縮了下,下一刻,他把我抱進懷里,薄唇貼在我耳廓,聲音輕柔沙啞,卻越發(fā)堅定,“我不會再讓他們傷害到你。”
再?
車子停在別墅,就是之前厲庭琛帶我來的地方,里面有了些變化。
我看過去,最大的變化是地上都鋪了一層厚厚的地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