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小人魚裹在毯子里抱出星艦,沿著偏僻小巷走了一會兒后,轉彎進了隔壁一棟舊的掉漆的居民樓。還是凌晨的時刻,昏暗狹窄的樓梯間安靜的只有不疾不徐上樓的腳步聲,江亞單手摸出鑰匙開了頂樓的左側房間,反身關門的時候漫不經心的瞥了對面緊閉的灰門一眼。
似乎是因為離開了熟悉的水環(huán)境,小人魚從毯子里冒出頭,不安的向江亞懷里鉆了鉆。
江亞穿過客廳踢開一間臥室的門,里面放置了一個巨大的樹脂水缸,薄斂的晨色從唯一的天窗射進來,落入干凈透徹的水里,仿佛融化了一般。
他停在水缸面前,懷里的小人魚便滑溜的縱身一躍跳進了水缸里,濺起的水花打到了江亞的臉上。
他沒在意,看著歡快游來游去的小人魚,神色溫和。
“好好在這里待著,我馬上就回來。”
小人魚一怔,惶急的趴在邊緣去抓他的手,涼涼的溫度黏的極緊。
江亞笑了笑,低頭親了親他的唇。
“乖?!?br/>
小人魚呆住了,臉上飛快的揚起一抹害羞的紅暈,整個人都鉆進水里鼓著腮幫子吐泡泡,目光仍緊緊的跟著他。
江亞支著下巴,屈指敲了敲玻璃。
“這么愛吐泡泡,那就叫你泡泡好了?!?br/>
小人魚歪著頭,突然冒出水面飛快的啄了一下他的唇,像怕被發(fā)現(xiàn)一樣轉身背對著他,窩在水缸一角揪著里面的水草,看似若無其事,動來動去的尖耳朵卻抑制不住他欣喜的情緒。
離開房間的時候,江亞嘴角的笑意也沒有消失,他一邊下樓一邊認真的想,養(yǎng)著小人魚的日子什么都不做實在是太可惜了,不過....人魚要怎么和別人做?
想起那條漂亮的淡紅色魚尾,他苦惱的抓抓頭發(fā)。
悄無聲息的把星艦送還到租賃點,從柜臺邊經過的時候,江亞想了想,從口袋里翻翻找找摸出來一堆星幣,頗為戀戀不舍的把它們塞進了抽屜里,然后特別真誠的沖前面不遠處正熱情和客人做生意的女人歉意的小聲開口。
“抱歉啊,我可是個窮人,全部家當都給你了哦?!?br/>
喃喃自語的說完后,江亞特別淡定的從毫無反應的他們身邊經過,走出租賃點后,他心情大好,第無數(shù)次感謝自己的這個異能。
隱身技能,簡直方便到爆有沒有。
星際里的賞金獵人們大都具有異能,而江亞所擁有的就是以不接觸活物為前提的隱身技能,但在表面上,他只是一個沒落獵人世家的普通后代,和廢柴哥哥租住在破舊的居民樓里過著艱苦清貧的生活。
趕在城市徹底蘇醒前回到了居民樓,江亞先去臥室里洗了個澡,然后才推開了小人魚的房間。
早就聽到外面動靜的小人魚趴在水缸上翹首以盼,發(fā)現(xiàn)門被推開時開心的拍打著魚尾,卻在看到江亞的剎那間愣住了。
江亞一手拿毛巾擦著頭,走過去輕輕刮了一下傻傻的小人魚的鼻子。
“怎么,這就不認識了?”
小人魚看著他黑色的頭發(fā)與眼眸,臉上寫滿了疑惑,卻沒有半分敵意,反而親昵的蹭了蹭他的頸窩。
江亞把毛巾蓋在小人魚的腦袋上,只露出一小片濕漉漉的紅發(fā)。
“金發(fā)碧眸什么的,都是假的,衣服和星艦也是借來的。泡泡啊,我其實是個窮人呢,哪天實在沒錢了就把你賣了好不好?”
雖然語氣是開玩笑,小人魚卻立馬抬起頭來生氣的瞪著他,兩只白嫩嫩的小手牢牢的摟著他的脖子,像是要長到他身上才不必擔心被賣掉。
江亞剛擦干的身體被小人魚蹭的濕漉漉的,忙向后撤了撤身子,肩上寬松的浴袍被無意扯下來一些,小人魚突然就盯著他的鎖骨不動了。
江亞皺了一下眉,似乎想起來了什么,臉上的神色冷了些,想把浴袍拉上來。小人魚卻異常執(zhí)拗的把他的浴袍往下拽,甚至想要湊的近點,看的更清楚。
“有什么好看的?!?br/>
江亞低頭揉了揉他的腦袋,余光里的白皙肌膚上,一團煙霧般的藍色莫名燦烈,扎眼,讓人想忽視都不行。
他試圖緩和的臉色再次變得陰沉。
媽的,他絕對遇上了一個假系統(tǒng),天知道他在這個世界剛醒來發(fā)現(xiàn)穆沙刺的紋身陰魂不散時有多懵逼,系統(tǒng)的每個世界都是獨立存在的,絕對不可能會發(fā)生任何的交叉,如果出了問題,那一定是因為世界里的人。
可穆沙只是第二個世界里的配角,憑什么留下的東西會具有同他一起穿梭的能力?江亞苦思冥想了很久,最后決定呼叫總部。
“溫溫啊,我這個任務是不是搞錯了,還是說又派了其他人來做?”
小組長溫玉似乎猶豫了一下。
“唔...你的任務...其實...”
話還沒說完,那邊便被另外一個嚴肅的聲音打斷了。
“下班時間不談工作,你自己處理吧?!?br/>
“......”
記不記得我是為系統(tǒng)局工作的啊局長大人!
唯一的外援被斷了后路,江亞百思不得其解后,自暴自棄的決定還是先完成任務好了,沒準真的是系統(tǒng)出現(xiàn)了bug。
記得前年的系統(tǒng)被鉆進了高級病毒,漸漸具備獨立思想的病毒居然還把某宿主困在了精神世界里,最后還是在那位宿主的幫助下,病毒才得以成功消滅。還有去年,負責穿書的系統(tǒng)出了差錯,不小心把一本書里的主人公傳送到了現(xiàn)實,還和宿主雙宿雙棲,搞得他們系統(tǒng)組連續(xù)兩年都沒拿到優(yōu)秀紅旗,簡直氣人!
絕對不是為了得到豐厚獎金的江亞發(fā)誓今年要是再出點亂子他絕對會揍人的。
所以....紋身什么的算個屁。
江亞的心理工作成功疏通了自己,他推開只有毫米之差的小人魚,伸手攏好浴袍。
“喜歡的話,我也給你紋一個啊。”
小人魚仍然盯著他被浴袍遮住的鎖骨,像是魔怔了一樣。
江亞沒理他,轉身從角落里拎出來一個桶,往水缸扔了十來條海蜇。
“泡泡,這都是給你的哦?!?br/>
他不放心的叮囑一動不動的小人魚,“我明天再來看你,你要乖乖的,不準離開房間,知道了么?”
小人魚恍惚了許久,才終于抬起眼看他,亮灰色的眸子似乎深了些。
江亞見他沒回答,剛想繼續(xù)說點什么,卻被小人魚按下腦袋吻了上去。
不同于這些時日淺嘗輒止的親一下,小人魚莫名有些躁動與激亢,動作卻笨拙青澀。
江亞只愣了一下,便反客為主的占據(jù)了主導權,耐心的舔舐吮吸著小人魚柔軟的舌尖。小人魚很聰明,迅速的學會了如何親吻,熱烈的回應著,甚至是試圖壓制著他。
江亞縱容著他的小心思,嘴唇被吻得發(fā)麻,口腔里還遺留著小人魚甜美清冽的氣息,他半垂著眼,白凈的臉上掛著隱隱的笑,在未消的曖昧里顯得格外輕佻。
“呀...真的該研究一下人魚的生殖構造了。”
短暫停留了一會后,他回臥室里換了套衣服,舊t恤和洗得發(fā)白的牛仔褲,亂蓬蓬的劉海下一個呆板的黑框眼鏡,怎么看都是一個擱在人群里就會被淹沒的普通人。
鎖好門后,他退后一步,轉身敲了敲對面的灰門。
過了一會,有人開了門。
江亞咧嘴一笑。
“哥,我回來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