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風聲自耳邊劇烈刮過,發(fā)絲亂舞,眼睛都睜不開?!撅L云閱讀網.】
月靈犀駕馭飛劍劃破長空,拖出一條長虹遠遠而去。曹易和孔斯仁被她一手一個,提猴子一樣提在手中,飄擺不定。
“女神啊,我叫孔斯仁,斯文的斯,仁義的仁,我是孔孟先賢之后,斯文仁義。這就是我的名字。你左手提的那個土包子叫曹易,典型的鄉(xiāng)下人,沒見過世面,不用記住他。你記住我……喂,聽見了沒?”孔斯仁聲嘶力竭的吼著,話語在劇烈的風中,顯得模糊不清。被吹得流淚滿面,一臉的肉被吹得變形。
“汪汪汪!”
大黃的吠叫似乎是在回應他,就在月靈犀腳踩的飛劍的劍尖,掉著一條繩子,繩子的一端正綁著大黃。這樣的奇葩三人組,外加一只狗,就這樣喧囂的劃過天空。
“女神啊,你妹……”孔斯仁的話還未說完,便大聲哀嚎了起來。因為,月靈犀已經松手,他正在急劇墜落。
“救命!救命?。∨窬让?!”哀嚎傳遍天空,孔斯仁拉扯著大嗓門一通亂嚎。墜落的速度極快,破空之音在耳邊回響。看著越來越近的大地,孔斯仁差點嚇尿了。就在即將墜落地面的時候,一道長虹劃過,準確的將他撈起,一看之下,發(fā)現(xiàn)孔斯仁全身都在打哆嗦。
“以后你再多嘴,直接摔死你?!痹蚂`犀沒有多看一眼,清冷說道。眨眼之間,長虹再次破空,消失無影無蹤。
沿著東南方向,一路御劍遁空,速度很快。小半個時辰不到,就已經跨出了數(shù)百里的距離。被月靈犀提著,曹易一路無話,經過剛才孔斯仁的一幕,心里倒是感覺有些好笑。
不多時,曹易就聽到有水流的聲音。隨著距離的拉近,聲音越來越大,直到浤浤汩汩,震耳發(fā)聵。向下望去,大片大片的黃土荒原,展現(xiàn)眼前,一直延伸向天邊。
就在這片黃土荒原上,一條大河奔騰不息,浪濤駭人。沖擊起的浪花高出了十數(shù)丈,將兩岸的大塊黃土不時帶入河水中,整條河的河水顯得渾濁澄黃。高空俯瞰下去,這條大河蜿蜒曲折,曲曲折折彎彎轉轉之間,就如同一條大龍在騰飛扭動,氣勢恢宏。
“這就是黃沙河,那處地方就在前面的三角島上?!痹蚂`犀話剛說完,她便駕馭飛劍降落下去。這柄飛劍是蕭劍南的那把,月靈犀的本命法器明月圓盤已經被毀,這才用神識附著在這柄已經無主的飛劍上,暫行代步。
呼呼的風嘯聲,拋物線一樣降落,三人僅僅幾個眨眼就已經落到了地上。在空中的時候,曹易就已經看清楚,這塊地方類似于一個小島。
那條大河在這個小島前,一分為二,化作了兩條河流。長年累月的沖刷,將小島的前端沖刷得有些尖銳,就像一個三角形的棱角。奇異的是,小島的后方,竟然被一條大江硬生生截斷。從而同大后方的大荒原隔絕了開來。
那條大江就如同一把刀,生生將這座小島,從大荒原上割下,從而形成一個dúlì的島嶼。大江不過十數(shù)里的樣子,連通著兩條黃沙河的分流,這樣的地形顯得頗為怪異。
遠遠望去,這座三角形的島嶼,三面臨江,被水包圍。由于是在黃土大荒原上,綠sè的植被特別稀少,而這座島上更顯得荒蕪,風一吹就流沙滿天飛。一座座土磚房子隱藏在黃土深處,隱隱約約有炊煙升起。
“這里生氣稀薄,到處都是荒蕪,連草都不生,真怪異。”曹易如今已經開竅,能夠感覺得出,這里的生氣很稀薄,完全不能同其他地方比。
腳掌一起一落,踩在黃土上,與其說是黃土還不如說是流沙,三分黃土七分流沙,一腳踩下去就要隱沒大半個腳掌。干燥、荒蕪、常有風沙吹襲。
“這片黃土大荒原處在流云域、青羊域、大陽域,三域的交界處,傳說是一處古戰(zhàn)場,由于血腥過重導致生機絕滅,不知道過去了多少年,至今還是生氣稀薄。我懷疑,這塊大荒原下,就是一片巨大的墳場,特別是這塊三角島區(qū)域,位置奇特,一直傳言有老尸隱沒。我想,蕭劍南遇到的老尸,就是這里了。只有這里離鬼老崖最近。”
月靈犀惜字如金,短短的介紹了下,隨后就輕步緩抬,一個人當先走去,顯得十分灑脫??姿谷示o緊跟在她的身后,只是一雙眼睛卻只盯著一處地方,看得曹易直搖頭。
“汪汪汪!”大黃吠叫了起來,眨眼間,影子一閃,消失無蹤。
“有發(fā)現(xiàn),跟上去!”
出乎意料,月靈犀說了這樣一句話,影子一閃果斷跟了上去。隨后曹易和孔斯仁雙雙追去。數(shù)百丈的距離,頃刻就到,一座土坯房前,大黃吠叫不停。
“感覺不到一絲生氣,反倒而籠罩著一層淡淡的死氣?”孔斯仁皺眉說道。旋即,他上前一腳踹開了緊閉的木門,土坯房內的景象霎時映入眼簾。
土炕上,一名皮包骨頭的老者仰躺其上,沒有一絲生氣,雙目圓瞪,已經死絕了多時。甚至湊近一聞,能夠聞到一股淡淡的腐臭。整個土坯房內,沒有多余的東西,只有一張土炕和一把破木椅子,十分簡單。
“死了至少有十五個時辰以上。人死后生氣流逝至無,尸身有死氣流露,然后再腐爛。這老人死了這么久,難道就沒人發(fā)現(xiàn)?”曹易皺眉說道,正yù環(huán)掃下房子四周。土墻外卻傳來了話語。
“不用看了,我們整個村子都是這樣。老人死后無人埋,青壯外出討米,整個村子就只剩下一些老弱婦孺,都是等死的人。”土墻外,一名骨瘦如材的老者須發(fā)皆白,拄著拐杖說道?!拔覀兇遄釉邳S土荒原的‘死穴’位置上,是一塊不祥之地。整個三角島就我們一個黃姓的村子,如今整個村子的人能走的差不多都走完了,不能走的也快要死絕了?!?br/>
老者說話輕描淡寫,沒有過多的情感波動,說完就走。曹易三人帶著疑惑,沿著土坯房在村子里來來回回走了幾趟,發(fā)現(xiàn)真的如老人所說,都是老弱婦孺,個個骨瘦如柴皮包骨頭,一副病懨懨等死的樣子。
月靈犀秀眉緊皺,掃視良久。最后,雙目一閉,就地盤膝靜坐了起來。曹易感覺到,就在月靈犀靜坐下來的一刻,她的身上發(fā)出了一層無形的波動,這股波動穿過他的身體,讓他感到有種被窺視的發(fā)寒感。
“女神乃是真人界住魂雙修境的修為,剛才散發(fā)神識,正在探查這處地方。你這個土包子,是不是感覺全身一涼,有種被剝光衣服**裸的感覺?這就是境界,這就是差距,太深奧了,說了你也不懂?!笨姿谷恃鲋X袋指手畫腳,說著說著,一雙眼睛光亮亮的盯著月靈犀的臉,然后一寸寸的向下,直到定格在那高高聳起的地方,猛咽口水。
豈料,很是突兀,完全沒有預料。靜坐的月靈犀猛的竄起,揪住孔斯仁一下子拋飛了出去,就好像丟垃圾一樣。
“既然知道我能發(fā)放神識,你還思想那么齷齪,該死?!?br/>
“哎呀,我的腿……女神你妹……”
孔斯仁的痛呼從百丈外傳來,曹易很是驚起,被丟出這么遠,居然沒摔死。這讓他很想不通。
“走吧,我知道在哪里了?!痹蚂`犀面sè冰寒,吐出一句冷冰冰的話,當即腳步如風。曹易猶豫了下,隨后緊隨。
三角島的黃姓村子后,有一處黃土山。這里一座座土包一樣的矮小黃土山林立,密密麻麻的一片,粗一看居然有數(shù)十座之多。這些黃土山沒有規(guī)則,完全錯亂密布。
月靈犀帶著曹易一頭栽進其中,如同進入了一座迷宮,越往深處,曹易越感覺有一種胸悶的感覺。仿佛有什么東西在壓抑著他,這種感覺很不舒服。
“越到深處,死氣越重。你閉合全身毛孔,盡量控制自己的呼吸,保持身體內生氣不要流失,遭受死氣的侵蝕?!痹蚂`犀提示曹易,就在她說話中,二人就來到了一座高大的黃土山下。
只見月靈犀祭出飛劍,十指連動之下,劍影翻飛,黃土山上炸裂不斷。片刻過后,一塊塊土片被轟飛,滿目瘡痍。同時,塵囂之中,一扇黑黝黝的洞口呈現(xiàn)了出來。原來,這座洞口早前用黃土掩埋,此刻被月靈犀用飛劍轟擊了出來。
“汪汪汪!”
吠叫一起,大黃不知從哪里躥了出來,劃出一道黃sè的影子鉆了洞口。這讓曹易心頭一緊。
“不用擔心,你的狗吃掉月靈虎的蛋后,發(fā)生了異變,現(xiàn)在存在一些神異的能力。或許,等下你就知道了?!痹蚂`犀說完,也走入了洞口。
曹易到現(xiàn)在也只能硬著頭皮上了,就在他正要跨進去的同時,孔斯仁拉扯著大嗓子的聲音高呼了起來。
“女神啊,等等我,我需要你的庇護……”話音還未落下,孔斯仁就已經一陣風似的沖了進去。這讓曹易膛目結舌。
氣息一凝,深吸了口氣。曹易也走了進去。進去的一霎,眼前兀然一黑,只能看見零星的光點,綠油油的漂浮著。
一階階土黃sè的臺階向下延伸,仿佛沒有盡頭,森森的yīn風撩過,帶起兩鬢的發(fā)絲。曹易越走越冷,身子像貼了一層冰塊,直到渾身打哆嗦。腳下一頓,才知道,臺階走完,前面有一條長長的甬道,甬道盡頭也有光亮。
就在曹易打著哆嗦走出甬道,眼前豁然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