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久之后,唐蟬暢快一笑:“哈哈哈,好小子!你的驚蟬劍法已經(jīng)登堂入室了?。 ?br/>
他之前以為李長生的劍法,和他還差很遠(yuǎn),所以根本沒想過要防御。因為在他看來,李長生光是抵擋他的劍光,都很難,更別說反擊了。
萬萬沒想到!
這小子的劍法竟然強到了這個地步,不僅擋住了絕大部分劍光,竟然還能抓住劍光的空擋,以傷換傷,向他發(fā)起反擊。
這說明,這小子的驚蟬劍法已經(jīng)不拘泥于固定招式,可以靈活運用了。
驚蟬劍法很深奧,很多人就算是終其一生,也無法學(xué)會,更別說靈活運用了。
所以,他很欣慰!
這個弟子,將來必能青出于藍而勝于藍,將浩氣宗的劍術(shù)發(fā)揚光大。
突然,他似乎想起了什么,笑瞇瞇的說道:“長生,有件事我想和你商量一下……”
“不封王!”
李長生斷然拒絕。
然而,唐蟬臉色不變,微笑的說道:“我不是說封王的事兒,而是另外有事相求?!?br/>
“什么事?”
李長生老臉一紅,原來是自己自作多情想多了,這就有些社死了。
“嗯,我有一個遠(yuǎn)房侄女,對你仰慕已久,想要見你一面,不知……你方便嗎?”
漂亮嗎!
李長生差點就脫口而出,但是想了想,這樣太膚淺了,于是說道:“長老,您是知道我的,我向來不近女色,你這就讓我有些為難了?!?br/>
“那好吧,我?guī)湍憔芙^掉。”
唐長老苦笑著說道。
“這……”見對方這么爽快,李長生反而有點愧疚了。
“沒事,這種事也不能勉強,好好修煉吧,不要分心。”唐長老溫和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嗯。”
李長生點點頭。
兩人又寒暄了一陣子,說了一些李長生在劍峰修煉時的糗事,然后李長生離開了大殿。
而一臉慈祥笑容的唐蟬,目送李長生離開之后,突然松了一口氣。
“呼……幸虧我反應(yīng)快,扯出個遠(yuǎn)方侄女來轉(zhuǎn)移話題,否則就露餡兒了。”
他眼睛瞇了起來,嘴角勾起一抹狡詐的弧度:“長生啊,你還是太天真了啊。封王這件事兒,是你能拒絕得了的嗎?我和宗主,早就商量好了?!?br/>
說完,他繼續(xù)回到案臺上寫折子。
仔細(xì)一看。
這些折子哪里是什么公文???分明就是一沓一沓的燙金請柬??!
比如最新的一張,上面就寫著:
“東土吾兄,近來可好?聽聞吾兄棄武從文,如今靠著書立傳為生,不知尚能飯否?今日送信,一來,是表達思念之情,慰問兄長。二來,是吾之弟子長生,欲在宗門封王,特情吾兄前來觀禮。”
“地點:浩氣宗?!?br/>
“日期:暫定為下月中旬?!?br/>
“落款——想你的蟬?!?br/>
唐蟬審視了一遍,滿意的點點頭,于是又拿出一張新的請柬,開始奮筆疾書。
“哎,寫這玩意兒可真累啊,本來肚子里就沒有多少貨,這下全掏空了。”
“不過沒辦法,為人師表嘛,就是要無私奉獻,這些東西,我們這些老家伙不幫他張羅,誰來做呢?”
“封王這么大的事兒,如果沒有大人物來觀禮,那多沒面子?今后想起來也難免會遺憾?!?br/>
“長生雖然嘴上說不想封王,但是其實心中還是很渴望的,只不過心中有壓力,害怕如果自己主動提出來,失敗之后會丟人?!?br/>
“我教了他三年多,朝夕相處,情同父子,難道還能不知道他的性格?”
“沒人比我更懂長生?!?br/>
想到這里,他又繼續(xù)奮筆疾書起來。
奈何肚子里墨水實在有限,于是,他時而皺眉,時而欣喜,時而抓耳撓腮……
……
李長生出了劍峰大殿之后,來到了自己之前在劍峰修煉時住的院子。
院子在半山腰,前方就是一座懸崖,視野開闊,可以說是觀景房。
自從李長生搬去了長生峰,這個院子就空了,沒人敢進來住,但是經(jīng)常有人來打掃。
院子里的各種東西,都可以用,就連床單被褥之類的東西,也經(jīng)常換。
就是怕李長生偶爾會回來住。
由此可見,浩氣宗對李長生是真的很不錯,親傳弟子,真的是當(dāng)親兒子養(yǎng)的。
“睡覺?!?br/>
李長生今晚不想修煉,打算好好放松一天。
一是身體確實需要放松一下,二是這里不如長生峰安全,容易被偷窺。
他之前在劍峰修煉的時候,就經(jīng)常被一些犯花癡的女弟子偷窺。如果他修煉的時候被人看見,那么他只有先天境修為的事情,就暴露了。
他現(xiàn)在只是先天一重!
于是,他倒頭便睡。
他的擔(dān)心并不多余,在院子不遠(yuǎn)處的灌木叢中,好幾道身影若隱若現(xiàn),還有些笨拙可愛。
“師姐,看到了嗎?”
“師姐,情況怎么樣了?長生師兄在做什么?師姐,你倒是說話呀!”
“該我了,讓我看看?!?br/>
“快躲起來,巡邏隊過來了?!?br/>
“哎呀,你踩到我裙子了!”
……
第二天清晨,李長生起床。
吃了唐蟬特意讓人送過來的豐盛早餐,就離開了劍峰,回到了長生峰。
“李安?李安!”
讓他意外的是,奴仆少年竟然沒有出來迎接,而且屋子里也看辦不到人。
以往他回家,這小奴仆都是在門口翹首以待,或者叫一聲就會馬上出來的。
今天這是……
他深吸一口氣,抬起頭,猶如獅子般大吼道:“李……安?。。。 ?br/>
“?。?!”
偏廳的角落里,躺在地上的奴仆少年猛然掀開蓋在身上的窗簾,坐了起來。
“是公子回來了!”
頓時,他手忙腳亂,連滾帶爬的跑了出來,甚至因為地板太滑,還摔了一跤。
“公子,您……您回來了?”奴仆少年表情有些窘迫。
“你剛才在干什么?”李長生狐疑的看著他。
“沒,沒干什么?!崩畎灿行┬奶摰牡拖骂^去。
李長生眼睛一瞇,知道有問題,于是嚴(yán)肅說道:“抬起頭來?!?br/>
“公子,我……”奴仆少年猶豫了一下,有些忐忑的抬起頭來。
李長生一看,愣住了。
只見奴仆少年清秀的臉上,竟然出現(xiàn)了一對黑眼圈,猶如熊貓眼!
“你這是……做了什么呀?”
李長生有些不解,就算一夜不睡,眼圈也不至于黑成這樣啊。
莫非……
突然,他想到了什么!
于是,他走過去,輕輕的拍了拍奴仆少年的肩膀,用一種過來人的語氣說道:“李安啊,你這個年紀(jì),我能理解,但是……也要節(jié)制啊。”
“????”
奴仆少年抬起頭,一臉問號。
李長生表情認(rèn)真,告誡道:“記住,小擼怡情,大擼傷身,強擼灰飛煙滅?!?br/>
“公子,我……我……”
單純的奴仆少年雖然聽不懂,但是他知道公子肯定誤會了什么,卻又不知道怎么解釋。
難道要說,我昨天拜了個很強很暴力的師父,強行和我做了一晚上……的功課?
“不用解釋了,公子也不是什么迂腐之輩,都懂。”李長生擺手說道:“待會兒去廚房,吩咐廚子做個虎鞭湯,再蒸兩只熊蛋,也就沒事了?!?br/>
“我……好吧?!?br/>
奴仆少年還想說什么,但最終忍住了,只能默默嘆了口氣。
公子對他身體上額外的關(guān)心,讓他有些不習(xí)慣。
“我又要閉關(guān)了,你自己照顧好自己,記得按時吃飯,注意休息。”
李長生叮囑了一聲,又走進了練功室。
“嗯?。。 ?br/>
奴仆少年重重的點點頭,眼睛水汪汪的,只感覺周身的疲憊都消失了,心中暖洋洋的。
公子對我太好了!
他眼神恍惚了一下,思緒又飄回了過去……
他五歲便父母雙亡,流浪街頭,從此挨餓受凍,還受人欺凌,嘗遍了人情冷暖。
原本他以為,這輩子也就這樣了,等哪天在黑暗中掙扎不下去了,就結(jié)束吧。
直到那一天!
那個萬眾矚目、似乎周身繚繞著光環(huán)的漂亮男孩停在了他乞討的角落,向他伸出了手……
從此,他生命中的黑暗被驅(qū)散,陽光灑落在他的身上,似乎整個世界都變得溫暖起來,他知道,他的世界之所以變得美好,一切都是因為那個人。
所以啊……
為什么我甘愿為奴,也不愿飛翔?
因為是你,點亮了我生命中……最初的光!
“呼……”
他深吸一口氣,回過神來,看著練功室的方向默默的捏緊了拳頭,眼神無比堅定。
“公子,放心吧!將來我若是比你弱,那便守著你,若是比你強……那便……護著你!”
所謂守護,便是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