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家大院,偌大的訓(xùn)練場中,百多名炎家小輩佇足而立,時不時傳出陣陣喧嘩聲,頗為熱鬧。
炎震坐在高臺正首,威嚴(yán)的臉上隱隱流露出一絲不安之se,兩側(cè),炎雷,炎青分首而坐,接著便是諸多炎家長老。
不多時,擁擠吵雜的人群中騰出一條小道,一位瀟灑少年緩緩走出,劍眉星眼,面如冠玉,白se錦袍,腰間一枚淡藍(lán)se玉佩隱隱閃耀。
“炎天!”
“炎天!”
“天哥,必勝!”
眾人一下子沸騰起來,炎天,炎族旁系炎滅之子,十四歲,煉神五轉(zhuǎn),與炎境一般,屬于正常的修煉速度。
炎天見眾人這么擁護(hù)自己,不禁面露得意之se,只是落入臺上諸位長老眼中卻是顯得有些小孩氣。
“炎辰,加油!”眾人中突兀冒出一聲清脆孩童聲。
炎鳴第一眼便看見炎天身后不遠(yuǎn)處的炎辰,炎境兩人,便鼓足了腮幫子給炎辰加起氣來。
原本吵雜的少男少女,目光轉(zhuǎn)而全部匯集在炎天身后的瘦小身影上,白皙的皮膚,清澈的雙眼,觸及耳垂的黑發(fā),一身白袍似乎有些褶皺。
煉神三轉(zhuǎn),臼道二十!
如此的格格不入,卻實打?qū)嵉某霈F(xiàn)在了這個少年身上!
他便是炎辰!
炎家以來,最為怪異的族人!
有的眼中充滿了不屑,只因他僅僅煉神三轉(zhuǎn),簡直可以與廢物齊名!
有的眼中則帶有一絲疑惑,臼道如此之高,為何練神卻是一無是處?
有的人目露驚懼,因為他們見識過臼道的可怕!
有的人則面露嘲諷,族長之子不過如此爾爾,還不是即將被遣至家族前線。
更多的人卻是一副了然之se,老天既然賦予了你如此之高的臼道天賦,自然也就剝奪走了你的練神資格,然而這個世界始終是一個練神的世界,縱使臼道再有天賦,缺乏神力,也是枉然。
炎辰對于周遭的目光,并未在意,只是輕輕的抬頭望向高臺,因為他只在意一個人的眼光,便是他的父親,炎震。
四目相對,炎辰眼中有的只是堅定之se,炎震眼中則充滿了慈愛與鼓勵。
青石擂臺之上,兩人相對而站,臺下眾人此刻都已屏住了呼吸,不知這場比試誰勝誰負(fù)?
“炎辰表哥,你先出手吧。”炎天看似很友好的說道,但是那近乎嘲諷的笑容卻是顯露無疑。
臺下頓時哄聲一片,看向炎辰的目光有戲虐,有悲哀,有嘲諷,有同情,堂堂族長之子,卻落得如此地步。
炎震此刻也不好受,礙于族長身份,只是低哼一聲,臺上周遭眾人只是靜靜的看著場中兩人,心中各有所想。
“那我就不客氣了?!毖壮揭膊怀C情,淡淡的說道,因為這一戰(zhàn),他輸不起。
炎天很是瀟灑的笑了笑,煉神三轉(zhuǎn)與五轉(zhuǎn),雖然僅僅兩轉(zhuǎn)之差,但是神力卻是相差數(shù)倍,對手還是族長的兒子,這種顯擺的機會可不是人人都有的。
然而,正因為炎天的這種心理,給了炎辰一個絕佳的機會,觸發(fā)臼道的機會。
因為觸發(fā)臼道需要念訣,同時還需引神為力,化力為臼,不但費時,而且費力。
就在炎天得意洋洋的時候,萬辰嘴角微動,旋即一道細(xì)小雷電自指尖而出,直she炎天左肩。
“?。 ?br/>
伴隨著一聲尖叫,炎天整個人倒飛出去,左肩錦袍處隱隱有血跡滲出。
“炎辰,你這是要殺了天兒嗎?”炎滅已至炎天身旁,扶起因疼痛而昏厥過去的炎天,對著炎辰咆哮到。
“四叔,我...”雖然這一擊在炎辰的掌控之中,但是自己卻沒料到竟然會把炎天傷成這樣,一時間也不知道說些什么。
“炎滅,快快帶天兒去藥堂敷藥去。”炎青見炎震此刻臉se頗為難看,連忙躍至場中。
炎滅聞言,低哼一聲,便帶著炎天幾個眨眼間消失在眾人眼中。
“炎辰剛剛差點殺了炎天!”
“剛剛什么情況,炎天怎么突然就倒下了?”
“我就說炎辰肯定有些手段,畢竟是族長的兒子?!?br/>
“炎辰剛剛用的是臼道吧?”
“炎辰表哥差點殺了炎天表哥?”
隨著炎天離去,圍觀中的少男少女頓時議論紛紛,有驚訝,有疑惑,有不解...
然而卻惟獨沒有了嘲諷,只是因為那一擊臼道,恐怖如斯!
“都給我安靜下來,”威嚴(yán)有力的聲音自炎青口中發(fā)出,吵雜聲戛然而止,“今ri這場比試,炎辰勝!”
臺下再一次歡呼起來,不為別的,就為這個勝利者!
所有的歡呼都屬于一個人,他便是炎辰!
正當(dāng)炎青剛yu轉(zhuǎn)身下臺之時,一道白影掠至臺上,“我覺得這場比試有失公平!”
炎青身為族中長輩,豈容別人隨意評論是非,聞言,勃然大怒,也不知是哪個小崽子蹦出來胡鬧,剛yu訓(xùn)斥,看見站在炎辰對面的炎暉,便把話給咽了回去。
“炎暉表哥!”
“哇,居然是炎暉表哥!”
“炎暉~!”
不知是不是炎族小輩都是jing力旺盛之人,臺下又一次沸騰了,又一次因為某個人而沸騰了!
這個人便是炎暉,炎家的天才之一,七歲煉神,八歲一轉(zhuǎn),九歲二轉(zhuǎn),十七歲已至九轉(zhuǎn)之境。
如此天賦泠然之人也僅僅是炎家天才之一,那是因為,還有兩人,卻比其更加妖孽!
炎軒,十七歲,煉神九轉(zhuǎn)巔峰!
炎沐,十八歲,凝神一轉(zhuǎn)初期!
“炎暉!你既然說比試有允公平,那你便說個一二,否則族規(guī)伺候!”隨著炎青隱隱而收的怒火,眾人都安靜下來,目光聚集在這個最為耀眼的天才之一,炎暉身上。
炎暉身高七尺,俊秀的面孔,暗紫se長發(fā),眉宇間透出一股邪異之氣。
看向高臺的蕭震等人,不卑不亢的說道:“晚輩認(rèn)為這場比試有失公平,其一,炎天表弟過于輕敵,炎辰表弟的勝利稍顯得有些牽強。其二,倘若炎天表弟不給炎辰表弟釋放臼道的時間或者機會,炎辰表弟僅僅憑借自身煉神三轉(zhuǎn)的實力又如何敵的過煉神五轉(zhuǎn)的炎天表弟,而且大家也都知道,臼道需念口訣,倘若炎辰表弟剛剛光明正大的念出口訣,炎天表弟自然會做出相應(yīng)防范,所以炎辰表弟那一擊看似強烈,實屬偷襲。”
此言一出,眾人一片愕然,臺上眾人也是各有所思,似乎在思索其中的利弊關(guān)系。
“偷襲!偷襲!”
“偷襲!”
“重賽!”
“重賽!”
正當(dāng)高臺眾人思索之時,臺下少男少女已經(jīng)有人高聲喊出,旋即一聲高過一聲,炎暉則是面露笑容,目的已然達(dá)到。
“那就按炎暉表哥的意思,重賽吧?!毖壮酱丝绦闹泻抟獍蝗?,好不容易勝利了,不用離開族府,此刻卻被炎暉這么一攪合,如何不怒。
然而當(dāng)炎辰看到父親左右為難,怒不可出的神se時,也就并未多想,便主動提出了重賽。
“既然炎辰本人同意重賽,族中可有煉神五轉(zhuǎn)之人,自愿上臺?”炎青此刻可是打心里感激炎辰,畢竟幫他解決了一道難題,對著炎辰微微點頭,以示鼓勵。
臺下頓時議論紛紛,只是未見有人主動上臺,畢竟炎天剛剛那血淋淋的場面可是真真切切,誰也不敢拿自己的xing命開玩笑。
炎青見狀,露出一個無奈的苦笑,族內(nèi)如此多的煉神五轉(zhuǎn),卻因之前炎天的下場而嚇的不敢上臺迎戰(zhàn),以后還如何為家族效力!
就在炎青準(zhǔn)備點名叫人之時,一道粗獷的聲音響起,“我來!”
“佟”的一聲,一個大胖子出現(xiàn)在擂臺之上。
“這不是炎熊嗎?”臺下立即有人說道。
人如其名,炎熊,壯的跟熊一樣,當(dāng)然也可以說豬,實在是太胖了。
炎辰本來心情就不是很好,見是炎熊,低哼道,“我還以為是誰,原來是炎暉的狗腿子!”
臺下眾人聞言,又是一陣哄笑,炎暉則低哼一聲,眾人哄聲戛然而止,畢竟炎暉那煉神九轉(zhuǎn)的實力擺在那里,誰會沒事得罪他去。
“哼,讓你嘴硬,等會讓你話都說不出來!”炎熊其實心里也隱隱有些犯觸,收到炎暉的眼se,只好硬著頭皮上來了。
“那就開始吧。”炎青也懶得理會兩人斗嘴,直接宣布比賽開始。
話音剛落,炎熊便大吼一聲,至沖炎辰而來,雖然塊頭大,但是腦子卻不笨,知道炎辰臼道厲害,所以怎么也不能給炎辰施放臼道的機會。
一拳順著炎辰臉頰擦過,好像被火燒過一樣,痛的炎辰低哼一聲,還不及念出口訣,迎面又是一拳轟來。
炎辰連忙閃開,知道今ri是無法使用臼道了,只好揮拳而上。
神煉三轉(zhuǎn)與五轉(zhuǎn)的鮮明差距這就顯示出來了,不多時炎辰已經(jīng)衣衫破損,鼻青臉腫,嘴角邊鮮血直流而下,而炎熊除了衣服稍顯凌亂了點,并無他樣。
臺下此刻也是議論紛紛,看向炎辰的目光充滿了異樣,用不出臼道,跟廢物沒什么兩樣,要怪只怪老天給錯了天賦。
炎暉嘴角微揚,露出一個嘲諷的笑容,因為他知道,炎辰以后注定就是家族中最為普通的一員,也是最為底層的一員,不管他的父親是不是族長,從今ri起,炎辰已經(jīng)跟他不屬于同一個世界的人了。
炎震,炎家族長,看著最為疼愛的兒子在場中依舊堅挺的站立著,只是那隱隱顫動的雙腿如何逃的過炎震的眼睛,隨即嘆息一聲,給身旁的炎青遞了個眼se。
“比賽結(jié)束,炎熊勝!”炎青雄厚有力的聲音再一次響起。
炎辰,炎熊依舊相對而站,炎熊滿臉得意,看向炎辰的眼中充滿了不屑,炎辰則是一臉的茫然,不知為何三叔會突然宣布比賽結(jié)束。
臺下眾人此刻卻是異常的寂靜,看向炎辰的眼中已經(jīng)沒有了先前的不屑,嘲諷之se。
有的只是同情,同情這個如他們一般大的少年,擁有了不該擁有的天賦,卻失去了最為根本的能力。
有的只是欽佩,欽佩這個如他們一般大的少年,戰(zhàn)而不屈,即使到最后,依然堅強的站在擂臺上,哪怕此刻渾身是傷,鮮血直流。
“不!我沒有輸!”
“不!我還沒有倒下!”
炎辰突然想到了什么,撕心揭底的吼叫著,落入眾人的耳中,甚是凄涼。
昔ri族長之子,怪才之名,面臨他的即將是家族的前線產(chǎn)業(yè)。
他,炎辰,與這里的眾多少年少女,不管之前是否有過交集,過了今ri,便彼此成為了兩條平行線。
隨著炎震的悄然離去,高臺處族內(nèi)長老嘆息一聲,紛紛離去。
“轟!”
一聲驚雷,隨即整片天空暗了下來,豆粒般的大雨傾盆而瀉,雷鳴般的閃電自天空交錯而劃,似乎老天也在為這個孩子哭泣。
“下雨了,下雨了!”
眾人一哄而散,未至多久,偌大的訓(xùn)練場,只剩炎辰一人孤獨的佇立在青石擂臺上,任由風(fēng)吹雨打。
炎辰就這么低著頭,雨水沿著揉順的黑發(fā)滴滴墜落至腳下,不多時,青石擂臺已經(jīng)溢滿雨水,如同一片斗大的青鏡。
緩緩抬起頭,仰望蒼穹,豆粒般的雨水不停打落在那清秀的臉頰上,淚水順著眼角不停的滑落。
旋即,仰頭,長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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