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百草小心的打量著這個詭異的家伙,謹慎的說道:“早上起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趴在門口,真不知道這是有主之物,實在抱歉?!?br/>
“我們看見它的時候就已經(jīng)死了?!表棸俨萦X得有必要說清楚,又補充道。
半晌,門外那人沒有回應(yīng),依然保持著指向院內(nèi)的姿勢。
“你們先進去?!表棸俨莞杏X不對勁,轉(zhuǎn)頭看向鄭小天和項冰,低聲說道。
不知此人來歷底細,而且詭異莫名,難以預(yù)料會不會有其他危險意圖,所以項百草打算先讓鄭小天和項冰處于安全位置。
“老媽,你先進去,我在這里陪舅舅,一會兒就過來?!编嵭√煲部闯鰜砹耍瑏碚卟皇巧祁?,妖邪怪異,連異獸都出現(xiàn)了,眼前這家伙是不是人類都不好說。
項百草聞言,一臉欣慰的看向鄭小天。
“小天,別胡鬧!快過來!”項冰著急的快步走過來,拉著鄭小天就要離開這里。
“唧唧唧唧……”
突然,門外那怪人爆發(fā)出一陣響亮的奇怪笑聲,瘆人無比,并且身體以一個恐怖的角度向后彎曲著,讓人害怕。
眾人一陣毛骨悚然,僵在原地,頭皮發(fā)麻,緊繃著神經(jīng)預(yù)防接下來隨時可能會出現(xiàn)的變故。
“我就說怎么氣味那么熟悉,原來是老熟人啊!唧唧唧唧……”
那怪人慢慢直起身體,然后又向前弓了起來,尖細的聲音像指甲劃過鐵板:“那果子好吃嗎??。棵髅髀勂饋矶寄敲聪闾?!一定很好吃吧!”
說話間,怪人眼睛通紅,口水已經(jīng)肆無忌憚的流淌而下,身體不停的顫抖著,不是害怕的抖動,更像是蓄勢的彈簧在進行最后的壓縮。
轟!
怪人猛然伸直身體,像炮彈一樣直直轟破大門,朝項百草撞去,一瞬即臨!
“小心!”
只看得見一道白影閃過,下一刻,怪人和項百草就已經(jīng)結(jié)結(jié)實實的撞到一團,頓時塵土飛楊,殘垣四濺。
“舅舅!”
“老大!”
“大哥!”
眾人驚怒交加,嘶聲喊道。
這明顯不是人類能辦到的事情,被這樣直接轟擊到身上,后果不敢想象,這到底是個什么怪物!
“啊!這明明是我的機緣!是我的?。 眽m埃中傳來那怪物的嘶吼,好像受到了莫大的打擊。
“你給我滾出來!滾出來!”
只見那怪物正在原地左突右擊,上躥下跳,狂暴異常,身上衣物已經(jīng)破爛掉落,露出的身體長著枯黃的絨毛,干瘦高大,卻也能分辨出是一只兔子,一只站立起來比人還高的兔子!只是不見項百草的蹤影。
“讓我猜猜……”項百草的聲音突然響起,忽遠忽近,飄忽不定:“你是當時山腳下的那只兔子?”
那怪兔子聞言,停下身體,聳動著豁裂的鼻翼,豎起干圇的耳朵,仔細的四下搜尋起來,并低聲叫嚷著:“壞貓咪!壞人類!壞人……都是壞東西!”
項百草悄然出現(xiàn)在鄭小天身旁,低聲說道:“小天,黑鐵劍給我用一下?!?br/>
“好!”雖然對于舅舅的神出鬼沒充滿了不可思議,但是鄭小天還是把劍遞給了項百草。
“壞人!壞人!嘎!”
怪兔子猛然發(fā)現(xiàn)項百草顯出身形,嚎叫著不顧一切的撲了過來,完全已經(jīng)失去理智,看來對項百草真是恨之入骨。
這次,項百草沒有消失,而是接過鐵劍硬撼了上去。
咔!
一人一獸再次撞擊在一起,黑鐵劍向怪兔子脖子斬去,怪兔子并未完全瘋癲,最后關(guān)頭抬起血肉幾乎干涸的手臂擋在了鐵劍前,鐵劍斬在上面發(fā)出一聲脆響,反震開來,疤痕都沒留下。
項百草虎口微抖,心中震驚,趕緊向旁邊躍去,但是顯然并沒有掌握好這突然得到的力量,整個身子撞破圍墻,向外面馬路上摔了過去。
“痛!好痛!嘎嘎嘎!”怪兔子縮回手臂,捂著被砍的部位呲牙咧嘴的怪叫著,然后盯緊項百草飛出去的地方,跟著跳了過去。
“舅舅!”
鄭小天擔心的大叫一聲,以為項百草是被怪兔子擊飛出去的,抬腳和關(guān)強一起追趕了出去。
此時,薄霧中項百草剛剛站起身來,抬頭就迎上了怪兔子隨后而至的鐵骨一樣的利爪。
項百草急忙抬起黑鐵劍抵擋,啪的一聲被向后擊飛出去,激起一路塵土,攪得霧氣四散滾動。
雖然擋住了直接攻擊,但是從鐵劍傳遞過來的力量擊中胸口,胸腔被生生向下壓出一個凹坑,瞬間內(nèi)臟破裂,一口鮮血噴出!
項百草被突襲導(dǎo)致重傷,胸前幾根骨頭斷裂并刺破血肉冒了出來,白骨森森,呼吸窒息,一口氣差點沒接上,雙手無力垂下,嘴角繼續(xù)滲出血液,頹靡的坐在那里一動不動,死了一般。
“唧唧唧唧……嚇了我一跳,還以為會斷掉呢?!惫滞米雨帎艕诺男χ?,端詳著自己的雙手,頗為滿意,然后向項百草慢慢走去:“你想起我了嗎?想起來了吧?!?br/>
“本來我不會變成這樣的,我有著良好的基因,優(yōu)秀的血脈……嘎!因為你,讓我變成這樣的!”
“世界已經(jīng)變了,如果沒有力量,根本生存不下去……本來只是教訓那只囂張的小貓咪,居然讓我再次遇見了你!嘎嘎嘎!”
怪兔子精神恍惚,情緒越來越激動,身體夸張的晃動著:“那黑劍,也是他給我的,本以為有多厲害呢,不過看來還是我最厲害!嘎嘎唧唧唧唧!”
來到項百草身前,怪兔子怪笑著抬起枯骨一樣的腳掌叫囂道:“來生別惹兔子!唧唧唧……”
“住手!”
鄭小天和關(guān)強終于趕了過來,看著項百草胸前以及地上的鮮血,還有那截裸露的白骨,鄭小天急得氣血沸騰,睚眥欲裂,只來得及一聲嘶喊。
這時,一條眾人看不見的神秘秩序鏈條呼嘯著自天穹竄擊而下,直接擊中怪兔子的頭顱,泛起一圈圈沖擊破向四周擴散而去。
鄭小天兩眼一翻白,直接昏迷了過去,而處于奔跑中的慣性帶動著身體向前翻滾而去,最后重重的撲在那里再無動靜。
“大哥!……小天!”后面的項冰剛剛看到大哥遭受重傷,又眼見兒子突然昏迷栽倒,驚恐無助,充滿絕望和不忍,肝膽俱裂。
與此同時,怪兔子神色一頓,竟真的停了下來。
它心中憋屈,明明是要非常干脆的一腳斃命的,卻生生沒有踩下去,鄭小天的話好像有種壓倒性的魔力一樣,無法反抗,拘束著自己的身體。
關(guān)強來不及查看鄭小天的情況,從旁邊抱起一塊巨石,低喝一聲急速向怪兔子沖了過去,雖然不清楚這怪物怎么突然僵立不動了,但是仍然毫不猶豫的掄起巨石,照著怪兔的腦袋就狠狠砸了下去。
轟!
怪兔子保持著抬腳的姿勢,被巨石完全籠罩著撞擊進地面,深深埋入土里,露在外面的身體部分開始出現(xiàn)顫動,并且幅度越來越大,眼看著就要恢復(fù)行動。
此時的項百草,周身正泛出點點柔光兀自轉(zhuǎn)動著,胸腔已經(jīng)肉眼可見的鼓脹起來,骨頭回攏,內(nèi)臟正在快速的自我愈合中,眼神逐漸明亮,隨著一口污血吐出,雖然并沒有完全愈合,但是擁有了繼續(xù)戰(zhàn)斗的可能。
項百草轉(zhuǎn)頭見到鄭小天昏迷在地,心里一緊,身形晃動,來到鄭小天身邊,趕緊查看了起來。
“放心,只是昏迷過去,小天沒有生命危險?!表棸俨蓍L舒了一口氣,轉(zhuǎn)頭安慰項冰道。雖然有奇怪,但是現(xiàn)在不是深究的時候。
砰!
項百草一腳踢開壓在怪兔頭上的巨石,他知道這樣不會對它造成什么傷害,低頭冷冷的看著土坑下正竭力想要掙脫束縛起身的這個怪物,而怪兔停下掙扎,轉(zhuǎn)頭用通紅的眼睛死死的盯著項百草,沒有像之前那般叫囂。
它知道今天遇到了高等級的覺醒者,反而冷靜了下來,這種對自身的不可控,讓它感受到了生命的威脅,因為身體的束縛已經(jīng)在剛才解開了,雖然花了一小會兒時間,但是這只能算是威脅而已,如果這位隱藏在附近的高手沒有其他手段的話。
但它還是打起精神謹慎對待,覺醒者不但擁有特殊能力,身體機能也會隨著等級的提升而變得更加強大。
就如項百草剛剛覺醒血脈,能力還處于無惑者初期,但是自愈能力就已經(jīng)體現(xiàn)出來了,即便如此,也根本就沒被怪兔子放在眼里。
它雖然不是覺醒者,但是擁有這被強行灌輸?shù)牧α繀s堪比血脈覺醒的無惑者中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