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抱著腿,一動不動地蜷縮在角落里,冷冷地看著面前的男人,“為什么不殺我?”
“你要為你說錯的話,做錯的事負責。而死人,是沒辦法負責的?!标愃纫粧叻讲诺睦淠?,一本正經(jīng)地看著我。
對此,我嗤之以鼻,“我并不認為自己需要付什么責任,世間上沒有絕對的對,也沒有絕對的錯,大家的角度、立場不同而已?!?br/>
陳巳無聲地笑了,“如果擅自改變歷史,扭轉(zhuǎn)他人命運不算錯的話,那世上的確沒有‘錯’了?!?br/>
“費話,我怎么知道……”等等,他說什么?改變歷史,扭轉(zhuǎn)命運?他……他怎么會知道,我猛地坐直,雙手緊緊地攥住陳巳的衣襟,急迫地問道:“你究竟是什么人?如何會知道這一切?”
更深的笑意在陳巳臉上綻放,“歷史就像一只破繭而出的蝴蝶,人們只看到美麗的翅膀,卻看不到蛻變的艱辛?!?br/>
“只要結(jié)果正確,過程怎么樣真的沒有人在乎嗎?”他的意思我很明白,只是……有些不甘心。
“歷史是勝利者書寫的故事,是真實還是謊言,只有他們自己知道。劇本早已寫好,如何演繹,全在你一念之間?!?br/>
陳巳說罷,輕甩袍袖,熟悉的檀香味頓時在房間彌漫開來。
睡意侵襲,我的眼睛漸漸模糊。
“等等,你還沒有告訴我,你……你是誰?”我強忍著最后一絲清明。
“把歷史導(dǎo)入正軌,做完你該做的一切,咱們會再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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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去意識的剎那,我聽見他這么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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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妮子,在東宮享受慣了,到這兒也擺起譜來是不是?”
陰陽怪氣的公鴨嗓,冷嘲熱諷的口氣,在我的記憶里似乎只有一個人——劉品。
我從夢中驚醒,像一只受驚的兔子,一骨碌爬了起來,“劉公公?你……你……我……我……”
“什么你你我我的,一點規(guī)矩都沒有。哼,別以為你幫皇后娘娘除了心腹大患就能與咱家平起平坐,咱家告訴你,你這是癡心妄想?!眲⑵吩苟镜氐芍?,恨不得將我一口吞掉。
這……這是什么狀況?看劉品的模樣,我渀佛不是被抓來的階下囚,而是搶了他飯碗的大罪人。
茫然地環(huán)顧四周,我心中疑惑更盛。
繡工精美的床幔,雕刻考究的家具,設(shè)計巧妙的梳妝臺……所有的一切都顯示這是一間雅致的閨房。
難道昨晚的經(jīng)歷都只是夢境?不……那夢境太過真實,無邊的黑暗是那么真實,刺骨的冷是那么真實,蝕心的痛也是那么真實……
劉品見我怔怔地發(fā)呆,更是氣不打一出來。他瞇縫著三角眼不懷好意地一陣怪笑,“死妮子,別那么囂張,你可有把柄在咱家手里?!?br/>
劉品的怪笑讓我清醒了許多。沒錯,現(xiàn)在不是自怨自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