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天亮,但天還是陰沉沉的。林中的野狼隱藏在陰暗處,獵殺著一只早上出來覓食的兔子。只見那野狼后腿微屈,前腿向前伸出,擺出向前沖鋒的樣子,兩眼放出幽幽的兇光,死死地盯著獵物。突然,野狼猛地向兔子撲去。那兔子只感到脖子一陣強烈的疼痛,“吱”的一聲,慢慢地咽過了氣,然后被作為野狼的食物。
但是也有著一些偷懶的狼,吃著嗟來之食。
交界線上,幾只惡狼正圍著那六千多士兵的尸體啃食著。那六千多的士兵靜寂地躺在冰涼的地上,任其撕咬。天上的月兒還沒有褪去,涼風吹過,不帶來一絲聲音,這一刻格外的安靜,安靜的只剩下那幾只惡狼的啃食聲。
幾匹惡狼安然地啃食著,絲毫不畏懼危險的到來。唯有暗中的一匹“老狼”收起氣息,隱藏在那些尸體中,準備獵殺那比狼還兇狠的人。
突然幾只暗箭“嗖”的飛來,幾只惡狼應聲倒地,倒地嗚咽抽搐幾下就命歸黃泉。
大路遠端來了一支隊伍,隊伍如一條黑蛇,在地上蜿蜒著,各士兵發(fā)出悉悉索索的聲音,形成低沉的一首戰(zhàn)歌。隊伍由遠及近,原來是亞文所率領的亞碼帝國的萬人大軍準備要踏破天亞城。
亞文騎著馬,瞥向那幾頭已經死去的餓狼,就像不能容忍自己的戰(zhàn)利品被別人奪取一樣。他昨晚說要今天早上全軍攻打天亞城,真是軍中無戲言,天還沒亮就已經率領大軍過來。
眾將分布在亞文的左右,隨時準備聽其調遣。
亞文把隊伍停在這交界線,目的就是為了壯軍心亦可以說是誅心。他把隊伍停了大概十多分鐘,讓所有的士兵聞著那六千多尸體散發(fā)出來的腐臭味,感受那死亡的味道,讓所有的士兵都害怕死亡,點燃他們心中那點茫然的生存欲望,讓他們知道如果不拼命則下一個尸體就是自己。
而在這時,天亞城那兒的哨兵也發(fā)現了五公里開外黑壓壓一大片的亞碼帝國的軍隊。但是,一旁的連夜守在城樓上的天亞城軍師澤海把哨兵叫住了,讓他們不要敲鐘警報。
自從昨天澤海把計劃對著勐刄說一遍后,就連夜守在這城墻的樓上。澤海他最近提心吊膽,連日來都是休息不好,如今這一夜又被涼風吹,睡睡醒醒,眼肚子早已鼓起又大又黑的圈圈。他看向那亞文所率領的軍隊,心里暗想到,想不到來的這么快,還以為還要做幾把戲。
天亞城的北城門又稱為凱旋門,寓意就是歡迎遠征勝利歸來的軍隊。
突然大門微開一小口,一人騎馬離去。
一守門士兵趕緊上城樓向澤海報告情況:勐刄不理阻擾,一人獨自前去迎戰(zhàn)那亞碼帝國的軍隊。
澤海聽罷,點了點頭,表示知道了,但依舊是站在原地,無動于衷,仿佛一切盡在計算中。一哨兵不解澤海的無作為,問道:“軍師大人,是否要敲鐘叫醒所有的人營救勐刄將軍?”
“不用,讓兄弟們再睡一會兒吧,保存點體力吧。”澤海無關要緊地說著,然后站起身來,雙手搭在城墻上,望著那騎馬疾馳遠去的背影,默默地祈禱著一切順利。
話說亞文這頭,十分鐘已過。亞文剛想命令一將軍帶領一千多士兵準備往西邊出發(fā),想要預防迪卡帝國的茭吙帶軍來偷襲,畢竟茭吙率領的五千多士兵還駐扎在交界線的西邊。
話還沒說出口,大軍的前端一個身影逐漸呈現,漸漸聽到急雨般的馬蹄聲,一個大漢縱騎疾馳而來。
待到近前,這才觀得此人的面貌。來者身長八尺,虎背熊腰,燕頷虎須,怒發(fā)渾如鋼刷,正是從天亞城那趕來來的勐刄。
沒等亞文發(fā)話尋問,勐刄就一桿長槍標了過去。
槍锏交接,“哐啷”一聲,長槍掉地,原來是亞文其弟亞武出手相救。
然后,勐刄抽出兩把長劍,下馬準備迎戰(zhàn)。
亞文示意亞武不要沖動,自己有話要問,然后向勐刄表示表揚道:“天亞城的城主倒下,然后就只有你大猛將勐刄一人前來迎戰(zhàn)我們萬人大軍了,勇氣可嘉呀!對了,你們的軍師澤海怎么沒帶兵來呢?”口中說著表揚的話,但話語中盡帶著蔑視的語氣。
“哼,卑鄙小人,若不是你暗箭傷到我家城主,天亞城的兵權也不會落在那縮頭烏龜那兒,為保存實力,盡讓一些新兵去送死,說什么一定要等到援軍?!臂聞U憤憤不平地說,當然這些話語都是澤海教的。不然,勐刄這個愣頭青那會說這些話。
亞文呵呵一笑,然后假意地向勐刄投去橄欖枝,說:“你們天亞城已經氣數已盡,為何不加入我們?待我們攻下天亞城,我必然向我們的亞碼國王請示,讓你做這天亞城的城主,這樣你就擁有兵權了,想干嘛都行了?!?br/>
“不用了,我生是內盧帝國的人,死是內盧帝國的鬼,還沒資格淪為賣國賊。我今日前來就是取你的狗命,就是喪命于此,也可以拉上幾個墊背的來祭奠在這兒死去的兄弟。”勐刄大義凜然地說到。
“唔,那你只好和你死去的兄弟在黃泉下相見了?!眮單牡哪樥f變就變,立馬沉住臉,然后對著亞武說道:“把他拿下吧?!?br/>
亞武得到亞文的批準,圓潤的長相立馬皮開肉笑,大喊道:“昨日放了那個小鬼頭一條性命,受到責罵,今日我就不放過你了,納命來吧!”說完,他就拎起那把重锏,源氣覆蓋其身,盡顯殺意,猛然沖向勐刄。
原來亞武受到了亞文的責備后,知道大哥亞文不開心,一直耿耿于懷。為了讓大哥開心起來,亞武是非殺勐刄不可了。
勐刄縱橫戰(zhàn)場那么多年來,一句“納命來”就會真的那么傻去送命嗎?只見他也是源氣展現,提起兩柄長劍上前迎戰(zhàn)。
兩人短兵交接,頓時火光四射。繼而,勐刄暴退數十米開外,并沒有再次與亞武硬碰硬。
亞武大喊一聲“那里逃!!”,然后緊追不舍。
見亞武追來,勐刄嘴角掀起一絲得意之笑,然后盡數躲避亞武的招數,他口口聲聲說要取人性命,但實則是越戰(zhàn)越遠。這不用說,也是澤海所教唆的了。
又是招招落空,亞武納悶了,之前的勐刄可是跟不上自己的速度,躲不掉自己的招數,只能硬接而已,為何幾日未見,勐刄的速度提升的如此厲害。
幾十回合下來,亞武始終摸不著頭腦,不知勐刄的武器由兩柄重手斧換成兩柄輕盈的長劍。
原來,勐刄昨日觀羅爾與亞武的戰(zhàn)斗,得之經驗,為求速度放棄祖?zhèn)鞯膬杀馗?。實際上勐刄的速度并沒有提升,只不過是被之前的兩柄重斧壓制罷了。
昨日碰到那羅爾已經是夠煩的了,現在又碰上這種情況,亞武真是氣到極致,把自己的實力發(fā)揮的淋漓盡致,這才讓勐刄接上自己的招式。
一重锏過來,勐刄的長劍瞬間斷成兩段,心里默默感嘆,不愧是亞碼帝國的第一高手,力量與速度并存。而后,他還是選擇繼續(xù)往更遠的地方逃去。
亞文望著勐刄與亞武越戰(zhàn)越遠的戰(zhàn)斗,心細的他早已發(fā)現勐刄的武器更換了,但現在才知道勐刄的用意。然后他望向天亞城那邊,發(fā)現那兒一直沒有動靜,心里想到,按理來說,如果天亞城的人把勐刄按逃兵看待不出兵營救也是講得通,但是我們在這兒已經挺久的了,那兒的哨兵應該發(fā)現我們來攻城才對,為何遲遲沒有敲鐘戒備。
突然,亞文恍然大悟,想到窮追不舍乃兵家大忌,這樣讓亞武越戰(zhàn)越遠是想引他去埋伏點。亞文他咬著牙,想叫亞武回來,但是又不想放棄這么好擊殺勐刄的機會,留勐刄在畢定是后患無窮的。
幾經思考,然后亞文對著身邊幾位源氣修為頗高的部下說道:“你們三個立即助亞武將軍把那勐刄拿下,記得一定要速戰(zhàn)速決。”
三位將軍聽到,雖感到莫名其妙,覺得亞武一人拿下勐刄只是時間的問題而已,但命令不可違,只能下馬,源氣注腳,疾步上前。
勐刄見即將來到的三個人,然后看了看亞文身邊只剩下四個部下,心中大喜,想到,暗中那個人差不多該出手了吧?
亞文以為勐刄的目的是亞文,卻不知道這次的目標實則是他自己。
東方那兒的太陽終于出來了,帶出一抹紅霞。
在這日出的時候,亞文的身邊慢慢地升起幽幽白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