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氏,到底是個心善的婦人。而顏若溪,則是個聰慧,識大體,懂分寸的女子,這母女二人,她都極為喜歡,只是可惜,她們命太薄。
想到這里,太妃娘娘又忽然蹙眉。
聰慧,識大體,懂分寸?
腦海莫名想起了慕容瑾,太妃娘娘頓時眸色微閃。
似乎,顏若溪身上具備的所有特質(zhì),慕容瑾也有。
細細想來,這兩人其實除卻相貌之外,簡直可以用如出一轍這個詞來形容。
難道說,這二人之間,有著什么密不可分的血親關(guān)系?
......
......
是夜,永明殿。
燭光投射在司馬墨刀削劍砍的臉上。
啪。
猛然將手中的奏折給闔上,司馬墨煩躁不已。實在無心批閱,于是他隨手將奏折扔至桌上。
江公公一愣,“陛下?”
司馬墨劍眉微挑,問,“今日柳氏如何了?”
“這?”江公公小心翼翼,道:“稟陛下,今日御醫(yī)為柳氏施針,只是......”
“只是如何?”
“只是效果不佳,柳氏依舊未醒?!?br/>
聞言,司馬墨劍眉微皺,抬手揉了揉微漲的額角。
江公公見狀,不由得在心中嘆息。
陛下對柳氏一事如此上心,究其原因,其實只有一個,那是因為柳氏是孝嫻皇后的親生母親。
看來,陛下對于已逝的孝嫻皇后,依舊念念不忘!
“李嬤嬤一事處理得如何?”忽然想起她,司馬墨挑眉問。
“陛下放心,李嬤嬤的尸身奴才早已秘密處置了。”
聞言,司馬墨點了點頭。
“陛下?”見司馬墨眉眼間似是有些疲憊,江公公試探問,“可要回永明殿歇息?”
司馬墨黑眸掃了一眼殿外,想起慕容瑾,所幸起身,回了永明殿。
......
......
皓月當空,清風拂過窗欞。
楠木桌上,燭光搖曳,此時,落座在鏤空雕花椅上的慕容瑾,手捧著一本話本小說,然而一雙黑眸,卻時不時的盯著大門外。
在察覺門外并沒有那道熟悉的身影出現(xiàn)時,她黑眸不禁閃過一絲黯然。
黑眸再次落向手中的話本小說,不知怎么回事,她竟一個字也看不進去。
這時,大門外忽然有光影晃動。
慕容瑾抬眸看去,在發(fā)現(xiàn)門外那一抹明黃身影時,黑眸頓時一亮。
大門外,司馬墨抬手揮掉江公公及一眾太監(jiān),邁步踏進了永明殿。
“陛下?!蹦饺蓁s忙放下手中的話本小說,上前。
見到慕容瑾,司馬墨縱使再多的疲憊,也全都消失不見。
“夜深了,怎么還沒睡?”
“我......我還不困?!?br/>
聞言,司馬墨黑眸掃了一眼楠木桌,在看到了桌上攤開著的話本小說時,劍眉微皺。
以為她是因為看書所以到現(xiàn)在才沒入睡,于是司馬墨抬手抱起她,邁步走向龍榻時,略帶責備的語氣,道:“即使不困,也該就寢了?!?br/>
聞言,慕容瑾咬唇,“陛下.....不也還沒就寢?”
其實,她早就困了,只是一直在等司馬墨而已。
司馬墨一愣,似乎聽出了她話語當中的關(guān)心,于是黑眸閃過一絲笑意。
將她的身子放在了龍榻上,他抬指刮了刮她小巧的鼻子,“強詞奪理,再不就寢,朕好好收拾你。”
聞言,慕容瑾臉色微紅。
她自然明白,他話語當中的所謂收拾是什么意思。
見她臉紅,他勾唇,“瑾兒的臉還是這么薄,這可該如何是好?”話落,他忍不住啄了一口她柔軟的雙唇。
這下子,她的臉更紅了,但小嘴卻依舊倔強,“哪里薄了?”
“臉這么紅,還不薄?”
“是陛下看錯了。”
“哦?”司馬墨挑眉,緊接著邪笑,薄唇湊向她的耳邊,呵氣道:“臉不薄,那又是誰夜夜躺在朕身下羞得臉紅如潮,勾得朕不知所向了,嗯?”
聞言,慕容瑾的臉瞬間爆紅,“我......我怎么知道是誰?”
見她不知所措的模樣,他低低一笑。
她咬唇,抬眸瞪視了他一眼,緊接著賭氣的想要抬手推開他,結(jié)果黑眸卻在這時不經(jīng)意間瞥到了他的手,于是訝然道:“陛下,您的手怎么還沒處理?”
聞言,司馬墨才想起自己的手受傷了,于是挑眉,“不必處理了。”
“怎能不處理?既然手受傷了,就該找御醫(yī)好好看看才是!”
司馬墨抬指捏了捏她的臉蛋,勾唇,“放心,只是小傷?!?br/>
“陛下怎能如此輕視自己的身子?”慕容瑾隱約有些不滿,“即使是小傷,也不該忽視!”
明明今天在離開永明殿之前,他就答應過她,一定會找御醫(yī)好好處理手上的傷口,結(jié)果現(xiàn)在手上的傷口卻依舊未處理。
聞言,司馬墨暗嘆口氣,“好,朕聽瑾兒的話,找御醫(yī)看看,嗯?”
其實今日種種煩亂,攪得他身心疲憊,實在無暇顧及此等小傷。
慕容瑾挑眉,有些不信,“君無戲言?”
司馬墨笑了,“好,君無戲言?!碧е腹瘟斯嗡∏傻谋亲?,“滿意?”
“且看陛下做不做得到?!?br/>
司馬墨挑眉,黑眸染上一抹寵溺,“朕自然做得到,時辰差不多了,該就寢了。”
就寢?
“陛下不是要找御醫(yī)看看?”
“太晚了,朕明日再宣御醫(yī)。”
聞言,慕容瑾不滿了,“陛下就會耍賴!”話落,她直接躺下,將身子背對著他。
他挑眉,俯下身子,“生氣了?”
“哪有,不是陛下說了,時辰差不多,該就寢了?!?br/>
語氣酸酸,不是生氣,那是什么?
黑眸染上一抹笑意,他抬手捏捏她的臉蛋,“朕現(xiàn)在就命人去宣御醫(yī),嗯?”
聞言,慕容瑾抬眸,依舊有些不信,“現(xiàn)在?”
“就現(xiàn)在!”話落,他隨即命殿外守夜的小太監(jiān)去宣御醫(yī)。
殿外小太監(jiān)得了命令,不敢怠慢,趕忙去宣御醫(yī)。
殿內(nèi)龍榻上,司馬墨勾唇,“滿意?”
慕容瑾咬唇,“陛下乃大金天子,理該重視自己的身子才是,哪怕是一點小傷,也不該輕視。”
司馬墨眉眼間依舊染滿笑意,“瑾兒教訓的是。”話落,他親啄了一口她的小嘴。
她今夜的生氣,其實代表了她對他的關(guān)心。對此,他心中原本僅存的一絲煩亂,也都云消云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