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硬是讓池淺一愣,這算是既往不咎了?
繃緊的心弦是猛地一松,下一瞬便是揚起狗腿般的笑:“也是啊。那小叔……”
“上次王老師說的數(shù)學(xué)摸底考試,今天應(yīng)該出成績了吧?”
“呃……”欲要討好的聲音直接被咽進嗓子里。
這回馬槍殺得池淺毫無招架之力,一張小臉直接凍得慘白。
“怎么?又沒考及格?”男人倒也并不意外,鋒利的眉角適時溫軟些許。
似被說中,池淺臉又猛地一紅,憋了幾秒才為自己辯解道:“小叔,你是不知道這次的摸底考多變態(tài),什么函數(shù),線性的,我們?nèi)粘I钪心挠玫玫竭@種啊。”
“學(xué)校既然開這種課程一定是有其道理的。”他閉目,不輕不重的口吻里似乎是藏了些疲怠。
畢竟剛下的飛機,一接到小丫頭留給他的語音信息,就馬不停蹄地趕來搭救。
池淺見他沒再往下說教,便是小聲嘟了一句:“在我看來,還不如教我們一些實用的?!?br/>
“那你倒說說,什么是實用的?”似是很有耐心地與她對話。
“比如說,教我們怎么數(shù)錢呀?!?br/>
她一時說得順口,全然不知池見清的臉色已微恙。
直到前排的司機“噗嗤”笑出聲,池淺才意識自己說錯了話。
“數(shù)錢?”果然,池見清語氣森森,眸色幽深地再次看向她。
池淺預(yù)感不妙。眼珠子滴溜溜地轉(zhuǎn)上一圈,剛想開口,肚子卻咕嚕嚕地叫了。
她暗喜,一手撫上小肚,用極為乞求的口吻道:“小叔,五臟廟空了?!?br/>
池見清繃著一張山雨欲來的臉,緩了一秒才問:“想吃什么?”
“想吃肉?!?br/>
“……”
……
新天地的日式料理店里。
池淺一邊歡塊地翻動著菜單,一邊熟練地向侍者點了和牛三拼。
坐在對面的男人始終安靜地注視著她。
直到侍者收了菜單,他才沉聲吩咐,又替她點了一些蔬菜與果汁。
“女孩子怎么光吃肉不吃菜?”侍者退出后,他問她。
池淺卻是笑得一臉無邪:“肉香呀,再說了我反正也吃不胖?!?br/>
說得倒也是實話。
池見清唇角微勾,雙手懷胸,凝向她看。
眼前的女孩子刻意微勾著嘴角,低頭小心擺弄著眼前的上好餐具,眉間若隱若現(xiàn)的孤寂像一朵永不凋零的花。
他驀地便是在那一刻有些體會到女孩與女孩之間的不同。
同樣是養(yǎng)在池家的小女兒,同樣備受家人寵愛,可僅比池淺大上幾個月的池澄性格卻是外露張揚得多。
而池淺,看似神經(jīng)大條,卻處處懂得討巧賣乖。
原來十多年過去了,她還是這般小心翼翼地活在池家人的眼皮底下。
永遠象個沒有得到過好好照顧的孩子,可又在這樣的不知不覺中,悄然長大了。
池淺沒聽得小叔發(fā)話,心生納悶之際便是抬頭。
四目倏然相撞,氣氛碰撞出短暫的詭異。
驚覺到他的眸光一直深鎖著自己,池淺的臉驀地翻紅。于是迅速低下頭噶聊道:“小叔這周末回老宅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