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是是不夠喜歡,喜歡又不一定是結婚,更何況一旦牽扯到結婚,那勢必要跟他家里人見面,那他們要是知道了她現(xiàn)在的家庭背景,又會怎么看待她?
而且他還不知道她家的情況吧?就算是走流程談戀愛,也要等雙方彼此都了解徹底清楚了才能到那一步。
她只覺得心里莫名覺得有股壓力,壓著她喘不過氣來。
怎么就到結婚這一步,他是真心的?可他什么都不了解,怎么能夠開這個口。
客廳,盛淮桉坐在沙發(fā)上,捏了捏太陽穴,倒不是后悔說出剛才的話,而是覺得自己準備的不是時候,他也能夠感覺到她的感情,也不排斥他,怎么會拒絕他?
等姜舒羽從洗手間出來,他沒再提這件事,維持現(xiàn)有的平靜,她也嚇到了,一晚上沒怎么跟他說話,就連睡覺的時候,也沒有主動靠近他。
她的小動作,盛淮桉盡收眼底,等她睡著了沒那么防備了,他才將她摟進懷里閉目休息。
……
盛淮桉很快回了州城,姜舒羽去送了他。
兩個人一路上都沒說什么,氣氛沉默,誰也沒開口說話。
自從盛淮桉提過結婚的事后,姜舒羽對他的態(tài)度就變淡了很多,不那么熱情,仿佛回到了最開始那會,對他的態(tài)度又很冷了起來。
到了機場,盛淮桉讓司機送她回去,不用送了。
而后跟她說:“記得好好吃飯,別太累?!?br/>
“恩,那我不送你了,你到了給我發(fā)個消息?!?br/>
“恩?!笔⒒磋裆焓置陌l(fā)頂,打開車門便下了車。
他沒帶多少行李,不需要司機幫忙提行李,姜舒羽坐在車里望著他進機場的背景,她很擔心他突然回頭,趕緊收回視線。
在回去路上,姑姑來了電話。
姜舒羽調整情緒才接通電話,便跟姑姑說:“姑姑,怎么了?”
但并不是姑姑的聲音,而是黎洋的,黎洋帶著很明顯的哭腔說:“表姐,我爸出事了,我家出事了!”
“出什么事了?”姜舒羽聽到她著急喊道,連忙問她。
“爸爸在工地上出事了,我媽嚇暈了,現(xiàn)在都在醫(yī)院,我不知道怎么辦,我不知道怎么辦了……”
黎洋哭得很厲害,到底還是個小孩,沒長大,經歷的事不多,現(xiàn)在出了這事,嚇都嚇壞了,毫無主見,就只能打電話給了姜舒羽。
“你也在醫(yī)院嗎?”
“恩,我在醫(yī)院,醫(yī)生叫我繳費,我沒錢,我哪里有錢,我媽又嚇暈了,她也進了醫(yī)院,我真不知道怎么辦了,我好慌,表姐……”
姜舒羽安撫她的情緒說:“你不要著急,你看看家里有沒有其他親戚,你叫他們幫下忙?!?br/>
“都沒親戚跟我們來往了,你又不是不知道,為什么還要我去找他們,沒有人會來管我,我都打過電話了,他們不想理我們,爸爸出事,他們也不管,直接跟我說都不是親戚!”
黎洋情緒已經在崩潰邊緣了,她沒遇到過這種事,要不然也不會給姜舒羽打電話。
“表姐,你快過來好不好,我真不知道該怎么辦,醫(yī)院還在催我繳費,爸爸的情況很嚴重,我看到他的時候渾身都是血,現(xiàn)在還在手術室里,醫(yī)生讓我現(xiàn)在交錢,我沒錢,姐,你快來好不好,我一個人真的不知道怎么辦。”
遠水就不了近火,她在青洲,一時半會趕不回去,就算趕回去也要明天下午才到。
“你不要著急,醫(yī)生說要交多少醫(yī)藥費,我先轉給你?!?br/>
黎洋顫抖著聲音還在哭:“要兩萬,兩萬多,后續(xù)還要錢,我哪里有錢,我媽現(xiàn)在還沒醒,現(xiàn)在立刻要繳費,表姐,你快來幫我好不好,我求求你了!”
“兩萬多?”她剛發(fā)工資還沒有一萬,一時半會上哪里找這么多錢,她只能找朋友借錢,“你等等,我先轉給你一萬,剩下的錢我找朋友借?!?br/>
“那表姐你趕緊去借,不交錢醫(yī)院不給做手術,我爸爸很危險,我媽也是,我現(xiàn)在能想到的人只有你了,表姐,你不能不管我?!?br/>
黎洋沒獨立過,她無暇獨自面對這些事,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姜舒羽身上。
“我現(xiàn)在先轉給你,你跟醫(yī)生解釋一下,先救你爸爸,錢后面會補上。”這才是目前最重要的事。
“那你什么時候過來,我一個人不行,我真的不行?!?br/>
“我看等會有沒有車,沒有就明天早上的車回去?!碑吘顾闶且患矣H戚,姑父出這么大的事,姑姑又倒下了,黎洋哭哭啼啼的,根本不知道該怎么辦了,她不能不管。
“那你趕緊先把錢給我,我去繳費,讓我爸趕緊做手術。”
“恩,我盡快給你。”
姜舒羽掛了電話就找張知知借錢,張知知一聽她有困難,立刻手機轉賬轉給她一萬塊,她顧不上說謝謝,連忙轉給黎洋繳費,張知知也打了電話過來問她出什么事了。
姜舒羽就把事情一說,張知知便說:“這會估計沒車了,我開車跟你回去,你現(xiàn)在在哪,我過來找你?!?br/>
張知知一聽她有困難,二話不說過來幫她。
姜舒羽一個勁跟她說謝謝,她也確實想趕緊趕回去,又怕耽誤張知知的事。
張知知了解姜舒羽性格,說:“你別說什么不用,畢竟出了這種事,人命關天,你就別說了,把地址發(fā)給我,我很快過來找你?!?br/>
姜舒羽便說好,她把地址發(fā)給張知知,并在半路下了車,等張知知過來。
黎洋主動將她的微信加了回來,加上之后就一直問她該怎么辦,一個勁發(fā)語音,哭腔很重,她都聽不清楚她在說什么。
過了會,張知知的車就來了,她風風火火的,很快就來了。
姜舒羽上車后,張知知立刻開了車,開始導航。
姜舒羽倒還算冷靜,她沒那么害怕,只是有些不安。
“沒事,人不是都送到醫(yī)院了么,有醫(yī)生在,你別那么擔心?!?br/>
“恩,我明白。知知,謝謝你?!?br/>
“客氣什么,不用說什么謝謝,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干嘛這么客氣?!睆堉稽c都不在意,對她來說,就是舉手之勞,更何況她們倆的關系誰跟誰啊,這么熟了,好得很。
倒是姜舒羽這幾年變得太客氣了,要不是走投無路了,不會來找她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