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致?”女子的臉龐漸漸清晰,眼神中的迷霧也變得清明,一時讓洛懷信有些失神,有多久……沒有聽過這個名字了。
“你……”洛懷信看著眼前的女子面容漸漸清晰,眉眼多了冷淡,眼尾卻有些微翹,增加了一絲嫵媚:“你是……”
“忘的還真是徹底?!敝x見微點(diǎn)向洛懷信的額頭,一時間的往事如同走馬觀花的往洛懷信腦子里鉆:“想起來了嗎?梁致。”
洛懷信終于想起來了自己是誰,怪不得他總是覺得與這里格格不入。
他那里是一朵花草,哪里是這里的懷信公子,他可是昆侖弟子——梁致啊。
他怎么能忘了呢?
“前輩……”梁致看著謝見微,有些心虛,還有些羞愧。
作為昆侖劍修弟子,他竟然被迷失在這幻境中整整五百年,是莫大的羞恥!
“這幻境與普通幻境不同,你也不必如此,好在你并沒有迷失心境。也不枉我進(jìn)入這里救你?!敝x見微攏了攏身上的毯子,繼續(xù)說:“我是借這個女子的身軀入的幻境,以免它的察覺,現(xiàn)在的我會貼近這個女子的一切。”
“它是誰?”梁致此時也算是極其清醒些許,至少不算是渾渾噩噩的了。
只是畢竟在這里過了五百年,還是需要好好的理一下思路,安一下心神。
“拉你進(jìn)入這里的人?!敝x見微躺在輪椅上瞇了瞇眼:“你可以猜猜它是誰?”
這是有心考驗梁致,梁致回想了一下他的記憶。
剛開始他進(jìn)入這個幻境的時候,是以棗樹的身份,后來變成了一株植物,經(jīng)歷雷劫又借用人體降生成了洛懷信。
“如果說剛開始我進(jìn)入這個幻境是棗樹的身份,那可不可以理解為是當(dāng)初那個雷劈棗木拉我入了幻境,所以我剛開始會是老棗樹的形象?!绷褐吕碇堑幕貞浟艘幌聦τ谒麃碚f已經(jīng)過了五百年的故事。
“繼續(xù)。”謝見微有些贊賞的看著梁致,茶杯在石桌上研磨。
“后來,我卻成了一株植物……是……”梁致有些語塞,此時梁致也不太明白為何他成了洛懷信。
梁致伸手擋了一下陽光,他已經(jīng)做了五百年的陰涼植物,多少還是厭光的。
“我不明白我為何成了洛懷信,前輩可否明示?!绷褐掠X得自己有些失敗,他在這里已經(jīng)呆了整整五百年,有些問題到現(xiàn)在都沒有思考清楚。
謝見微沒有說話,拍了拍梁致的肩膀。到底是自己沒有考慮太多,把這個幼崽扔在這里的,沒有迷失自己算是好了。
就不勉強(qiáng)這孩子太多了,到底還是個小孩。
“抬人關(guān)本來就是洛懷信所造成的怨念,那一縷幽魂是洛懷信把你拉入這里的?!敝x見微喝了一口茶水,繼續(xù)說:“這次是我考慮不周,本以為只有雷劈木的一縷殘識,沒想到還有洛懷信?!?br/>
“洛懷信是?怎么會?”梁致無法想象到這怎么和那個翩翩公子有關(guān),他做了十七年的洛懷信,算上植株的年齡,已經(jīng)有了五百年了,潛意識無法相信。
謝見微一針見血:“你不敢相信的不是洛懷信是造成抬人關(guān)的罪人。而是,你無法相信你自己是這個罪人。”
謝見微從輪椅上站起來,抓著梁致的手腕放下,陽光暖暖的打在梁致臉上,在臉龐暈開,溫柔至極。
可是眼前的男子卻帶著落寞,一種靈魂的迷失,眼神中帶著心碎。謝見微忽然有些不知道怎么安慰這個崽子了。
“你不是他,你是梁致,你和他是兩個人,代表的是兩種人生軌跡?!敝x見微有些不知道怎么同梁致說道了。
“你不是他,你當(dāng)洛懷信的日子,你不曾中過狀元,他在你這個年紀(jì)或許已經(jīng)中了狀元?!敝x見微有些無奈的解釋:“你……懂嗎?”
梁致看著一向穩(wěn)重的前輩有些磕磕絆絆同自己解釋的樣子,心中的郁氣一下子舒緩了許多。
淺淺一笑,多了些溫柔:“我明白了?!?br/>
陽光打散陰霾,好像……也不是多討厭陽光。
謝見微的眼神凌厲,微翹的眼尾帶著冷淡:“我們會在這里呆一段時間,然后打破幻境?!?br/>
“是,前輩?!?br/>
謝見微放下茶杯,看了一下院落:“帶我回屋,這具身軀困了。”
身軀……困了?雖有些疑惑,但是梁致還是盡心盡責(zé)的把謝見微推回了屋內(nèi),然后……
看著謝見微從輪椅上站起來,走向屏風(fēng),將毯子搭在屏風(fēng)上:“你退下吧,我小睡一會兒?!?br/>
“是,那前輩先休息。”梁致退出了屋子。
看著謝見微放在一旁的輪椅,額……為什么……還要他推進(jìn)來……
謝見微:你見過那個神尊還要自己推輪椅的,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