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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熙蕊用手指的指甲用力刺入掌心,直到傳來一陣刺痛感,她才確定眼前發(fā)生的這一切不是幻覺。
得不到應(yīng)有的回答,男人的眉頭皺的更加深了,又問了一遍,“你是誰?”
白熙蕊稍微鎮(zhèn)定了下來,雖然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了,反正這屋里的一切都已經(jīng)亂套了。
她不自覺的靠后了一步,克制自己不把視線往某個少兒不宜的地方飄去。
“這話應(yīng)該是我問你吧,是我先來到這個屋子里的?!?br/>
男人冷冷的回道:“我在你來之前就一直待在這里。”
白熙蕊:“……”她奇怪的看向他,一直待在這里?
難不成,之前那忽然發(fā)出的聲音也是他?
男人絲毫沒有赤身裸.體應(yīng)有的羞恥感,他的四肢健美修長,從頭到腳幾乎是完美比例。
他沒理會現(xiàn)在大腦有些當(dāng)機(jī)的白熙蕊,大步的走向房間門口,用力的拽著門把手,他的動作甚至有些粗暴,企圖暴力的打開門走出去。
然而他這樣的行為是徒勞的,除非是老板從外面打開,不然只能靠通關(guān)走出去。
白熙蕊有些發(fā)呆的看他。
“喂?!?br/>
男人轉(zhuǎn)過身,看她,瞳孔里盡是淡漠疏離。
“……嗯?”
“把門弄開。”男人的身材高大,猶如天神一般的從上而下的俯視著她,語氣里有著那么一點命令式的味道。
白熙蕊沒有跟他計較,直接走到門口處敲了敲門,因為她現(xiàn)在也很想出去,要是再等到通關(guān)出去可就太麻煩了。
沒敲兩下,門就被打開了。
光明一下子充斥了整間屋子。
虞正面帶微笑的站在門口,看著屋內(nèi)的兩人,神色很是淡定。
“x,好久不見了。”
白熙蕊只看到自己身前的男人極其迅速的沖上前,一個勾拳,虞正就被打翻在地,牽連的旁邊的椅子也被拽倒。
頗有一點仇人相見分外眼紅的感覺。
虞正抹了抹嘴角的鮮血,不以為然的看了看手指上的紅色血跡,重新站了起來。
“x,我建議你在動怒之前先找一件衣服穿上,畢竟我們這里還有一位女士在?!庇菡蚝罂戳丝窗孜跞铩?br/>
被叫做“x”的男人回頭看了一眼白熙蕊,很快的又轉(zhuǎn)過頭去,表明他對于她的存在并不在意。
虞正從旁邊拿過一件體恤和褲子遞給x。
x遲疑了一下,還是換上了衣服。
等到x換好衣服后,虞正才開始說話,他完全沒有被打后的窘態(tài),相反,還很瀟灑。
“好久不見了。”虞正重新坐回椅子上,兩只腿交疊著,不疾不徐的點燃起一只香煙后鎮(zhèn)定的看著x,裊裊的白色煙氣開始在屋內(nèi)升騰而起。
虞正的嘴角青腫帶著血絲,但這絲毫沒有影響他吸煙時的優(yōu)雅姿態(tài)。
吸二手煙的味道并不好受,白熙蕊也很想馬上就走,但是不知道為什么她的雙腿無法邁開,相反還有那么一點想要繼續(xù)聽下去的欲.望。
x面目表情的看著他,但是白熙蕊可以感覺到站在自己身邊的這個人就是一只蠢蠢欲動的獵豹,仿佛下一秒就可以把坐在椅子上的虞正撕碎。
虞正夾著香煙的手指指了指白熙蕊,“難道你不要感謝一下你身后的這位女士嗎?如果沒有她,你可能一輩子都不會出來?!?br/>
白熙蕊搞不清楚狀況的看著虞正。
“哦,對。”虞正一拍腦門,恍然大悟,“我忘了,你根本就沒有人類的思想?!彼酒鹕韥碓趚的身邊轉(zhuǎn)了一圈,說道:“你出來其實也沒什么用,我給你個建議,那個盒子才是最合適你的地方,如果你想回去,我可以幫你。”
x的拳頭捏的咯吱作響,肌肉僵硬的馬上就要揮舞出去拳頭。
虞正將煙叼在嘴里,輕笑一聲,“別那么容易動怒。”說完這句話后,他小小的停頓了一下,神色一怔,看著白熙蕊頭頂處已經(jīng)有些干涸的血跡,很是微妙的笑了一下。
“怪不得?!?br/>
白熙蕊忍不住出聲,“怪不得什么?”
虞正搖了搖頭,給白熙蕊遞過一張紙巾,“對你造成的傷害我表示很抱歉,醫(yī)藥費(fèi)我可以全額承擔(dān)?!?br/>
白熙蕊接過紙巾,“你能向我解釋一下這是什么情況嗎?”
虞正遺憾的搖了搖頭,“恐怕不能。”
白熙蕊:“……”
虞正又看向x,“既然你已經(jīng)出來了,那么就離開吧,我這里不能再留你了?!?br/>
x冷笑著勾起嘴角,身上的寒意陣陣,“你覺的我還會留在你這個破地方嗎?”
虞正聳肩,“你隨意?!?br/>
白熙蕊本來就是看戲狀態(tài),不料忽然對視到了男人的那雙冷冽的眸子。
白熙蕊:“……有事嗎?”
x定定的看著她,“走?!?br/>
“……走?”
x率先走了出去,只給屋內(nèi)的兩人留下一個背影。
虞正在后面不冷不淡的說道:“x,我建議你要對你的救命恩人態(tài)度好一定,作為老朋友,我提醒一下,你現(xiàn)在覺醒的只有‘怒’,但是你要是對誰都是這副模樣,可是沒有人愿意收留你的?!?br/>
x的背影僵硬了一下,但還是頭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白熙蕊把視線移到虞正身上,雖然知道他什么都不會說,但還是說道:“你還真是一個奇怪的人。”
“以后你就會發(fā)現(xiàn),這個世界奇怪的事情還很多,只是你不知道罷了?!?br/>
白熙蕊把鑰匙拿到虞正的眼前,“這個鑰匙和今天所發(fā)生的一切是不是都是你故意謀劃的?”
虞正搖了搖頭,沖著白溪芮輕笑,“不,這只是因為是你,換了別人是不可能拿到這把鑰匙的,即使拿到了,也打不開那個盒子。”
白熙蕊古怪的看著他。
虞正伸出手,做出一副送客的姿態(tài),順便把煙頭捻滅在玻璃制的煙灰缸里。
白熙蕊有些煩躁,今天發(fā)生的事情有些超出她的接受范圍了,但是當(dāng)下最重要的是她要去簡單的包扎一下傷口。
白熙蕊走出去,摸了摸陣陣抽痛的額頭,覺的自己今天要來這里的決定真是萬分錯誤,既破了財又受了災(zāi)。
倒霉至極。
白熙蕊一出門就愣住了。
穿著黑色體恤的高個子男人就站在一臉笑瞇瞇的招財貓旁邊冷若冰霜的看著她。
兩張臉上的形態(tài)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一個憨態(tài)可掬,一個冷的可以冰死人。
白熙蕊感覺到他在看自己,沒有計較剛才他對于她不禮貌的種種行為。
“有事?”
男人搖了搖頭。
白熙蕊看著他,忽然感覺到他不應(yīng)該穿黑色的衣服,他太白了,穿著黑色的衣服反而顯得他更加的蒼白。
白熙蕊:“那好,再見?!?br/>
她希望今天發(fā)生的一切都只是她頭腦一熱產(chǎn)生的幻覺。
男人沒有任何反應(yīng),就只是定定的看著她。
但是她每走一步,身后的男人就跟著一步,距離不遠(yuǎn),她可以發(fā)現(xiàn)他的存在。
白熙蕊停下腳步,回頭看他,“你……”
男人的視線定格在她帶著一些紅色血跡的額頭上,冷淡的說道:“你受傷了?!?br/>
白熙蕊:“……”他才發(fā)現(xiàn)?
男人緩緩的走了過來,伸出右手的手掌,手掌中心竟閃耀著一個不斷跳動著的字母——
x
白熙蕊還沒來的及思考,就感覺一只沒有什么溫度的手掌觸碰到了自己的額頭,她感覺到自己的疼痛感在一點點減小。
半分鐘過后,他把手拿了下來,“好了。”
白熙蕊摸了摸自己的額頭,竟然一點都不痛了。她看向面前的男人,“你叫什么名字?”
男人搖了搖頭,“沒名字,不過那個變態(tài)經(jīng)常叫我x,你也可以叫我x?!?br/>
白熙蕊輕微的點了一下頭,“你從哪里來的?”
x又不說話了。
白熙蕊輕挑眉,知道自己是問不出個所以然來了。
“既然你不愿意說就算了,謝謝你治療我的傷,雖然也有可能是我現(xiàn)在大腦不清醒,總之,我現(xiàn)在要走了,再會?!?br/>
x這回沒有沉默,他沒有情緒的盯著她。
“我治好了你?!?br/>
“……嗯?”
“所以你要收留我?!彼f的理所當(dāng)然。
白熙蕊有點感覺到了這個世界深深的惡意。
合著他剛才治療她就是個套路?
白熙蕊:“雖然你治療了我,但是抱歉,我沒有能力收留你?!?br/>
“你有?!彼孟裼钟悬c生氣,但只是一小會兒,他想到了臨走前虞正對他說的那番話,皺起的眉頭又平緩了下去。
“現(xiàn)在我們兩個是一體的了,我不能離開你。”
白熙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