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錯過了海選,不過這不是什么大問題, 等會兒錄個海選視頻發(fā)給我。我已經(jīng)跟主辦方打過招呼了,十四號的時候你就去電視臺參加初賽,會給你一路開綠燈的。時間不多了, 你抓緊時間練下嗓, 別到時候鋪天蓋地都罵黑幕……”
“嗯。”江宇典態(tài)度卻比較冷淡,施小邦沒有在意,繼續(xù)說:“你什么時候出院?我讓聲樂老師過來給你上課?你到時候比賽能不能走路?”
比賽時間很緊,江宇典看了眼賽程設(shè)置, 初賽的時候他的腿肯定還沒好全, 不過拄著拐杖上臺還是沒問題的……
叮囑了一些事后,施小邦話鋒一轉(zhuǎn):“之前的事, 你就不要放在心上了, 獨自出道比組合的資源要更好一些, 機(jī)會也要更多一些,而且你自己也明白, 你在rs里是什么樣的定位……”
他的聲音斷斷續(xù)續(xù), 伴隨著“呲呲”的聲音, 聽起來似乎是一邊打電話一邊在抽煙。
江宇典喉嚨滾了滾, 左右一掃,床頭柜只有糖。
糖也可以,他伸手從床頭拿過一顆水果糖剝了,塞嘴里。
“說句不好聽的,你的風(fēng)頭會被他們幾個搶光的,如果你沒有退團(tuán),你也很難紅起來。”他聲音含著警告意味,“江宇典,你不要惹是生非,好好比完這個比賽,到時候有一定名氣了,就先出唱片,再去參加真人秀,現(xiàn)在真人秀是大趨勢……”
施小邦三言兩語間給他規(guī)劃了一個美好的未來,接著在電話里讓他腳踏實地,不要想什么歪點子。
他放低聲音道:“把那些該刪的全刪了,備份也刪了,以后我盡力給你爭取資源?!?br/>
江宇典明白他在說什么。
他平靜地望著醫(yī)院的天花板,繼而閉上眼,舌頭抵著糖塊,含在嘴里,慢慢嘗著甜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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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小邦三十多歲,和妻子結(jié)婚多年,膝下育有一子。一次偶然,原主不小心撞見施小邦和他手底下的女團(tuán)藝人曖昧。
他腦袋側(cè)著望向窗外,眼睛半闔,臉孔顯得冷漠,語氣聽起來有些無所謂:“我沒有異議的,ok我聽你安排。我有異議的,你說服我,說服不了的,按我的來。我也不會無故生事,畢竟大家是綁在一根繩子上的螞蚱?!?br/>
相比起前幾日那個尖銳的、甚至可以說是兇橫的、對他說“滾”的江宇典,現(xiàn)在這個在電話里依舊強勢,卻心平氣和許多的人,無疑讓施小邦放下了心里的疙瘩:“有事咱們商量著來。你只要聽我的安排,抓住一切機(jī)會,不要作妖,踏踏實實的,我自然能捧紅你?!?br/>
施小邦這倒不是說大話,他也曾捧出過一些人來,其中不乏娛樂圈頂級流量,只不過橋歸橋路歸路,如今的施小邦,手上只有兩個偶像組合,一個男團(tuán)一個女團(tuán),以及一個……看起來似乎爛泥扶不上墻的蜜膚色愛哭鬼。
六月十四號,《不一young的聲音》北京賽區(qū)初賽,如期在電視臺舉行。
江宇典到后臺的時候,是坐著輪椅的,這讓所有人都忍不住看向他,并且眼睛一亮——能被星探挖掘,還能被施小邦看中,即便是坐在輪椅上,身上也有著不同凡響的大帥哥光環(huán)存在。
如果僅僅是外表給人壓力,那也不足為懼。
可坐在輪椅上的江宇典選手,他周身顯得安安靜靜,仿佛與后臺吵嚷的環(huán)境格格不入。他穿著雖簡單,看起來卻氣場攝人、不容小覷。旁人都忍不住在心里揣測著他對自己的威脅,并且打量他的輪椅,竊竊私語著:“坐輪椅來?殘疾人還是賣慘啊……”
江宇典原本是不愿意坐著輪椅過來比賽的。
他想拄拐杖,施小邦卻說:“你準(zhǔn)備一只腳跳上臺給全國觀眾看?你有沒有想過摔了怎么辦?哭?”
他也知道江宇典有點什么毛病,隨便碰一下都哭,叫人膽戰(zhàn)心驚。本來一直只是懷疑的,前兩天在醫(yī)院的建議下施小邦讓他做了個痛覺檢查,拿到了一份痛閾值失常得幾乎有些駭人的報告書。
要知道一個藝人老是在電視熒幕上掉眼淚,是多么敗觀眾好感的一件事。
“你長這么大,你不知道自己痛覺有毛???”施小邦有些吃驚。
“以前不知道,現(xiàn)在知道了?!?br/>
施小邦腦子轉(zhuǎn)的快,既然這問題改不掉也沒法瞞住,現(xiàn)在有了醫(yī)院證明,就不是什么大問題了——反而是萌點,利用得當(dāng)就不需要遮遮掩掩的。他略微思索,回到方才的話題:“比賽的時候,你坐輪椅去,工作人員推著你上臺?!?br/>
“不。”江宇典本能地斂眉,很干脆地拒絕了。
他曾經(jīng)坐了九年時間的輪椅,對輪椅非常熟悉,熟悉到了能獨自操控自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