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3-06-14
在冷千然的幫助下,呼延藝有些艱難的吞食掉了‘聚靈丹’,而那不為人知的俏臉也嶄露冰山一角,嫩滑與白晢令得冷千然心中一動。
沒有給冷千然細細品味的機會,呼延藝便放下薄紗,合上雙眼,就地盤坐調(diào)息了起來!
足足近三個時辰,呼延藝就如雕塑一般一動不動的端坐在地,而冷千然也蒼勁如松的守護在其的身旁,盡職盡責,不曾一動半分!
自始至終,冷千然的視線都沒有轉(zhuǎn)移過呼延藝的身上,只是靜靜的望著她,眼神憐惜與寵溺,仿似要將呼延藝給融入心底深處!
感覺到呼延藝身上繚繞的氣勢漸漸變得平復下來,冷千然心中也終于安穩(wěn)了下來,不過一抹好奇卻是滋生在心底!
一張毫不起眼的薄紗居然是一件上品玄器,既不可攻,亦不可受,就算是呼延藝想要遮蔽自身那絕世的容顏不被別人所窺見,但也不需要如此浪費心血與材料,畢竟煉制玄器非是洞虛之境以上的實力不可!
如果僅僅是為了蔽面不為人知,呼延藝用得著如此勞心勞力么?
一瞬間,冷千然心中不斷的猜測著,呼延藝那薄紗之下的廬山真面目,到底是如何的沉魚落雁?居然會用玄器來遮蔽?難道僅僅是太過絕艷么?
索然無味,冷千然也不斷的胡思亂想著,而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呼延藝也是將自身暴烈的氣息給舒緩了下來,輕輕的吐出一口濁氣,修長的睫毛輕輕抖動間,秀眸張了開來!
“大師姐,你感覺怎么樣?”眼見呼延藝醒來,冷千然連忙靠了過去,臉上盡皆由衷的關(guān)懷!
感覺到冷千然那真摯的關(guān)切,呼延藝的眸子中掠過一抹異樣的情愫,稍縱即逝間微微搖了搖頭,說道:“我沒事,因為受傷而殘留在體內(nèi)暴戾之氣已經(jīng)被我梳理,只需要修養(yǎng)一段時間,就能徹底的恢復過來!”
聞言,冷千然如釋重負的長長舒了一口氣,微微沉吟了少許,終于將困擾心中的疑問給問了出來:“大師姐,你自身便是天生的火靈根,天心火蓮對你也并沒有太大的用處,為何你會如此執(zhí)著呢?”
聽得冷千然這話,呼延藝的嬌軀卻是微微一顫,靈動的眸子陡然一暗,一抹悲戚與哀怨浮現(xiàn)其中,顯然是被這廝的話給觸碰到了心中的傷痛。
沒有開口,呼延藝只是靜靜的與那鄒眉而好奇的冷千然對視著,半響之后,這才重重的嘆息了一口,說道:“冷千然,我的心中一直埋藏著一個故事,除卻師尊之外,從未對人提及,不知道你想不想聽?”
“故事?”呼延藝這風馬牛不相及的言語令得冷千然微微一愣,不過隨后卻是輕輕點了點頭:“大師姐,你說吧,我絕對會是一個稱職合格的聽眾!”
短暫的錯愕之后,冷千然便知道呼延藝所要講的并不是什么故事,而是要將心中埋藏的苦與疼傾述出來,將她那光鮮的外表下所隱藏的不為人知的辛酸道出。
冷千然雖然未經(jīng)人事,在情愛之上可謂是十足的小白與菜鳥,但他卻也知道如果一個女人愿意向你吐露心聲的話,必將是將你當做了最為親近的人!
其實,在這段時間的相處中,冷千然早已經(jīng)知道呼延藝乃是一個有故事的人,只不過迫于兩人身份的差距,他一直忍住了心中的好奇而沒有開口。
聞言,呼延藝望了冷千然一眼,緩緩自地上站起,輕移兩步,抬起頭,望著蒼茫的天空,并未立即開口,仿似在憶及心中已經(jīng)漸漸淡化的往事!
呼延藝沒有說話,冷千然也沒有開口,而是靜靜的站在她的身后,等待著她訴說自己的故事!
半響之后,呼延藝這才重重的嘆息了一口,隨后緩緩說道。
曾經(jīng),有一個小女孩,在出生之時因為自身的原因而被父母給無情的遺棄在山林之中,而就在那小女孩奄奄一息的時候,一名過路的修仙者卻意外將其發(fā)現(xiàn),最終因為心中的憐憫而將其救下!
意外之下,小女孩接觸到了修仙的世界,最后成為了一名修仙者,因為天賦奇高的關(guān)系,外加那救她之人的身份,她直接被收為了關(guān)門弟子,習得一身本領(lǐng)!
沒有了父母的關(guān)愛,但卻有師尊的疼惜,那個小女孩的童年也會圓滿而美好,但因為自身的關(guān)系,她不敢與同門之人一起玩耍,因為她那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而感覺到自卑,羞于見人,只能將自己關(guān)在一個封閉的世界中,沒日沒夜的苦修,以此來打發(fā)那空虛與寂寞的時間!
更因為此點,她的性格也變得孤僻,除卻師尊之外,沒有一個朋友,就連說說心里話的閨蜜也沒有一個,一直都生活在自己的世界中,獨自承受著所有的痛與苦!
正因為的她的孤僻,最后與同門漸漸的拉開了距離,變作了孤傲,冷漠如冰,不容靠近,也被所有人給疏遠!
這樣的生活一直持續(xù)了二十年,但她卻并未怪過任何人,不怪遺棄她的父母,也不怪孤立她的門人,因為她覺得這一切都是理所當然!
“她的母親為什么要將自己的孩子給遺棄?骨肉相連,就算是一個怪胎,可那也是自己身上掉下的一坨肉,她豈能如此狠心?”從小過著沒有父親的生活,冷千然也對父親沒有半點感覺,但與母親相依為命,他卻深刻的理解到母愛的偉大,母親本就是慈愛與善良的詮釋,又豈會做出這等喪心病狂的事情呢?
突聞怪胎二字,呼延藝的嬌軀卻是輕輕一顫,仿似被觸動了心中的疼,隨后卻是輕聲嘆息,言語中說不出來的辛酸與悲戚:“呵呵,你所說沒錯,那小女孩本身就是一個怪胎,人身鬼面,根本就算不上是一個完整的人,換做是誰,也會將這樣一個人不人,鬼不鬼的孩子遺棄,留在家中之后讓自己蒙羞!”
雖然沒有轉(zhuǎn)過身子,冷千然卻能從呼延藝的話中聽出那一抹悲戚與凄涼,眉頭微微鄒了鄒,問道:“人不人,鬼不鬼?這是何意?”
“因為她的左臉所有的肌肉都徹底的壞死,成為一片死肉,沒有半點的生機,仿似干肉!”仿似打開了話匣子,也仿似有了可以傾訴之人,呼延藝并沒有半點的隱瞞,將心中所埋藏的所有秘密都給說了出來:“一開始,她也憎恨自己父母的無情,但直到后來師尊告訴了她一切,她才徹底的明白了過來,這并不是父母的無情,而是無奈之舉!”
冷千然沒有開口,只是靜靜的凝聽,呼延藝也只是微微頓了少許,隨后緩緩解釋道:“她本身便是天生的火靈根,但由于在娘胎之中沒有得到調(diào)理與護養(yǎng)而導致天生體內(nèi)的經(jīng)脈不通,結(jié)果導致火元素凝聚在臉上,將左臉之上的所有肌肉給灼滅,成為一片毫無生機的死肉。”
“如果天生的火靈根出生在修仙界中,定然會成為天之驕女。但她的父母不過是最為底層的凡人,又豈會知曉修仙界中的一切,根本就無法將其體內(nèi)阻塞的經(jīng)脈疏通。而看著自己所生的骨肉如此人鬼不如,那種心灰意冷的感受可想而知,只能暗嘆命運與自己開了如此大的一個玩笑,做出那無奈的舉措!”說到這里,呼延藝的言語中并沒有半點埋怨與責怪的意思,反而是理所當然的口氣。
“她的父母乃是凡人,無法幫其疏通經(jīng)脈,但她后來不是踏入了修仙界么?難道她的師尊也不幫她梳理么?”冷千然疑問道。
“不是她的師尊不幫,而是因為根本就延誤了最佳的治療時間,想要徹底的治愈,根本就不是人力所及的事情,唯一能依靠的就是那些天材地寶中所蘊含的藥力!”呼延藝輕聲答道:“而七品靈藥天心火蓮便擁有如此之效,里面所蘊含的藥力可以一舉將那閉塞的經(jīng)脈給重塑,令得壞死的肌肉在慢慢生長出來!”
微微一頓,呼延藝隨即說道:“想必你也知道,那個悲慘的小女孩就是我自己!”
其實,在呼延藝剛剛開口的時候,冷千然就知道這是呼延藝自己的故事,雖然她這個故事說得很是籠統(tǒng)與簡潔,但冷千然卻能明白她心中的那種痛,心底的憐惜也越加的強烈了起來!
“二十余年了,我一直都尋覓著天心火蓮,好不容易尋覓到一株,但結(jié)果卻是失之交臂?;蛟S這就是冥冥之中,自有天定吧!”末了,呼延藝加上了一句。
聽完呼延藝的故事,冷千然終于明白了一切,明白了呼延藝為何會薄紗蔽面,為何會在六耳鉆地鼠將天心火蓮吞噬之后變得如此瘋狂?
容貌對于一個女人來說,其珍貴程度更勝于貞潔,因為誰都不想看見別人那指指點點中所特有的嘲笑,就如利刀狠狠的刺割心臟般難受。
呼延藝可謂是毋庸置疑的天之驕女,位高權(quán)重,實力高強,但命運卻偏偏和她開了一個玩笑,令得她成為半人半鬼的樣子。
如今,看著有了治愈自己的辦法,但苦等二十年,就在一腳踏入成功之門的時候,最終卻是失之交臂,別說是呼延藝,就算是冷千然都無法承受。
這個時候,冷千然也知道并不是出口安慰之時,但他不想看著呼延藝獨自承受一切,最后還是忍不住開口安慰道:“大師姐,雖然天心火蓮被六耳鉆地鼠那畜生給吞噬,但天下之大,并不是就此一株,只要我們努力,就一定能再次尋覓到它的存在!”
“呵呵,或許吧!”呼延藝的話中充滿了消極的心態(tài),苦澀的輕笑中,問道:“冷千然,我這張臉除卻師尊之外,從未被人看過,你想不想看?”
呼延藝的話令得冷千然微微一怔,容貌對于女人來說從來都是最為在意的地方,如果生得沉魚落雁,閉月羞花,她很樂意展現(xiàn)在人前,以便接受別人那驚艷與驚嘆的眼光。
但是,呼延藝的臉卻是一件失敗的作品,她唯恐避之不及,現(xiàn)在卻主動的想要令得自己一睹芳容,這是冷千然未曾想到過的事情!
但是,沒有給冷千然半點反應的機會,呼延藝就輕輕轉(zhuǎn)過身來,抬手摘下了那蔽面的薄紗,廬山真面目展現(xiàn)在冷千然的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