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道原是市長的寶貝公子,據(jù)說從小就愛打架鬼混,如果不是仗著父親的關(guān)系,只怕早就進少管所了。自從來到大學(xué),他雖然不再明目張膽的打架斗慪,但一遇上這方面的熱鬧,還是喜歡往上湊。
“這個,等大熊回來商量再說,該怎么教訓(xùn),老大說了算,媽的,總之不能便宜了他,不好好整他一頓,老子這口惡氣說什么也咽不下!”黑貓沉吟著說道。
“商量什么?”就在這時候,大熊推門走了進來。
“嘿,黑貓的老婆快紅杏出墻了,他想去教訓(xùn)情夫!”歐陽克嘻笑著瞥了氣呼呼的黑貓一眼。
“好,明天晚上就讓那小子嘗嘗我們605的厲害!”大熊一拳砸在桌上。
我不禁暗暗為那個叫趙無極的小子捏了把汗,唉,全校那么多美女不追,為什么要去惹黑貓相中的女人呢?何況那也不是什么絕色美女啊,小子,你今晚就好好燒把高香吧!
周六破天荒沒有出太陽,晴了快一個月的天氣終于看到了雨露的希望。
倩丫頭回家了,沒人搔擾我,樂得賴在床上睡懶覺,連早餐也免了。其實根本沒睡著,只是覺的起來很無聊,不知道如何打發(fā)日子,再則因為晚上要幫黑貓去教訓(xùn)情敵,所以老大下令,全體必須在宿舍待命,搞的好象什么黑道組織出去報仇一樣,想想就忍不住發(fā)笑。
天氣也會配合人的心情,一陣比一陣強的陰風冷嗖嗖掠過陽臺,刮得窗戶“叭噠叭噠”亂響。涼風發(fā)出凄厲的嗚咽之聲迥回縈繞,令人發(fā)悸。凄風過后,隨之而來的便是綿綿不斷的細雨,象細芒從天上鋪天蓋地灑下來,灰蒙蒙的籠罩了整個天空,遠山已遁入到虛無飄渺之中,附近的樹木樓房也是若隱若現(xiàn),仿若海市蜃樓。
大熊和黑貓等人正坐在桌邊為今晚的行動出謀劃策,這幾個平時沒事都愛惹事生非的家伙,如今遇上有借口打架的事,哪能善罷甘休?七嘴八舌議論開了,象幾千只麻雀炒到了一個盤里。
讓我感到非常慶幸的是,因為我一貫的斯文外表讓他們一直以為我只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弱書生,一般的打架場合,很少會拉我參加,怕連累他們分心來照顧我,我只要在旁邊當當啦啦隊就行了,無形之中讓不喜歡惹事的我省了不少麻煩。
所以上次在電影院力斗十幾個流氓的事,我半句也不敢告訴他們,而且嚴重叮囑倩丫頭千萬不能讓任何同學(xué)知道,我不怕打架,但不想惹麻煩,這也是舅舅從小教育的結(jié)果。倩丫頭最怕我跟大熊他們學(xué)壞,曾經(jīng)提議我換個寢室,見我主動不愿惹事,她自然是極力維護我了。
“好,就這么辦,小克先去偵察趙無極的動向,最好把他堵在林蔭道附近揍一頓,不能搞太大動作,好歹老子也是學(xué)生會干部,近段時間學(xué)校正在整風,我們得小心點,撞在槍口上可劃不來……”大熊大手一揮,下達了最后命令。
“老大,你就不想想他有可能離校外出?或者他根本就窩在宿舍不出來?萬一白白守個晚上,那就太沒勁了!”何道原抓抓頭皮問了句。
“不會,這小子正在追美女,怎么可能不抓緊周末的時間?鬼才相信他會老老實實呆在宿舍呢。我已經(jīng)打聽過了,肖小虹是外省來的,不存在周末回家的可能,只要她在學(xué)校,趙無極就不可能不出來約她!”大熊字字鏗鏘,擲地有聲,說的非??隙ā?br/>
果然不愧是學(xué)生會副主席,深刻懂得運用“知己知彼,百戰(zhàn)百勝”的道理,按他這樣分析,那個趙無極今晚是難逃此劫了!
“大熊,話雖這么說,但計劃永遠趕不上變化,何況今天又是陰雨天氣,不太適合情人約會吧?再說了,說不定人家就約在宿舍呢!”我忍著笑,有意無意瞟了黑貓一眼。
“靠,卓子浩你丫找死啊,故意氣老子是不是?他敢去肖小虹宿舍約會,我一刀捅了他!”黑貓急了,惡狠狠瞪著我。
“得,你小子不用沖我發(fā)威吧?我又不是你情敵,對你的小虹,我半點興趣也沒有!”我淡淡一笑。
“別吵了,黑貓你小子不會真的對那肖小虹動心了吧?吃醋的夠厲害啊,哥們還以為你只是想玩玩她呢,想不到你丫也會對女人動真情,真是難得!”大熊促狹的拍了拍黑貓的肩。
“我,這個,我當然只是想玩玩了,老子才不會真的對女人動心呢!”黑貓粗著脖子,漲的滿臉通紅。
眾人戲謔大笑,黑貓氣的朝我們揚了揚拳頭,悻悻坐到電腦前去了。
大熊從被褥底下翻出一疊舊報紙,一會兒便疊出了一頂方形的長帽,還在帽子中間挖了兩個洞,頗滿意的放在桌上,又接著疊另外一個。
“老大,你這是干嗎?莫非你要戴著紙帽子行動?”何道原納悶的提起那頂帽子。
“對,現(xiàn)在學(xué)校在搞嚴打,我們不能讓對方看清真面目,所有人都得把臉罩住,反正趙無極與我們不熟,只要不讓他看到臉,就不會知道是我們干的……”大熊頭也不回答道。
“哇,老大,你真厲害,這么絕的主意也想的出,還有這帽子,做的太好了,看來你以前經(jīng)常戴紙帽子去干缺德事!”歐陽克搶過帽子戴在頭上。
“那當然,我上小學(xué)五年級的時候,就是用紙帽子罩臉沖進女宿舍揩油的,居然從未東窗事發(fā)!”大熊笑的滿臉得意。
聽到他們的話,我腦子里冒出一個念頭,哪天我也做頂紙帽子,趁著黑夜埋伏在?;ń?jīng)過的林蔭道,拔光她的衣服,好好羞辱她一頓,媽的,勾引我是要付出代價的!
想到這兒,我的嘴邊露出一個邪惡的笑。
綿綿不絕下了大半天的雨終于停了,天空依然灰暗的象罩了一層厚布,陰風呼號掠過校園林梢,凄厲的象冤魂野鬼在哭叫,好久沒有遇上這樣的鬼天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