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妙被眾人簇?fù)碇?,進(jìn)了古舊而高大的修道院。
商天佑為她推著輪椅,寸步不離身邊。
岑光背著許妙,將認(rèn)識她的那些孩子和老人們叫到一旁,告訴他們,他們的安妮姐名叫許妙,她再一次喪失了所有記憶,現(xiàn)在已經(jīng)記不起他們中的任何一個人了。
眾人雖然失望,卻依然為許妙能平安回來感到欣慰。
因為一開始就打算當(dāng)天往返,并沒有很長的停留時間,所以,在商天佑的建議下,他們首先就要去探望身患重病,眼看就要去世的董奶奶。這也是他們此行最最重要的目的。
商天佑推著輪椅,在許蘭曦的指引下穿過修道院西側(cè)的走廊,在走廊盡頭的一個房間門口停了下來。
“董奶奶今年79歲,曾一直擔(dān)任這家修道院的院長嬤嬤。幾年前,她因為上了歲數(shù),身體又不好,曾把這里的管理權(quán)交給許妙。許妙一直管理的很好,可是一年前,你不幸失蹤了,董奶奶不得不重新出來管理各種事務(wù),卻因為太過操勞,終于還是累倒了。”許蘭曦憂傷的說。
“許蘭曦?”許妙忍不住問,“你為什么會在這里?”
“我……”許蘭曦欲言又止,掃了一眼身邊的商天佑,眉心突然緊緊皺起,“說來話長。許妙……其實,我有許多話想對你說……”
她的顧慮許妙看在眼里。
“小妙,我們還是先去看董奶奶吧?!鄙烫煊痈┥?,在她耳邊說。
許妙忽然有種感覺,商天佑不想讓許蘭曦對她說得太多。
許蘭曦到底在顧慮什么?商天佑又在擔(dān)心什么?許妙心中有太多困惑得不到解答,無奈的又唏噓了一陣子。
推門走進(jìn)屋里,迎面看到的是一位形容枯槁的老太太,正虛弱的躺在一張單人床里。
午后的陽光被灰暗的窗簾遮住大半,只有一條細(xì)細(xì)的光線投進(jìn)昏暗的屋子里。
“董奶奶……”許妙湊近床邊,試圖喚醒這位不知道是不是正睡著的老太太,“董奶奶……我是,我是安妮……”
許妙忍不住哭泣,她忽然有些不確定,這位奶奶是否還活著。難道說,她來晚了一步?!
“安,安妮……”蒼老而沙啞的聲音那么虛弱,忽然從老人微微張開的唇角中費力吐了出來。
“董奶奶!”
“安……妮……”老人費力的轉(zhuǎn)過頭來,視線循著許妙的聲音朝她望去,混沌的眼珠,滄桑而痛苦的視線,終于落在許妙淚眼漣漣的那張臉上,“安妮……你……終于回來了……”
看到許妙,老人像是突然來了精神,臉上的神色有了些生氣。
“董奶奶……對不起……隔了這么久,我才回到這兒來……我,我……”許妙哽咽著,說不出話來。
“安妮……”老人老淚縱橫,卻努力抬起骨瘦如柴的手,搭在許妙手上,慈愛的撫摸著她的手背,“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許蘭曦貼心的走過來,將董奶奶從床上扶起,在她身后墊了一只枕頭,讓她靠著床頭坐了起來。
“安妮啊……”董奶奶哭得滿臉淚痕,唏噓不已,“我們都以為……都以為你已經(jīng)死了……”
許妙激動地說不出話來,千言萬語哽咽在心頭,無從說起。
“你這是怎么了?怎么……坐著輪椅?安妮……你哪里受傷了嗎?!”老人關(guān)切的望著她。
“我沒事,董奶奶……我只是……”一想起流產(chǎn)的事,許妙眼角再次涌出滾燙的淚,卻同時感受到商天佑溫暖的手,突然搭在了她顫抖的肩膀上。
他是想安慰我嗎?
“呼……”許妙深深呼出一口氣,平復(fù)著激動的心情,“我沒事,董奶奶。我只是不小心摔傷了腿。一切都好?!?br/>
她說出善意的謊言安慰著老人。
“宇翀呢?宇翀怎么沒和你在一起?”董奶奶雖然病入膏肓,卻依然睿智,眼睛雪亮,視線落在許妙身后的商天佑臉上,“這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