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秦予霄!你射我褲子上了!”
付跡莫這一嗓子吼的聲音太大了,完全忘記了他們兩人身處的環(huán)境,外面不遠處忽然傳來“哐”的一聲。
院中有人!
付跡莫本來紅撲撲的臉在聽到動靜以后唰的白了:“你確定無人能進到這院中來嗎?”
秦予霄神色一緊,抬頭望向本該緊閉此時卻敞開了一條縫隙的房門,眼神中也透露出了慌亂:“我已經(jīng)吩咐了手下守在外面任何人不得靠近,應該是無人能進到院中的?!闭f著他話語一頓,似是想起了什么:“除非那個人是九王爺……”他邊說著便迅速提起褲子快步走了出去,正看到院中柳恒夕跌跌撞撞從地上爬起來,然后見了鬼一般跑出了院子,付跡莫披上衣服過來看時正好看到柳恒夕跑出去的樣子。
她顫著聲音道:“他……他看到了?”
秦予霄眼中閃現(xiàn)出懊惱,回道:“應該是看到了,我清楚記得進屋時,我把房門關好了,此時卻開了條縫隙,他應該是都看到了,否則也不會嚇成這樣。”
她上午才成功的忽悠了柳恒夕,下午便被柳恒夕看到她和秦予霄偷|情,估摸著再怎么編謊話柳恒夕也不會相信她了……
怎么辦?若是事情被他捅出去,付跡莫可沒臉在長萊待下去了,早知道就不享這一時痛快了!
付跡莫一口悶氣憋在胸口,最后踢了秦予霄一腳,埋怨道:“你不是武功高強嗎?怎么有人偷看你都沒發(fā)現(xiàn)?!”
秦予霄何嘗不在埋怨自己,大抵是他初嘗這種滋味,一時間心神惑亂便沒了平日的警覺,全身心投入到了怎么和付跡莫糾纏上去了,果然是色|欲誤事。
“別慌,我們剛才并非將衣服全部脫掉,或許九王爺并未看清,也許還有轉圜的余地?!?br/>
付跡莫急躁的揪著他衣襟:“傻子才看不出來我們剛才在做什么呢!而且……而且我還叫出聲了,難不成能騙他說我們在運功療傷?你們家療傷療下面!”
一想到剛才的事情秦予霄便又覺得有些燥熱了,趕忙安了下心神,哄道:“別慌,你平日不是最沉著了嗎?九王爺也不是個不好說話的人,我們總會有辦法的?!?br/>
他還不知道她的沉著淡定都是裝出來的嗎?這個時候和她提沉著!不過……他這么一說,她倒是鎮(zhèn)定了一些,沉靜下來想主意。
片刻后,她道:“我們方才做的時候拿衣服擋了起來,想必九王爺也沒看到我是男是女,與其冒險承認我是女人,不如承認我們是一對斷袖,九王爺此人我雖然認識不久,但他心思純凈,愛憎分明,又是個富有同情心的人,男人相愛本就有太多的無可奈何,我們把我們之間的感情經(jīng)歷編的悲慘一些,沒準能博得他的同情,讓他替我們隱瞞過去?!?br/>
秦予霄聞言想了想,點頭道:“雖然有些冒險,但并非不可行,九王爺向來心慈手軟,說不定真的能說通他?!?br/>
兩人拿定主意,怕夜長夢多打算現(xiàn)在就去找柳恒夕說,付跡莫瞪了秦予霄一眼:“你不會演戲,又編不出謊話,一會兒由我來說便好了,你適時加上幾句便可?!?br/>
秦予霄自是事事都聽付跡莫的,對她老實的點了點頭。
但是當務之急……是應該先把這條粘著秦予霄子孫后代的褲子換掉吧?
“還不去給我找套衣服!你難道讓我穿著這條褲子出去見人嗎?”
秦予霄趕緊轉身去給她找合適的衣服。
*
柳恒夕心神渙散的坐在屋內,滿腦子都是方才付跡莫半|裸著身子躺在桌上與裸著下|身的秦予霄交|歡的樣子。他連男女之間做這種事情都未看到過,看到兩個男人在一起自是受到了莫大的打擊,耳膜里充斥著付跡莫方才婉轉動聽的呻|吟聲,他怎么都沒想到她居然和秦予霄是一對!
怪不得他和秦予霄說心事的時候,秦予霄叫他不要亂想,而付跡莫也不承認自己是個斷袖,是怕他攪進他們的情|事之中嗎?
他此刻這種天都塌下來的感覺是怎么回事?是因為他對付跡莫的喜歡如同秦予霄一般?
門吱呀一聲被打開了,他還處在混沌之中,六神無主的看了過去,看到進門的赫然就是付跡莫和秦予霄,他猛的醒了神,蹭的站了起來:“你們來做什么!”
付跡莫和秦予霄來的時候支開了院子里所有的人,他們將門緊緊合上,繼而上前對柳恒夕做了一個拱手禮:“望九王爺成全!”
柳恒夕心口怔痛了一下,看向付跡莫:“成全?我要成全什么?付跡莫!你又騙我!”
付跡莫抬起頭已經(jīng)調整好了表情,一副身不由己的沉痛表情:“九王爺,請原諒我的不得已,沒有和你承認我和予霄的事情,我是不喜歡男人,但予霄卻例外,我與他自小一起長大,后分開六年,我們如今走到今日真是有太多的心酸和不容易……”
語畢轉頭和秦予霄對視一眼,秦予霄很配合的露出憂傷的神情,握住她的手:“九王爺你認識我在認識跡莫之前,你早就知道我不愿娶妻并執(zhí)意要到長萊來,我這樣其實為的就是跡莫,但因她的身份我也不能告訴你……我……”說著有些難過的說不下去的樣子。
付跡莫扭頭看他,默默在心里給他豎了個大拇指:親愛的!演得好!
柳恒夕看著他們眉目傳情,心里說不上來什么滋味,就是有口氣憋在嗓子眼,不知道要作何反應:“所以……你們兩個……早就是一對了?可付跡莫還娶了妻子!”
付跡莫一聽露出悔恨的神情,道:“九王爺,你就不要提這個事情了,若非因為我十二歲那年聽從家父的安排娶了妻子,予霄也不會氣我同他爹上了戰(zhàn)場,九死一生,到現(xiàn)在才回來與我重修舊好,若他死在戰(zhàn)場上,我恐怕這一生都不能寬恕自己……”說完深情地握上秦予霄的手:“予霄!我雖然娶了她,但我真的一直沒碰過她!這些年我都沒有忘記你!”這話說的太虧心了,這六年她就沒想到過秦予霄,誰知道六年前種下一個小跟班,六年后收獲一個男朋友??!
所以付跡莫這么說的時候愧疚的表情特別的真切。
秦予霄懂她在愧疚什么,回握住她的手,毫不避諱的在她額頭上吻了一下:“我不怪你,我既然執(zhí)意選擇回來,便沒有想埋怨你的意思,我在乎的只是我們的以后。”
你們夠了!你們有考慮過純情少男的感受嗎!
柳恒夕咬了咬牙,道:“可你們這樣便有結果了嗎!男人怎么能和男人在一起!”
這個臭小子!他們這么深情居然沒有動容!付跡莫憂傷著繼續(xù)道:“我知道我們之間不會有結果,也許予霄哪一日就要被大將軍逼著娶妻生子,我和他便只能遙遙相望,或者干脆不再相見,但即使如此,我也想和他有些往后值得紀念的記憶,不想哪一日我回頭看自己的一生,卻是一片空白?!彼f著也不知道自己這話是隨口編的還是真的這么想過。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秦予霄立刻堅定道:“不會有這一天的,我不會娶妻生子,這一生我都只有你一個人,我以前便和你承諾過,那不是騙你的,我說到做到,你不用擔心?!?br/>
他這么說她又怎會不動容,但想到現(xiàn)在的幸福就如脆弱的泡影一般說不定哪天就被擊碎了,就如突然被柳恒夕發(fā)現(xiàn),誰知道哪天會不會有意外將他們分開……
她反口道:“話說出來都容易,誰知道以后會不會真的沒有這一天呢,即使你誠心待我,大將軍又怎會放過你?任你一生無妻無后?”
看到她眼中的不信任,他緊握住她的手,似乎要將她融進自己的體內,他一眨不眨的看著她的雙眼,篤定且深情道:“這個你不用擔心,我娘早早就去世了,而我爹,早在他在戰(zhàn)場上讓我代他大兒子去赴死的時候,他的兒子秦予霄便已經(jīng)死了,我還了他的養(yǎng)育之恩,而現(xiàn)在的秦予霄無親無故,若是有親人便也只有你一人,任何人都不能左右我的選擇,我能活著回來就是為了你,若不是有你便沒有如今的秦予霄,再不會有第二人在我曾經(jīng)那般孤苦的時候像你一般待我……我如今既然回來便從未想過有一天會棄你而去。我命大是上天給我的機會,讓我回來和你在一起,除了你誰也不能將我們分開。”
付跡莫心口一緊,似是有什么令人撼動的東西自她全身蔓延開來,侵襲了她每一根神經(jīng),讓她不禁顫栗了一下。
他說的太認真,雖然只是三言兩語便已經(jīng)讓她了解到他曾經(jīng)受過多少的不公和冷遇,兒時他爹便待他不公,長大了沒想到還是如此,或許正應這樣,他才對她曾經(jīng)的那一點點好銘記在心,如今還回來找她,如此誠摯的待她。
這算是她幼時積了點德的回報嗎?
她喃喃開口:“予霄……”
秦予霄目光溫柔,將她摟進懷中:“我的妻只有你?!?br/>
柳恒夕在一旁聽著也動容了,沒想到他們之間的感情如此深厚,有這樣的經(jīng)歷即便他們同為男人相愛也似乎沒什么奇怪了。
他以前便聽說過傳言,秦大將軍極為偏心眼,袒護大兒子,明明是秦予霄立了戰(zhàn)功還差點死在戰(zhàn)場上,卻讓大兒子得了功勛,雖然沒人敢說,但從戰(zhàn)場上回來的老兵都知道這件事,而秦予霄那時似乎并不在意自己的得失也不去爭搶,反倒是一心來了這個沒有發(fā)展前途的長萊,沒想到這一切的原因竟都是為了付跡莫……
如此一比,他對付跡莫的那點仰慕之情似乎真的算不上是喜歡了,他們如今能在一起是經(jīng)歷了生死的洗禮……
柳恒夕咳了一聲,讓兩個濃情蜜意的人醒了神,付跡莫猛然推開秦予霄,道:“什么你的妻??!要是也是你是我的妻!”
秦予霄笑看她,不說話:誰是誰知道。
這么鬧了一通,他們兩人才看向此行的目標——柳恒夕。
終于得到了注意力,柳恒夕嘆了口氣,神色已經(jīng)沒有他們剛來的時候那么強硬了:“你們的事情我不會同別人說的,今天的事就當我沒看到,反正我就要回京了,你們的事也和我沒什么關系,你們走吧?!?br/>
付跡莫和秦予霄對視一眼,不知道是不是真沒事了,但柳恒夕都做了如此保證,他們也不好繼續(xù)說什么,便告了聲辭相攜離去。
柳恒夕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有些憂傷,他出生父皇便去世了,因而成了不祥之人,他母妃也因而受人冷眼,雖然對他還是關愛的但仍舊有些怨念,因而他自小便也是受人漠視,秦予霄的感受他能理解,只是他沒有一個“付跡莫”,但就算這樣他也選擇成全他們,也是成全自己……
*
兩人出去以后,付跡莫還在想著秦予霄的話,雖然她能感覺到秦予霄說的都是真話,但畢竟剛才兩個人剛才都有演戲的成分,她還是有些不能確定他哪句真哪句假,是不是有演戲的成分在里面。
她抿了抿唇,裝作不經(jīng)意道:“剛才戲演得不錯,沒想到你還有這種天賦?!?br/>
秦予霄聞言停住腳步,扳過她的肩,篤定道:“我剛才沒有演戲,我說的句句屬實,你應該知道我剛才到底是不是在演戲!”
聽到他肯定的回答,付跡莫不禁抿唇笑了起來,踮腳輕啄了一下他的唇:“著什么急啊~逗你玩呢!你連本大少的褲子都玷污了,本大少還會不信你嗎?”
秦予霄一聽紅了臉:“我剛才不是故意的……”
付跡莫抬手捏捏他鼻子:“你下回想射的時候不要射我褲子上就行了!”
下回?
秦予霄向她湊近了一些,小聲道:“明晚你還來嗎?”
這個秦予霄!真不要臉!剛才和她做完就又想著真槍實干了!
付跡莫紅著臉昂起頭,爺一般放|蕩的摸著他的下巴:“乖乖在家等著我去臨幸你!”說完大步流星向前走,甩著秦予霄衣服的大長袖子,模樣有些滑稽。
她是時候回家認真和她爹談一談“后代”這個問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