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沒過兩天時間,伴隨著隆隆的馬蹄聲,巴爾特帶領騎兵趕了過來,他雙眼中滿是血絲,這不是熬夜產生的,而是氣憤。
五千騎兵就這么被擊敗,若是在決戰(zhàn)之時,還說的過去。
可現(xiàn)在卻是被連正規(guī)軍都不是的民團打敗,讓他如何能咽得下這口氣。
得到消息就率領全軍趕了過來,反正九原郡的駐軍騎兵很少,大多是步兵,無法跟上他的速度,還不是想來就來,想走就走,又能將他如何。
然而當他趕到此地,只能無奈的停下。
不過是兩天的時間,林云已經在這里制造了一個堅固的營地,看著那一人多高的厚實圍墻,任誰都知道不是那么容易對付。
好在這么大的動靜,林云早已經知道,帶人出來查看情況。
巴爾特喝道“林云你給我出來,有本事跟我決一死戰(zhàn)?!?br/>
聲音洪亮傳遍四野,顯然有不凡的武藝在身。想要以此刺激林云,看看能否將他騙出來擊殺。
“可以?!?br/>
林云也不含糊,直接帶著民團拉開陣型,跟他對峙。
然而這一次民團士氣更加低落,這可不像上一次,他們好歹還知道林云隱藏了后手,雙方差距不是很大。
可現(xiàn)在,對方傾巢而出,一萬五的騎兵。
人數(shù)過萬無邊無際,在他們眼里,眼前就是無邊無際的敵人。
“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能擋的住我三萬大軍?!卑蜖柼剡€故意說話,點出自己帶了三萬大軍。
聽說了這個,民團自然更加害怕,這可是一比六的懸殊比例,還是步兵對騎兵,哪怕是陌刀軍,也不敢說能夠穩(wěn)勝吧。
陣型就有些騷動,好在他們訓練有素,這才強自鎮(zhèn)定下來。只是眼光游離不定,出賣了他們焦急的內心。
“那也倒要看看你有沒有本事,來人,將俘虜帶上來?!?br/>
林云向后面喊道。
很快一隊隊俘虜就被帶了上來,一個個雙手背在后面,被反綁著,五十人穿成一串,整齊的跪在前方。
兩千多俘虜,跪了很大一片,每一個的后面都有民團的士兵看守,稍有異動,就會一刀砍上去。
看得巴爾特臉皮跳動,手攥的發(fā)白,肺都要氣炸了,這都是他的族人啊,現(xiàn)在竟然成了敵人的擋箭牌。
有心想要命令軍隊進攻,卻沒有那個膽子。這可是兩千多人,他要是置人命于不顧,下令軍隊強行沖鋒,倒是能將林云給打敗,殺掉民團的人以泄憤。
可是然后呢,他們死就死了,自己該怎么辦,如何面對部族的責難,他還想以后成為東胡部落的首領。
若連族人的生命都無法保證,甚至說是被他給害死了,必然會連繼承權都被剝奪,更別提日后成為首領。
“該死的,你到底想怎么樣?!?br/>
“不怎樣,只是想請您退兵?!?br/>
巴爾特直接搖頭拒絕。“不可能,今年部落大旱,牛羊生長得并不好,根據(jù)大祭司推斷,冬天更是有白災,我能放了他們,可是誰又放了我?!?br/>
原來如此,林云恍然,恐怕這也是北疆諸部在明知不敵大唐兵鋒的情況下,依舊選擇入侵的原因。
白災就是雪災,冬天冰封千里,打雪仗,堆雪人,躲在溫暖的室內看著大雪飄飛,白茫茫一片,的確是個好景致。
然而這可是古代,吃不飽,穿不暖,有沒有帳篷抵擋呼嘯的北風都是一回事。
在零下三四十度的北疆,大雪是要死人的,很多人會被活生生凍死。有時甚至連部落的高層都熬不過去,更別提下面的牧民。
自己都活不下去了,哪里還有心情還管入侵大唐,會發(fā)生怎樣的災難,哪怕碰個頭破血流,也一定要去搶到東西,方才有可能保證部落的延續(xù)。
“我準備在此開展互市,你認為如何?!?br/>
想了下,林云說道,他必須給對方找一個活下去的方法,要不然無論他怎么威脅,對方也會進攻,畢竟這關系到自己的生命,沒有人會放棄。
巴爾特眼前一亮,隨即黯淡下去。
“沒有國家命令,你敢里通外敵?”
這等跟北疆的交易,受到朝廷諸公的忌憚,他們怎會同意這種明顯資敵的行為,誰敢開展,大唐就會被拿下以通敵罪論處?!?br/>
“放心,我自有辦法給你運來,你需要的東西,你只需要以牛羊沖抵貨款,另外多余的牛羊我也可以收購?!?br/>
巴爾特雙眼放光,開口就將自己需要的東西說了出來。
“我需要茶葉、鹽、兵器……數(shù)量越多越好,特別是鐵鍋,我部落幾十人才有一口鐵鍋,連煮飯都不夠。”
林云眉頭一挑,需要的當真不少,而且還都是那種大唐用來制約北疆發(fā)展的物品。
有些里面還隱藏著陷阱,例如鐵鍋,在現(xiàn)代來說,不過是家家都有的東西,炒菜做飯,很是平常。
然而在大唐,那就很是稀少,其實也有個陷阱在里面,只要他敢交易,回去之后對于牧民并沒有多大的改善。
因為林云敢保證,必然有大量的鐵鍋會被熔鑄制作成兵器,轉頭用來對付大唐。
至于普通牧民的情況,他們誰會在乎。
還有茶,北疆部族以游牧為生,吃的是牛羊肉,十分油膩,茶葉可以解膩,是他們的必需品。多了還可以轉手賣給他人,賺取一筆不少的利潤。
更是將北疆諸部的緊箍咒松開一點,讓他們實力增強,嚴重威脅的大唐安寧。
“怎么樣?你不敢做主了吧?!?br/>
林云輕輕一笑。
“這有什么不敢做主的,來,我們商量一下該如何交易?!?br/>
兩人就此展開了討論,沒說幾句,巴爾特額頭冒出冷汗,讓他帶兵打仗,沖鋒陷陣那是沒問題,可這個這不是他擅長的,從后面叫了幾個漢奸,跟林云談判。
看著林云在那里舌戰(zhàn)群儒,巴爾特心中隱約有些羨慕,他怎么沒有這樣的好口才。
然而他又哪里知道,在這種情況下,林云不過是一個傳話筒,那20個謀士正在根據(jù)這件事緊急制定,應對的方法。
到底該給他多少東西,可以使東胡部落放棄入侵的想法,又能使他們無法強大起來。
或者有什么辦法,使其他部族得到消息,攔路劫殺。
這本是一個系列的學問,可林云在謀士的幫助下,想得明白,很快將對方套在里面。
不知過了多久,雙方這才停下討論,準備等下次籌備好了再談。
巴爾特又不是傻子,怎會一下子就同意,需要回去聽從部落安排。
“這樣吧,我到底能籌集多少東西還不知道呢,你先回去準備,能夠籌集多少東西,我們就先交易多少,剩下的再說?!?br/>
巴爾特沒有辦法只好同意。
“那被你俘虜?shù)臇|胡勇士怎么辦?”
他正是因此受制于林云,怎么也要想辦法將他們要回來。
“自然需要花錢贖回去放心,你們可以牛羊贖回?!?br/>
巴爾特氣的要死,可現(xiàn)在,俘虜都在林云手中,他又顧忌著不敢攻擊,只能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