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世慈點(diǎn)點(diǎn)頭,躺在他的懷抱里,是那樣溫暖。她真想一輩子住在里面,不出來。
經(jīng)過這么多波折以后,世慈成了冰子寒唯一的妻子,也就自然而然地變成了少夫人,冷府內(nèi)也總算太平下來。世慈在眾人的幫助下已習(xí)慣了對冷府日常事物的管理,一切都井井有條。不過,在這里要說明一下,所謂的井井有條只是世慈概念中的井井有條。而實際上——
“喂,大李,你反應(yīng)怎么這么慢啊,他都出一個紅一了,你怎么還按著小『毛』不砸??!”世慈不滿地被嬌兒貼上一張白條,“下次再也不跟你一撥兒了?!?br/>
大李很無辜地說:“這也不能怪我啊,是你故意說你也有紅一的嘛,我哪敢管你們撥兒的啊?!?br/>
“我那是誘導(dǎo)敵人懂不懂??!”世慈正說著,外面?zhèn)鱽砗奥暋?br/>
“少夫人,蘇府派人送禮來了?!币粋€下人傳話到。
“我這就去?!笔来瘸樯沓鰜?,扯下白條,“別玩得太久,下午還要開工的!”
“知道了,少夫人?!毕氯藗兝^續(xù)牌局,世慈則跟著那個傳話的人走到大堂。
蘇府的來人很囂張,用鼻孔看沏茶的丫鬟,說話也尖酸刻?。骸吧俜蛉耍F府的丫頭真會待客啊,沏出這種沒有味道的茶,哼,跟蘇府沒得比啊?!?br/>
“哎呦,是嗎,那您來泡一杯我嘗嘗,是不是真的很不同???”
“我堂堂蘇府管家怎么能跟一個丫頭比?”來人的模樣動作十分像人妖。
“您這么會品茶,以前該不會是在御膳房里端茶的吧?”世慈罵人都不帶臟字。
來人的臉被氣得青一塊紫一塊,氣急敗壞地說了一聲告辭便怏怏走了。
“哈哈哈?!币娝吆?,堂內(nèi)的下人們都笑開了,那個端茶的丫頭噙著笑說:“還是少夫人你最有辦法了?!?br/>
“那是?!笔来鹊靡馊f分。
就是這樣,世慈將死氣沉沉的冷府變成了一個歡樂大家庭,所有的不愉快似乎都是八百年以前的事情了。
最近世慈忙的事情可是不少,梁立友終于說通家人接受嬌兒,當(dāng)然這其中絕大部分都是世慈的功勞,拿冷府來替嬌兒撐腰,梁家人也不便再堅持了。
嬌兒出嫁的那天,世慈忙前忙后好像自己出嫁一樣,嬌兒還是忍不住哭出來,說什么也不愿上轎。世慈笑著說:“傻丫頭,難道你還想留在我這做蠟燭啊!你又不是遠(yuǎn)嫁他鄉(xiāng),想我的時候隨時都可以過來啊,我也會去看你的。趕快上轎吧,不然梁立友該殺過來了!”
嬌兒破涕為笑,坐上轎子。
世慈和冰子寒看著嬌兒的轎子遠(yuǎn)去,嬉笑說:“我還真有種嫁女兒的感覺呢,哈哈?!?br/>
冰子寒的嘴貼近她耳朵:“那你要先生個女兒給我才行啊?!?br/>
“討厭!”世慈用胳膊肘拱他,兩人都笑起來。
時光飛速流逝,轉(zhuǎn)眼間嬌兒已出嫁近兩個月,耐不住寂寞的幾個人約定去郊外打獵,世慈終于學(xué)會了騎馬,玩得不亦樂乎。世慈從冰子寒手里奪過那匹“媒人馬”,一個人向前跑著,就在她回頭招呼那幾人過來時,卻忽然看到一張熟悉的臉。她正騎馬向她奔來,手里的弓已經(jīng)拉開,一支箭蓄勢待發(fā)地橫在那里。
許蘭蘭!世慈沒想到她居然還會出現(xiàn),只聽到她口里喊著:“我得不到的誰也別想得到!”
箭嗖一聲『射』出,冰子寒連忙扔出手里的劍刺向許蘭蘭,許蘭蘭應(yīng)聲倒下,然而箭的速度卻無法阻攔了,正中世慈胸前。
“啊!”世慈感到一陣鉆心的疼痛,摔下馬來。
冰子寒跑到世慈身旁,抱起她,驚恐地喚:“世慈,世慈!”
嬌兒和梁立友也沖過去,在一旁緊張地呼喚車薇兒。
“相……相公,呵……我,我這次看來是真的躲不過去了。呃……”世慈痛得說不出話,“都怪我,早知就不……不叫什么S計劃了……呵……被你說中了,真……真是個……愛死計劃……呵……啊……”
“別說話,世慈,你別說話?!北雍臏I滴下來,痛苦得無法言狀。
“你……你別哭,你應(yīng)該學(xué)我,我就……很少哭的,S……SMILE……”世慈用手去拭他的淚,他捉住她的手,放在嘴邊吻。
“別離開我,世慈,我不能失去你。你不能死,不能死……”冰子寒仿佛也中了一箭,心口不斷滴血,與世慈的血匯在一起。
“我……我不會離開你的……相公,我好想睡啊,你還在嗎?相公……”世慈的手垂下來,身子也在冰子寒懷里一沉,那雙美麗的眼睛再也不能睜開了。
“世慈!”冰子寒的喊聲『蕩』徹整片林子。他將世慈的尸體抱起來,木然地向前走去。嬌兒無法相信車薇兒死掉的事實,淚流滿面地扎進(jìn)梁立友懷里。
冰子寒把世慈的尸體帶回府,大家都驚呆了。在那一天里,冷府所有人都自發(fā)站在房門外,很多人落下了淚。
“少夫人這么好的人,怎么說沒就沒了呢?”
“少夫人對下人如同對待親友,老天爺怎么這么狠心……”
“就是因為少夫人太好了,所以老天爺才把她收去了,嗚嗚……”
一瞬間冷府里到處充滿著哭泣和抽咽聲,而屋內(nèi)的冰子寒,將世慈的尸體放在床上,一動不動地坐在一邊看著她,不說話不吃飯也不流淚,只是安靜地看著她,握她冰涼的手。
梁立友和嬌兒一直勸說他,可他什么都不聽,也不肯辦理世慈的后世。
世慈閉上眼睛后,以為自己這次真的是必死無疑了,但她一直掙扎著想要活過來。她和冰子寒經(jīng)歷了那么多事,好不容易風(fēng)平浪靜下來,她不想在這個時候與他分開。她頑強(qiáng)地抵抗著傷痛,卻沒有辦法阻止生命從她身上流逝。
她感覺身子輕盈起來,仿佛飄在空氣中,與當(dāng)初車禍時的感覺一模一樣。她又看見下面的世界了,是冰子寒,他正抱著自己的身體哭。天啊,怎么會這樣?難道契機(jī)出現(xiàn)了?她要回現(xiàn)代了嗎?不,她不要啊,她不想回去,她要和冰子寒在一起!她拼命地想下去,身子卻不聽使喚地向上飄,同時耳邊響起蔣思的聲音:
“世慈,快回來吧,回到你原來的地方?!?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