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被厚厚的云層遮擋了一天,直到最后時刻,才微微露出一抹羞紅,但很快又藏進了厚厚的云里。
就像害羞的太陽躲進柔軟的云床,在夜幕降臨后,羽田光同樣躺在柔軟的床上。滿懷心事的表情,注定了這又是一個難眠的夜晚。
羽田光回憶著白天與三井壽的對決,雖然自己在一對一的單挑中獲勝,但是經(jīng)過短暫的喜悅后,更多的卻是對灌籃世界進一步的認識。
與自己所了解的原著里空白兩年的三井相對比,此時剛剛獲得mvp稱號不久,氣勢正旺的三井壽,可謂是最近接原著對決山王時巔峰狀態(tài)的三井。雖然隨著身體狀態(tài)和隊內(nèi)定位不同,導致了兩個時期的三井壽技術(shù)特點也不一樣。但是兩者所擁有的經(jīng)驗,技巧和手感并沒有太大的差別。
換句話說,此時的三井壽和三年后的三井壽,其實相差不大。因此,羽田光和現(xiàn)在的三井壽交手,也就能大致推斷出自己與灌籃世界里未來高手們的差距。
就目前來看,自己只是在身體素質(zhì)和籃球經(jīng)驗方面勝過三井壽,所以才能在對決里獲勝。論籃球經(jīng)驗,相信整個灌籃世界里,高中階段也不會有人能超過自己。但是如果要說身體素質(zhì),不提主角光環(huán)的櫻木花道和流川楓,只看未來的神奈川縣,能在身體上超過自己的也不止一掌之數(shù)。
一直以來的籃球發(fā)展史都在告訴著人們一件事,打籃球始終還是一項看身體素質(zhì)的運動。要么有著無與倫比的力量,如詹姆斯,牧;要么有著超越極限的速度,如艾弗森,宮城;要么有著天賦絕倫的手感,如庫里。羽田光覺得自己力量,速度都還可以,但兩者并重同時也就說明了自己速度和力量都不是最頂尖的。尤其是自己缺乏了最重要的一樣身體天賦——彈跳。
羽田光的彈跳并不出色,178cm清田信長可以蹭到未來184cm三井壽的投籃,而180cm的羽田光一次也沒能接觸到只有175cm三井壽投出的籃球,這就很能說明問題了。沒有出色的彈跳,一旦對手有一個身高手長的中鋒,羽田對籃筐的威脅也就不能與流川和仙道等人相比,即使風格和技術(shù)相近,羽田光能發(fā)揮的作用卻遠遠不如以上幾人。那么自己在隊伍里的定位究竟在哪里?
由于之前羽田光并不知道自己所在的是灌籃世界,打籃球也只是前世愛好的延續(xù),并未想過自己能打得有多好。不過現(xiàn)在既然知道了自己所處的世界,能在高中生涯里一圓當初的夢想——與灌籃高手里的角色同場競技一番,也算是不虛此行了。否則,可能一直到死,自己心里也會有遺憾吧。
但是如果自己只是普普通通的加入一番,三招兩式就被人打敗的話,兩世打球的自尊心又不能接受。
在羽田與三井的對決里,聰明的三井壽很快走出了陰影,并且找到了自己的定位。但是羽田光卻遲遲找不準自己的定位。
中鋒?且不談自己兩輩子加起來也沒有多少打中鋒的經(jīng)驗,更重要的是,自己的身高似乎已經(jīng)越長越慢了,一個沒有彈跳,還不高的內(nèi)線,想想就覺得很感人。
控衛(wèi)?前世的經(jīng)驗告訴自己,自己并沒有這方面的天賦,接球可以,讓自己見縫插針地將球傳到位置合適的隊友手中,羽田表示這輩子也沒有發(fā)現(xiàn)自己有類似的大局視野。
前鋒?雖然與自己的技術(shù)特點十分的吻合,自己也非常有打前鋒的經(jīng)驗,但是被坑爹的彈跳所限制,注定了羽田沒辦法做一個沖擊力十足的前鋒?;蛟S在防守端,羽田能以豐富的經(jīng)驗限制住近乎所有對手。但是在進攻方面,想要吸引對手對自己進行包夾?真當對面沒中鋒么?難道自己要和上輩子一樣,做個防守端的苦力藍領(lǐng)?
分位?這個位置自己各方面條件都還可以,雖然三分球不能和三井,阿神相比,也算得上是中游偏上??墒牵约赫娴倪m合這個位置嗎?羽田光閉著眼睛考慮著。
其實也是羽田光成年人的思維干擾,導致出現(xiàn)了誤區(qū)。且不談離劇情年開始還有兩年的時間,羽田也還有很大的進步空間。這段時間雖然也有不少強者,但是總歸還沒有達到巔峰。羽田用現(xiàn)在的自己與別人巔峰狀態(tài)做對比,得出的結(jié)論自然也是失之毫厘,差之千里。
最重要的一點是,羽田這家伙連自己要去的球隊都還沒有確定!自然也就無法找準自己在球隊里的定位了。
沒錯,雖然已經(jīng)畢業(yè)了,但是羽田光并不知道自己會去哪所高中繼續(xù)念書。自從上次羽田光糾結(jié)田岡茂一的邀請過后,就將高中的選擇權(quán)交到了父母手里,任由這一世的父母幫自己填報志愿。就當自己買彩票,買到哪里去哪里,而且羽田也自信無論自己在哪只球隊都一樣,會是絕對的主力。如今,對灌籃世界有了進一步人設(shè)之后,羽田光卻因為自己也不知道未來會是在哪支球隊而開始糾結(jié)不已。
鐮倉市,陵南高中某辦公室內(nèi)。
“哦,好的,我知道了,非常感謝?!?br/>
田岡茂一掛斷電話,嘆了一口氣,心里最后的期望也破滅了。
田岡茂一枯坐在座位上,剛剛從電話里得知三井壽志愿選擇了湘北高中。接二連三被拒絕,田岡茂一也只能感嘆著自己時運不濟。
另一邊,在海南大學附屬高中一間辦公室內(nèi)。在這間奢華而大氣的辦公室內(nèi)有兩個人,一坐,一站。
“這么說,今年縣內(nèi)國中最優(yōu)秀的籃球選手沒有到我們學校來?”坐在辦公桌后的中年男子正在批閱著桌上的文件,有點心不在焉的說道。
雖然中年男子只是隨意的語氣,站著的西裝男子聽完話后,額頭上卻冒出了絲絲冷汗,趕緊解釋道“據(jù)說是因為在比賽時發(fā)生了一點小意外,才導致了…”
“據(jù)說?這么說這次大賽是沒有邀請我們學校嗎?”中年男子換了一份文件,頭也不抬地說道。
“??!不是的,請您聽我解釋,那是因為,因為…”西裝革面的青年臉一下子白了,大顆大顆的冷汗不斷冒了出來,說話也變得結(jié)結(jié)巴巴。
中年男子終于放下了手中的文件,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然后問道“這么大的事,高頭也不親自過來解釋嗎?”
“??!高頭,哦,哦,高頭,高頭教練他連夜趕到愛知縣去了,說是去…”西裝青年愣了一下,總算說出一句清楚完整的話。
“哦,這樣啊,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敝心昴凶勇牭揭话氪驍嗔宋餮b青年的話,放下茶杯,又拿起了桌上的文件,眼睛自始自終也沒看過青年男子一眼。
“是,是的,我先告退了。”穿著西裝的男子憋著一口氣,慢慢退出豪華的辦公室,輕輕關(guān)上門后,全身一軟,終于忍不住呼出一口濁氣。一陣風吹過,青年男子只覺得后背涼颼颼的。
辦公室內(nèi),中年男子不知何時離開了皮椅,站在窗前,看著霓虹燈下的橫濱,喃喃道“今年可是第十五年,別讓我失望了,高頭?!?br/>
東京都,某所住宅內(nèi)。
一名外貌姣好的女子對著一名長得很可愛的男孩道“健司,今晚你要早點睡哦,明早我們就要搬去橫濱了呢?!?br/>
名為藤真健司的可愛男孩抬起頭道“嗯,我知道了?!闭f完又低頭看著nba錄影帶。
“這孩子,還是這么喜歡籃球呢,可是成績也得跟上啊?!迸艘荒槦o可奈何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