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橫了她一眼,“她不一定有事,倒是你,誰知道是在搞什么噱頭呢?而我,又為什么非要相信你不可呢?”
程琳安雙手一攤,笑的很假,“你當然可以選擇不信,我又沒有逼你非要相信?!?br/>
看著我要走,她猛地收回了笑聲,“這樣吧,我要求的也不多,你讓我媽把圓圓帶回家,住個幾天再送回來,滿足下她老人家想孩子的心愿,我就告訴你,你看怎么樣?”
我沒理他,感覺她思緒混亂的像個隨時失常的瘋子,別說住個幾天,就是帶走圓圓我都是一萬個不同意。轉了身,我理也不理他,朝花壇那邊走。
一陣疾風突然從我耳邊刮過,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身后的女人竟然一瞬間跑到了我眼前,把我嚇了一個機靈,踉蹌著左腳絆著右腳,就要摔倒在地上。
“??!”
突然一聲尖叫從嗓子里傳到了上空,空曠的公園上方猛地響起凌厲的叫聲,沒等我反應過來發(fā)生了什么,整個人后背朝地的直直的跌了下去,摔倒地上的那一刻,身體內的五臟六腑都被震碎了一樣,說不出的難受。
“什么聲音?”
花壇那邊,有人陸陸續(xù)續(xù)走了過來,我左腳抽著筋,站都站不起來,沒想到程琳安居然這么狠,把我絆倒了,還讓我摔得這么狠。
“啊!血……”
身邊又有人尖叫的聲音響徹頭頂,我艱難的扭動著脖子,看見地面上隱隱有血跡朝我手邊流了過來,濕熱一片,還帶著體溫。
“快啊,快叫救護車!”
有人在我耳邊驚呼,把我整個人都嚇懵了。我努力活動中抽筋的左腿,疼痛劇烈,可是也不像他們驚慌的那么嚴重吧?
等我終于被人從地面上拉起來的時候,我才看到發(fā)生了什么,捂著嘴巴連連后退,看見面前,程琳安整個人躺倒在血泊中,不省人事。
“曉曉?”我媽追趕過來,一把拉住了我的手,神情緊張的看著我,“怎么回事???”
我回頭看到了我媽,從她眼里看出了慌張,我猛地環(huán)顧左右,“圓圓呢?”
見我呼吸急促,我媽拍著我的后背,幫我順著氣,“我剛看到血,怕她嚇壞了,讓你陳阿姨抱走了?!?br/>
“琳安你怎么樣了!”
鄭芳的聲音從對面?zhèn)鬟^來,撕心裂肺的嚎叫聲喊的我五臟六腑跟著一顫。
我看著躺倒在地上的程琳安,哆嗦著扶著我媽,“媽,她怎么了?”
我媽也神色驚慌的看著我,仿佛也在問我剛剛發(fā)生了什么。
“不關我事,我不知道她怎么就突然倒下了……還流了這么多血……”
我突然慌亂起來,眼前像是想到了什么。
我媽緊緊的攥著我的手,安撫著我緊張的情緒,“別擔心,救護車馬上就來了!”
“你們看,怎么會有這么多血啊?剛才都發(fā)生什么了?”
“是啊,就聽見這女的尖叫了一聲,過來一看地上一灘血……”
“誒你們注意了沒有,這血是從這女的兩腿之間流出來的,該不會是流產了吧?”
……
我聽見周圍的議論聲,和我媽相互看了一眼,都看出了彼此眼里的慌張。
“媽,真的不是我推到她的,媽……”
“別害怕,咱沒有做,就跟咱們沒關系……”
話是這么說,可我還是能感覺到我媽的雙手在不停的抖動著。
對面,鄭芳突然猩紅了眼睛,朝我沖了過來,“顧曉!我就知道你見不得我們一家人好,先是把我兒子送進去監(jiān)獄,再又把我兒媳婦推在地上導致流產……你的心怎么這么狠!”
“沒錯,當年是她不對,不該插足你們的婚姻,但是事情都過去這么就了,你也找了別的男人,也改嫁了,怎么就不肯放過我們……”
經鄭芳這么一說,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朝我這邊看了過來,所有人眼里都含著質疑和驚詫。
我下意識里害怕的退后了一步,手被我媽緊緊的攥著,帶給我支撐下去的力量,“你胡說!你兒子進去是他咎由自取,欠了別人一屁股的債,這跟我有什么關系?還有她,程琳安,剛剛是自己摔倒的,我根本就沒有碰她?”
“你沒有碰她?你怎么好意思說的出口?剛才就你們兩個在這邊,根本就沒有別人,我就問問你,難道是琳安自己摔倒的嗎?”
我氣的渾身發(fā)抖,咬的后槽牙咯嘣的響,“你有什么證據證明你們不是故意陷害我的!好端端的跑來看我女兒,找的借口倒是冠冕堂皇,結果卻背地里給我埋了這么一個炸彈,你們的算盤打的可真是好!”
“顧曉你血口噴人!”鄭芳聽我這么一說,心里開始發(fā)虛,扶起地上的程琳安,抱在懷里,向周圍的眾人裝著可憐,“你們瞧瞧,我兒媳婦都被她害成了這樣,還找借口?我兒子都已經進去了,我就指望著她能幫我生下這個可憐的孩子,我怎么可能忍心看著我自己的孫子就這么流掉……換做是你,你舍得嗎?”
說道最后,鄭芳居然掉起眼淚來。她在我面前,一向是盛氣凌人,從來都是一副不肯服輸的神情,眼前這幅場景,是我第一次看到她這么失控,而且還是在這么多人面前。
我突然傻眼了,不敢相信眼前這一切的發(fā)生,是噩夢還是真實?
“我沒有……你胡說,我怎么可能會去陷害她的孩子……你們一定是故意的……一定是……”
救護車從耳邊開走的聲音還回蕩在我腦子里,嗡嗡的像一群蒼蠅似的,想驅趕開,卻發(fā)現都是幻影。
周圍眾人紛紛散去,卻都在對著我的背影指指點點,嘴里念叨著說的什么,我不想去聽。
一只手排在我后背上,我回頭,看到是我媽,突然,我轉過身去,一把抱住她,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媽,我真的沒有推她……”
“媽相信你!”
這么一個聲音,讓仿佛站在懸崖峭壁上的我,終于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讓我昏暗的眼前有了一絲明亮。
“別哭了,孩子!還有媽呢!”
我趕緊擦干淚,不想讓她老人家擔心,回頭一看,周圍的人都走散了,“媽,圓圓呢?”
我媽也被我的突然的一問唬住了,反應過來后,拍著我的手,“讓你陳阿姨帶她回去了?!?br/>
我點著頭,這才反應過來,已經問過我媽一邊了。
接圓圓回家,她仿佛真的被嚇到了,木木的坐在沙發(fā)上,兩只眼睛一直在盯著我,也不說話。
我媽幫我倒了杯熱茶,放在我手心里,拍著我的肩膀,“放心吧,沒事的?!?br/>
我長長的吸了一口氣,聽著我媽口中的那一句放心吧,才恍然反應過來,我根本就沒辦法放心,也沒辦法安心了。
回想起剛才發(fā)生的事情,我可以肯定這一切都是程琳安故意的,她流產了,肯定會想法設法的讓我付出代價。而我,該怎么證明根本就沒有推她?
我仔細回想了下當時發(fā)生的場景,周圍好像一個人都沒有?要是被警察審訊,我說是程琳安故意陷害我,誰又會相信呢?
越想心里越沒底,我不知道該怎么辦,一向在我眼前嘰嘰喳喳卻鬼主意很多的林楠楠,此時也不在。
等等,我想起來了程琳安的話,“關于你的好閨蜜林楠楠,你難道就不好奇她到底為什么離開嗎?”
我仔細分析了一遍,她到底是故意那么說的,還是林楠楠真的有事情。
看來,無論如何,還是要麻煩他了。
然而,接下來幾天,曾寒都沒有回來。給我發(fā)信息的時候都是凌晨,叮囑我夜里睡好,不用等他。
等到第二天看見信息,想要給他回過去,又擔心打擾到他工作。這種壓抑的心情,我還不能在我媽還有圓圓面前表現出來。那天發(fā)生的事情,已經把圓圓嚇到了,也讓我媽擔心受怕。
正愁云密布,快要將我窒息,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不管來電的是誰,只要是有點動靜,我都激動萬分,拿起手機的那一刻,終于不用忍受這死一般的寂靜。
“怎么是你?”看到來電,我不自覺中唉聲嘆氣,被電話那頭的人聽見。
“怎么了?工作不滿意?還是剛上班就有一大推的工作要做,突然就不想上班了?”
何靖深的聲音從話筒里傳出來,帶著以往的戲謔。
聽多了也算是習慣,也沒將他的玩笑話放在心上,“恐怕我最近都沒辦法去上班了?!?br/>
“怎么了?”何靖深不明的追問起來,好像我不說,他就不會掛掉電話。
“我,我……闖禍了……”
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我臉色漲紅起來,后來仔細的想了想,我沒有做過的事情,有什么好羞愧的。
“別吞吞吐吐?!?br/>
一向看似好脾氣的何靖深都被我磨得沒有耐心了。
我長呼出一口氣,將昨天發(fā)生的事情全都告訴了他,“你相信我,我真的沒有推她,我根本就不知道她懷孕了,也不知道怎么會發(fā)生這樣的事情?”
何靖深示意我先鎮(zhèn)定,“別著急,你再把相關的細節(jié),以及前前后后發(fā)生的事情全都告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