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煦靠在沙發(fā)上看著來回著急走動的秦沫,眼底一片陰郁之色。
看來他還是小看了凌思涵。
原來一直那么高冷的凌思涵,有朝一日也會為了男人,將自己偽裝成弱者,在大眾面前裝可憐博取同情。
兩人從小一起長大,他怎么會看不出來她的意圖。
“我們現(xiàn)在應該怎么辦?你倒是說句話呀!”
秦沫崩潰的朝溫煦喊道。
“我正在想辦法。”
如果再繼續(xù)下去,那么一切事情就會面臨真相大白,那個時候要收尾將會難上加難。
正在溫煦想解決的辦法時,網(wǎng)上又掀起一陣新的浪潮。
那日在溫煦和凌思雨訂婚宴上出現(xiàn)的男人——秦梓言又開始活躍在大眾的視線中,他打著帝都秦家的旗號,光明正大的站出來為凌思涵主持公道。
見凌思涵發(fā)了長微博澄清那件事情,他也跟著轉(zhuǎn)發(fā)了微博,并向大家解釋:
“我就是那個救了思涵的好心人?!?br/>
一句話,將凌思涵解釋的一切坐實。
大眾的腦回路又開始變得清明,有人扒出六年前溫煦和凌思涵在街上的照片,甚至還有人找到了六年前那個雨夜欺負凌思涵的人,網(wǎng)上頓時炸開了鍋……
北城的人紛紛站隊,當然,倒向凌思涵和蕭熠辰的人在多數(shù)。
為了很好的拉攏凌思涵和蕭熠辰,剛剛破產(chǎn)的凌安國也跟著來湊熱鬧。
看見網(wǎng)上都是針對溫煦的人,他瞬間跟著蕭熠辰和凌思涵,又給這次的事情添了一把火:
“六年前是溫煦主動找我們合作的,這件事情和思涵沒關(guān)系,一切都是我們的錯?!?br/>
凌思涵坐在沙發(fā)上看著凌安國說的話,眼底閃過濃濃的嘲諷。
“呵……這個時候站出來,是想讓我們給他頒獎嗎?天真的可以?!?br/>
蕭熠辰黑眸暗沉,唇角緊緊抿成一條線,面無表情的看著凌思涵道:
“你確定他這個時候站出來是為了引起我們的主意而不是又想重新針對你嗎?”
只要想到凌安國那副假仁假義的嘴臉,蕭熠辰心里就一陣犯惡心。
“我應該可以確定,但是有些事情,還是要謹慎一點比較好。”
蕭熠辰點點頭,起身去了樓上書房,留下凌思涵一個人在客廳。
對于秦梓言這次的發(fā)聲,凌思涵多多少少有些意外。
她盯著手機屏幕看了看,最終還是沒有將編輯好的短信發(fā)出去。
或許她真的是秦家人,但她絕對不會回到秦家。
就在凌思涵思考接下來是要反擊還是就此停手時,傭人慌慌張張的跑進來,站在門口局促的看著凌思涵。
“張媽,你慌什么?”
凌思涵微微抬頭看著來人。
“太太不好了!門外面忽然來了很多人,他們說是來找你的。”
凌思涵倏地從沙發(fā)上站起來,臉上露出凝重之色,目光緊緊盯著門口一邊往外面走一邊叮囑傭人:
“你去樓上叫先生下來,我出去看看。”
說話間,她已經(jīng)走到了門口。
凌思涵穿著家居服走到別墅外面,看見門口一排排的車子時,眼底的神色逐漸變得疑惑起來。
如果她沒有記錯的話,她長這么大,從來沒有認識這樣的人。
“你們是……?”
凌思涵站在門口,雙手抱在胸前,面無表情的開口。
最前面的車子里忽然走下來一人,他畢恭畢敬的拉開后座車門,從里面下來一位老先生。
他穿著一身中山裝,腳上一雙黑皮鞋,即使鬢角的頭發(fā)已經(jīng)花白,可是眉宇間的英氣卻依舊逼人。
剛從車上下來時他面無表情,但抬頭看見凌思涵的瞬間,他的眼底迅速氤氳起一層水汽,神情激動的看著她。
“你是……?”
凌思涵眉頭緊鎖,再次問出口。
“你是思涵……?”
眼前的老先生忽然開口。
凌思涵怔怔的點點頭,腳步不自覺的向后退了兩步。
“我是你……”
“思涵!”
就在凌思涵疑惑時,秦梓言忽然從后面的車里下來,他快走幾步來到老先生和凌思涵身邊,神色激動的看著他們。
“爸!我都說了讓我來介紹,你這樣會嚇到思涵的。”
原來是秦梓言的爸爸……
這么說來,眼前的這個人也極有可能是自己的爸爸?
想到這里,凌思涵眼底神色驟然變冷,她再次向后退了幾步,一臉防備的看著眼前的人。
但這樣好像遠遠不夠,就在凌思涵開口讓他們離開時,后面車子里的人陸陸續(xù)續(xù)的也走下來。
他們的眉眼之間和秦梓言十分相似,凌思涵不傻,今日這樣的陣仗,再加上眼前的男人,早就猜得出來后面的那幾人是誰。
“思涵?!?br/>
就在凌思涵躊躇之間,蕭熠辰忽然出現(xiàn)在身邊,他像守護神一般停在凌思涵身邊,伸手把她攬入懷里,眉頭緊皺面無表情看著對面的幾人。
“秦先生?!?br/>
蕭熠辰認識對面的人,帝都秦家,和蕭家早年有過合作,所以他比較熟悉。
看見和凌思涵在一起的人是蕭熠辰,秦老爺子眼底的笑意又深了幾分:
“蕭賢侄,沒想到會在這里見到你。”
蕭熠辰唇角輕扯,眼底神色有些冷,“我也沒想到會在這里見到秦老先生,不知道您今日來是……”
話雖然這么說,但蕭熠辰依舊沒有想要請他進去的想法。
凌思涵也是,自從蕭熠辰出現(xiàn)后她整個人就放松了不少,索性把所有的事情都交給了蕭熠辰。
“既然你這么直接,那我也就不拐彎抹角了,我今日來是想要認回思涵的,相信上次梓言已經(jīng)把基本的情況跟你們說了,我有三個兒子,但女兒就只有思涵這一個,所以我想……”
“秦先生?!?br/>
秦老先生話還沒說完,站在一邊的凌思涵卻沒忍住開口了。
“思涵要說什么?”
秦老先生激動的看著凌思涵,眼底微微閃動著淚光。
看他這樣,凌思涵到嘴邊的話打了個轉(zhuǎn),最后還是說了出來。
“我想你可能誤會了,即使我的親生父親不是凌安國,但是我也絕對不會回到秦家,從你們一開始放棄我的時候就應該想到,有些人,這輩子也只能這樣。”
“……”
秦老先生的笑意僵在嘴角,一臉不解的看著凌思涵。
“思涵,我沒有放棄你,秦家也沒有放棄你,這么多年來我一直在找你,直到前一段時間梓言才告訴我說找到你了,當年你媽媽離開,我……”
“是嗎?!那你知不知道你的好兒子秦梓言,六年前就認識我了?”
“……”
秦老先生的臉色頓時僵住,整個人宛若被定住了的一樣,什么話都說不出。
他震驚的看著凌思涵,再回頭看看不遠處一臉心虛的秦梓言,心里忽然明白了什么。
“這……這件事情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當年你媽媽被人追殺……”
“你不用掩飾了!我媽根本就不是被人追殺逃到北城的!你自己出軌讓她心灰意冷離開,只是她不知道那個時候已經(jīng)懷孕了,所以才錯嫁給了凌安國,直到我五歲的時候她才知道我得親生父親是誰,從那一刻起,她的命運就發(fā)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你現(xiàn)在還好意思說她是被人給追殺的嗎?!”
凌思涵的情緒前所未有的激動。
就連蕭熠辰,都一臉震驚的看著她,怎么都不敢相信,凌思涵是如何得知這一切的真相的。
對面秦家的四人瞬間呆愣在原地,他們怎么都沒想到,凌思涵竟然會對當年的事情知曉的一清二楚。
秦梓言忽然想起那日在訂婚宴說自己的母親是秦雨涵時,凌思涵眼底先是震驚,最后是深深的厭惡,這樣想來,她那個時候就知道了一切,只是不知道自己的親生父親到底是誰。
“思涵,你怎么會知道這一切……”
秦老先生囁嚅著問道。
他像是瞬間蒼老了許多歲,盯著凌思涵的眼底一片渾濁,淚光閃動,臉上皆是悔恨之色。
“因為我媽媽留下了一本日記,她離開后,那本日記成為了我的,你們現(xiàn)在所說的每件事情,我都知道?!?br/>
原來真正明白的人是凌思涵,秦老先生忽然覺得他們就是一群小丑,演繹了一場假惺惺的親情大戲,最后還被凌思涵這個觀眾加當事人給拆穿。
“思涵,過去的事情都過去了,爸爸這么多年也知道錯了,你能不能試著去原諒他?”
說著話的是凌思涵的大哥秦寓言,他比秦梓言年長,眉宇間的神色卻和秦老先生十分相像,一看就知道他們是兩父子。
凌思涵唇角掛著冷冷的笑容,面無表情看著對面站出來說話的人:
“是你們秦家先放棄我的,如今急著找我做什么?讓我想想,是因為我媽媽走之前留下的那筆寶藏?還是說我外公手里的那副價值連城的畫?還是說為了傅家祖墳的地址?”
這里的一樁樁一件件,都和凌思涵外婆家里的一處寶藏脫不了關(guān)系,有人說是凌思涵外婆將鑰匙留給了傅雨涵,也有人說那筆寶藏在傅家的祖墳里,但是地址在哪卻沒人知道。
對面的一群人更加震驚,他們看著凌思涵,久久說不出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