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蓉迷迷糊糊中好像聽到了回門這事。
第二日醒來迫不及待的與人求證,在得到確定后整個人肉眼可見的容光煥發(fā)起來。
這是什么!
瞌睡有人遞枕頭??!
宴蓉正愁不知道該怎么出走王府呢,好機(jī)會就這么攤在了她面前。
銀票!
首飾!
但凡值錢的通通被宴蓉塞進(jìn)了自己的包裹,看著院落里的一草一木,她沒由來的就是想到了那一句臺詞——臣退了,這一退就是一輩子!
光是想想,宴蓉便止不住揚聲笑了起來。
“這是做什么?”段景蘅進(jìn)屋便瞧見了宴蓉攤在桌上裝滿銀票的行李。
……
宴蓉的笑僵在了臉上,心里慌得一比,面上卻還在強(qiáng)裝鎮(zhèn)靜,正琢磨著怎么找個合情合理的借口搪塞,段景蘅又開了口,“缺錢?”
宴蓉干笑著點了點眉角,“我就是……”
“來人?!?br/>
他一聲傳呼,宴蓉僵立在了原地,完了完了,他發(fā)現(xiàn)自己要攜款潛逃了,她會不會被……
“去支五千兩銀票給夫人?!?br/>
???
這是什么劇情走向?
在宴蓉還沒有回過神的時候,那頭段景蘅就已經(jīng)將取來的銀票放進(jìn)了她的包裹,甚至還仔細(xì)的給她打包了起來。
他滿意的看了眼自己的杰作,在包袱上輕拍了兩記反身看她,“要是不夠再跟我說,府上多得很?!?br/>
宴蓉心虛的把包袱抱進(jìn)了自己的懷里,“夠夠夠,足夠。”
老婆爬墻他遞梯?
宴蓉這會兒看段景蘅的表情宛若在看一個“被出軌”的傻大郎。
但到底是因為這一個插曲,心中有愧的宴蓉在回門路上安份乖巧的很,一直到了尚書府,宴蓉這才長舒了一口氣。
老嬤嬤早就侯在了府外,見到宴蓉忙不遞迎了上去,“小姐,夫人她們都在內(nèi)院等你呢?!?br/>
按照規(guī)矩,新婿在前廳陪客,回門的新婦則需回內(nèi)院與親朋小聚,宴蓉與段景蘅作別后,亦步亦趨的跟在這嬤嬤身后往內(nèi)府而行。
“蓉兒來了啊?!眲傄豢邕^拱門,王氏就殷切的起身,“看蓉兒這氣色在王府定然習(xí)慣,也好也好,知道你過得不差為母也就放心了?!?br/>
她作勢還想去牽宴蓉的手,只是還沒夠到,宴蓉便錯身讓了開來。
王氏也不在意,只是看了眼從進(jìn)門后就一直被宴蓉抱在懷里的包裹,眉眼輕挑,而后沖一邊的嬤嬤道,“也不知道有些眼力見,還不幫世子妃拿著!”
那嬤嬤會意,迅速上前抽了過去。
宴蓉猝不及防之下讓她得手,眉心狠跳,那包袱里裝得可是她今后安身立命的錢財,哪能落到別人的手里,“還我!”
那嬤嬤一看便知這東西重要,便迅速遞到王氏手里展開——
全是銀票首飾!
王氏愣了愣,迅速從位置上站了起來,“這不是四小姐的金釵?”
她說著一把將整個包袱塞進(jìn)了身邊的嬤嬤手里,她高揚語調(diào),難掩失望,“蓉兒!你就算缺錢也不應(yīng)該拿你四妹的東西呀!”
她三言兩語間竟是直接把這包袱打成了她的所有物!
宴蓉在原主記憶里搜刮著,這后媽惡妹總是以這種厚顏無恥的手段搶她東西。
難不成,她們以為,自己像原主一樣好欺負(fù)么?
“誰給你們的膽子?”宴蓉看戲般抱起雙臂。
王氏給四小姐宴彤使了個眼色,也不演慈母了,嗤笑一聲道:“癩皮狗也仗起人的勢來了。”
宴彤捧了包袱跟王氏搭腔:“她也不照照鏡子,鄉(xiāng)下賤婢。”
“少跟我逼逼賴賴,嘴巴實在閑得慌,不如去恭房挨個兒吧恭桶舔干凈,好歹做個人人稱贊的好東西!”宴蓉一個閃身搶回了包袱。
慣會拐著彎罵人的王氏母女,哪里受得了這般辱罵,氣得漲紅了臉卻不知如何反駁,憋了半天也只是說了幾個放肆。
王氏正欲上手,忽見走進(jìn)院落的段景蘅,瞬間來了底氣,拉著宴彤跪下高呼:“求世子爺主持公道?!?br/>
這母女二人雖是跪著,臉上卻是倨傲的很,尤其是宴彤,一副看你怎么死的神情。
“沒空給你主持公道,我是來撐腰的。”段景蘅疾步走來,將自家小夫人藏在身后。
話音一落,滿院皆驚。
王府那邊不是說沒人重視新婦么?
京中不是人人都說這景王世子是個虐妻狂么?
宴蓉看著這群上一秒還趾高氣揚,此刻偃旗息鼓的女人,心里鄙夷更甚。
她上前一把拿過她們手中的包袱,然后徑直塞到了段景蘅的懷里,“她們欺負(fù)我!”
識時務(wù)的宴蓉毫不猶豫的向段景蘅當(dāng)即告狀。
有靠山,不靠白不靠。
“別怕,有我?!彼牧伺难缛氐募缫允緦捨?,而后面色冷冽的掃向王氏,“可是本世子脾氣太好,才至讓你如此拿捏我的世子妃?”
段景蘅的反問一出,王氏當(dāng)即以頭搶地對他解釋,“誤會誤會,我是看那金釵有些眼熟,所以想拿近來仔細(xì)辨認(rèn)辨認(rèn)。”
“哦?”段景蘅拉過宴蓉的手,將她擁在自己的懷里坐著,“夫人以為如何?”
宴蓉有些錯愕的看他——
他這般毫不避諱的擁著自己,無疑是在向眾人說明他對自己的看重。這會兒把處置權(quán)交到了自己手上,眼神堅定的好似再說:
你只管開心,不管出什么事,有我給你頂著。
宴蓉狀似恍然道:“夫人覺得眼熟大抵是因為另一支在你手上。”
她說著一本正經(jīng)的看著段景蘅替她們解釋道:“當(dāng)初我母親留給我的陪嫁全部都留在了夫人手里,這里頭大抵就有這么一支模樣一般的金釵?!?br/>
“還有這種事?”段景蘅想起出府前自家小夫人對銀票首飾的熱愛,當(dāng)即發(fā)難:“宴夫人莫不是打算強(qiáng)占我妻之物?”
王氏心猛地沉到了谷底!
到了這個節(jié)骨眼她哪里還能再裝傻充愣?她把頭搖成了撥浪鼓,“世子說笑了,我這正準(zhǔn)備趁著這次回門將東西都交給蓉兒呢?!?br/>
“本世子哪里有空跟你說笑?”段景蘅冷哼一聲,揮手招來自個兒的下屬道:“拿筆墨;來世子妃列個清單,記得逐一接手,若是少了什么……”
就別怪他不客氣!
“喏?!毕聦購澭I(lǐng)命。
段景蘅囑完再次垂頭看向身后的人,“可還有旁的事?”
知他是在為自己撐腰——宴蓉瞧著他懷里露出半邊的銀票,心霎時軟了幾分。
回想起兩人這些天來相處時的點滴,段景蘅確實是個很靠得住的隊友——宴蓉想到他世子府與自己相似的處境,心里產(chǎn)生了動搖。
他今日愿意在這些人面前護(hù)住自己,她怎么就能將他棄于那龍?zhí)痘⒀ǚ湃尾还苣兀?br/>
這實在不符合他們兩個純潔的兄弟情??!
她宴蓉不能賣隊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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