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若依然不告而別。
那是赤清蕭花了兩日時間安排妥當之后,再趕往樂坊時得到的消息。
樂坊的人告訴他,那天王妃來大鬧一場之后,杜若就連夜帶著孩子走了,只是匆匆跟幾個交好的人告了別,很多人都還不知道。
赤清蕭當時就急了,夜黑風(fēng)高的,她一個女人帶著孩子能去哪里?可能當夜還留在城內(nèi),第二天是不是就離開了城?天大地大,猶如大海撈針,又該去哪里找她?
赤清蕭馬上派出人手去四周調(diào)查,畢竟帶著個一歲多孩子的年輕女子,還是很有辨別力。
布置好一切,他似乎想起來因為公務(wù)繁忙,空閑時間又往樂坊跑,似乎好幾天沒有回家了。
秦若羽估計已經(jīng)像個火藥桶一樣了吧?
是該好好回去解決一下。
赤清蕭許久沒回到家里,剛進門,迎接他的就是一個茶杯。
摔碎在腳下的茶杯。
秦若羽面色不善地站在他不遠的地方,那個茶杯就是從她手中丟出來的。
秦若羽說:“你還知道回來?你還知道回家?”
“這里是我的家?!?br/>
“你還知道你有個家?以為樂坊就是你家呢?!?br/>
“我回來是想跟你商量件事?!?br/>
“正好,我也有件事想跟你商量,”秦若羽一拍桌子站起來:“是不是你害死了我爹!”
“殺了你爹的不是他叛變的手下嗎?”
“那不是你安插進去的細作嗎?”秦若羽雙眼充血,咬牙切齒:“赤清蕭,你害得我家破人亡?!?br/>
赤清蕭面不改色:“我十分尊重秦老將軍,不會虧待你,你可以把王府當成你的家,一輩子住下去?!?br/>
秦若羽一步一步逼近他:“素小柔的爹,也是你害死的吧?素小柔之前還有兩任王妃,她們也是被你從中作梗害得家破人亡的吧……?赤清蕭,你的心是怎么長的?這么絕情?”
赤清蕭淡淡掃她一眼:“你有證據(jù)指正是我做的嗎?”
“現(xiàn)在沒有,可是我越想越不對勁!”
“那你可以好好休息了,我覺得你病了。”
“我不要休息!我要跟你算賬……!呃!算……賬……”秦若羽忽然呼吸一滯,整個人僵硬了半刻,就要直直倒下去。
赤清蕭眼疾手快地抱住了她的腰身:“我說了,你該好好休息,不宜動怒?!?br/>
“你……給我下了毒……?”秦若羽已經(jīng)渾身無力,嘴唇漸漸有了發(fā)紫的跡象。
她覺得全身都提不起力氣,卻又有一股錐心的疼痛慢慢從心口和頭部蔓延開來,鼻子也在往下留著一股腥味的液體。
赤清蕭靠近她耳邊,輕聲說:“從你嫁給我那天起,你的飲食里就摻有這樣慢性的毒,你若是不動怒,不會發(fā)作這么快?!?br/>
說完他把秦若羽橫著抱起來,往寢室走去。
“你……你……”秦若羽緊緊抓著赤清蕭的衣襟,拼勁全身力氣保持清醒:“……是不是你做的……我爹……還有……她們……”
“對,都是我做的,”赤清蕭緩緩說道:“我需要各種各樣的力量,你爹的力量,很強大,他的軍隊我十分滿意?!?br/>
“哈哈……哈哈哈……我曾經(jīng)以為……你只是對女子薄情而已……我還以為……我可以改變你……”秦若羽苦笑道,這個時候她的口腔也已經(jīng)滿的血腥。
“你知道的太遲了?!背嗲迨挵阉p柔地放在床上,并且拉上被子給她蓋好,他坐在床沿,耐心地握住她的手:“現(xiàn)在你說完了,可以聽聽我要與你商量的事了嗎?”
“你想把……那個和素小柔……長得很像的女人……和她的孩子……帶回來?不……絕對不行……不行……”秦若羽窒息一樣扯著嗓子說完,咳嗽了幾聲,卻因為無力翻身,嗆了好幾口血。
赤清蕭拿來帕子,給她細心地擦去嘴角邊的血跡:“是,我要帶她回來,其實我知道,她就是小柔,云安就是我的孩子,那孩子……我一看就……就知道,那一定是我的孩子?!?br/>
“她……她不是死了嗎?”
說到這里,赤清蕭眼里的溫存忽然變得十分寒冷,他幽幽看著秦若羽:“是啊,她是死了的,她本來也可以不死的,你看,我知道是你做的,但我也沒讓你償命不是嗎?我善待了你兩年,還不夠嗎。”
“你……”
“什么都別說了,我不會放過哪怕萬一的可能,我一定要帶她回來,你好好休息吧?!?br/>
赤清蕭伸手去捂住秦若羽的眼睛,從他的掌心下,流下了兩道血痕。
什么也不要管,什么也不要問,好好休息吧。
你的使命,早就已經(jīng)完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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估計晚上會有第二更~現(xiàn)在劇情有點加速,咳咳,好幾年前開的坑了,想盡快完結(jié)~努力顯得不那么倉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