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充斥在天地間的水汽,蘇濤發(fā)出了一聲感慨:
“好大的霧!”
蘇濤之前自然也試驗過潮汐權(quán)杖自帶的三種領(lǐng)地法術(shù),可那時的霧氣比這次要淡不少,效果也不如這次強烈。這次蘇濤在釋放迷蒙之雨時,法術(shù)居然與領(lǐng)地內(nèi)的雕塑遙相呼應(yīng),最終釋放的效果得到了翻倍級的增強。
這完全是意外之喜。
繼續(xù)操縱法杖,釋放了治愈之雨與暴怒之雨,后面的兩種雨落入了濃霧之中,伴隨著厚重的濕氣落在林間的士兵身上,進一步削減他們的狀態(tài)。
“可以,祭司大人!”大傻在一邊振奮的看著:“剩下的,就交給我吧!”
“嗯,去吧?!碧K濤笑著點點頭:“納扎羅夫那伙人留著我來解決,你負責其他人。這是魚人的第一戰(zhàn),贏得漂亮些?!?br/>
“是!”大傻立刻轉(zhuǎn)身,帶領(lǐng)著魚人們深入大霧。
等大傻離開后,蘇濤又拍了拍身旁的高大的樹木,笑著說道:“海洋,你為我兜底。如果有魚人陷入危險,盡量救一下?!?br/>
樹木嘩啦啦的搖動著自己的枝葉,回應(yīng)著蘇濤。
“我也該出發(fā)了!”伸了個懶腰,蘇濤將自己的勢擴散。雖然勢仍舊只能到達五十米,但大霧成為了蘇濤額外的感知器官,成功讓蘇濤掌控百米內(nèi)的風吹草動。而霧氣中的水分甚至可以被蘇濤用控水所操控。
這些被操控的水分同時具有所有的效果,對敵人是腐蝕、恐懼、遮擋;對自己則是治療、狂暴。
“可惜了,”蘇濤碎碎念道:“這些水收集起來后,在時間結(jié)束后效果也會自動消失,只有在下雨時才能爽一爽。否則的話,我還操控什么普通的水啊,這不強很多?”
蘇濤甚至嘗試過在水中增加刀片以增加殺傷力,可最終的結(jié)果卻是水中增加額外的雜質(zhì)會極大增加蘇濤的操控難度。蘇濤可以用水卷起刀片,但要是想通過水流的包裹準確的讓刀片劃過敵人的喉嚨,還是太難了。
邁步悠哉的向前,看著許多士兵明明只相隔十米,卻被分成兩方作戰(zhàn),節(jié)節(jié)敗退,蘇濤滿意的點點頭。至少在創(chuàng)造了局部的多打少之后,魚人士兵的優(yōu)勢還是很明顯的。
拆散掉人類的組織力,所謂軍隊就會變成一盤散沙。
很快,蘇濤走到了納扎羅夫所在的那支隊伍身前,在二十米處觀察,看著他們像無頭蒼蠅一般亂撞。
原本他們有八個人,但剛剛有一名軍官深入迷霧,瞬間消失,此時只剩七人,正抱團在一起,小心翼翼地向前探索。
“這可不太行?!碧K濤苦惱的撓撓頭。人數(shù)這么多,自己出去就給不到驚喜的感覺了。
“還是得把你們分開啊?!?br/>
蘇濤打了個響指,緊緊盯著落在最后方的一名士兵,手掌虛握。
“你停一下。”
濃霧中的水分猛地集結(jié),甚至那一處的霧氣都薄了剎那,不過立刻有其它地方的霧氣倒灌進來,彌補了那一瞬的真空。
集結(jié)成的水汽猛地捂住了那名士兵的口鼻,士兵立刻慌亂地想要前沖,卻被不知不覺中纏到腳腕的水流絆倒,摔在地上。而地上,正有著一汪清水,悄無聲息的將士兵吞沒,隨后退去。
“一個。”
納扎羅夫的隊伍并沒有發(fā)現(xiàn)。
蘇濤繼續(xù)如法炮制,這次同時對兩人出手,依舊是悄無聲息的將其拖至迷霧中。
隊伍中還剩四個人。
·
費爾維特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他的勢向外放去,鋪滿了這周圍十米的空間,一切都是風平浪靜,天上的小雨淅淅瀝瀝的下著,面前也沒有出現(xiàn)敵人。
不過費爾維特倒是感覺勢的外放更加吃力了。勢的放出本身就需要消耗精力,在這種環(huán)境中還需要與迷霧對抗,消耗的更多,因此他只是偶爾放出勢觀察一下狀況。
不知為何,他心中的別扭感越來越濃,似乎是直覺在瘋狂預(yù)警,自己忽視了些什么。
皺了皺眉,費爾維特扭頭:“納扎羅夫......”
話剛出口,費爾維特的瞳孔猛地變大,震驚的看著身后,終于知道被自己忽略的是什么了。
自己身旁,不知不覺間只剩下四人。而一名士兵正逐漸被霧氣中的水團包裹,絕望的掙扎,發(fā)出嗚嗚的叫聲,可聲音因為霧氣的阻隔作用完全無法傳到自己的耳朵里,只有回頭后才看到這一幕。
而水團包裹后,完全阻止了他勢的探查,這也是之前那幾人消失時他未曾察覺的原因。
來不及多想,費爾維特前沖,抽出匕首猛地將包裹著士兵的水流切斷。就如同砍斷了一根樹枝一樣,水流忽然散落在地上,隨后漸漸滲入泥土中,仿佛一切都沒有發(fā)生。
納扎羅夫自然也看到了這一幕,膛目結(jié)舌:“二舅,我們身后的人......”
“迷霧中有東西?!奔{扎羅夫伸手打斷了他的話,面色凝重:“小心點,他還會攻擊的?!?br/>
·
另一邊,蘇濤也有些頭疼。
倒不是頭疼如何處理納扎羅夫與這名高級刺客,大不了自己后退,將他們交給海洋處理。他頭疼的是,自己該如何示敵以弱,從而勾引黑山城的四少爺也像納扎羅夫一樣,進來送死。
看著被切碎的水流,蘇濤搖搖頭。算了,先解決掉這個再說吧。
他深吸一口氣,全力操控霧中的水汽。很快,費爾維特就感覺周圍的濕氣越來越重,身上的衣服也開始濕漉漉的。但揮刀后,這種情況并未得到緩解。
也對,匕首能砍斷水流,可如何砍斷霧氣呢?
按理來說,費爾維特可以潛行進幽影界進行躲避。可他看了一眼身邊有些慌亂的納扎羅夫,不由得嘆了一口氣。自己也無法帶人潛行,如果將他扔在原地,他必死無疑。
“坐下,別走了?!辟M爾維特回頭說到:“等霧散了再走?!?br/>
費爾維特不信這霧會一直彌漫,肯定會有時限。到時候,自己再帶著納扎羅夫一起離開。
“可是,我的那些士兵怎么辦???”
納扎羅夫有些慌亂的問道。那些士兵都是自己的心腹,剛剛的場景也證明了這霧中有敵人在進行攻擊,如果不將那些士兵聚在一起......
“咱們走了能有三百米了吧?”費爾維特皺著眉,內(nèi)心忽然升起一陣煩躁:“看到任何一個士兵了嗎?而且身邊的人都越來越少了?!?br/>
這樣一說,納扎羅夫心里也升起一股懼意。如果剛剛抓的是自己,恐怕自己也會消失在隊伍中,兇多吉少。況且還不清楚敵人在哪,攻擊方式也只看到了水流,還是原地堅守比較安全。
“好,那還是在這里等一會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