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得迷迷糊糊間,好像聽到動靜,我含糊著問了句:“這么早就要起了?”一邊支起身子要給他更衣,可身子乏得很,實(shí)在不想動。他把我塞回暖和的被子里,柔聲道:“再睡會兒?!蔽夜醋∷牟弊佑H了下,便沉沉睡去,感覺到他吻了我的臉頰,隨即離去。
他一走,我睡意頓消。
忽然之間就想起了那天蕓香的話“十福晉懷孕了”,他卻一直沒和我提過。按理說,不管我和明玉再怎么不和,面子上的功夫總還是要做的,至少應(yīng)該備禮去寒暄一下。就算他體貼我,不要我去看明玉,聽她冷言冷語的,但連禮都不送一次也會讓人詬病,他一向做事謹(jǐn)慎,怎么會如此行事呢?
“嫣然,”我沉聲叫道,她匆匆走進(jìn)來:“姐姐,你這就起了?貝勒爺才走,還吩咐我晚些叫你呢!”我問道:“給十福晉的禮可送過了?”她面色稍霽:“這······爺已經(jīng)吩咐人以福晉的名義送去了?!蔽倚闹信馊谌?,卻依然問道:“十福晉有孕是什么時候診出來的?”嫣然仔細(xì)思量了下,說:“聽說是來的路上就診出來了,只是十爺和福晉吵了一架,福晉拗著勁兒不肯告訴十爺,后來喝安胎藥的時候被四福晉撞破,這才讓我們知曉,已經(jīng)兩個多月了。”
“四福晉?”我有些疑惑,四爺現(xiàn)在還是太子黨,十爺則是旗幟鮮明的八爺黨,四福晉怎么會無緣無故去看明玉呢?又恰好撞破?
“許是閨中姐妹吧?”嫣然猜道,“我也不大清楚,不過我猜,十福晉懷著孕,脾氣大,又和十爺拗氣,心中定是委屈的,也許是恰好遇上了,十福晉心情不好便向四福晉哭訴呢?四福晉一向溫婉賢淑,不是說人傷心時溫言勸上兩句最易使人敞開心胸呢?”
這樣倒也說得通,可為什么······心里總有不祥的預(yù)感?
“好姐姐,你這就別再想了?!辨倘坏溃柏惱諣敹伎旎貋砹?,姐姐還不更衣么?”我這才想起自己現(xiàn)在幾乎未著寸縷,一下子羞惱地要趕嫣然出去,她邊跑邊笑道:“我的好姐姐,可是你叫我進(jìn)來的!——算啦,別遮了,貝勒爺疼你府上誰不知道呀!”我恨恨瞪她一眼,敢笑話我!手腳麻利地穿上了衣服,心中那點(diǎn)疑問卻慢慢清晰起來。
“四爺和四福晉處的好嗎?”我沒頭沒腦地忽然問了一句。
嫣然嘟囔道:“姐姐倒是想起一出是一出——聽聞是相敬如賓呢!算是融洽的了——和十爺比起來。不過也真逗呢,十爺以往日日和福晉吵,如今見了面,聽說是有火不能發(fā),只怕驚了胎氣,這幾日伺候十爺?shù)哪菐讉€,聽說正叫苦連天呢!”
四福晉?······那個史書上母儀天下的皇后娘娘么?雍正倒是給了她無上尊榮,只可惜一生無子,又早逝······看樣子,也不簡單呢!去了趟雍和宮,沒找著一點(diǎn)兒過往的痕跡···往事如煙啊。雍和宮大部分是乾隆年間建的,小部分是雍王府,就是沒有一點(diǎn)當(dāng)年八貝勒府的痕跡···我只能站在一塊青磚石上,想象著他曾經(jīng)走過···憂?!ぁぁ?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