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幾天,皇甫云像是人間蒸發(fā)了一樣,突然就消失在她的視野中,面對一個巴不得甩開的麻煩,洛映水倒是落得清靜。
圣誕節(jié)將至,洛映水特地讓人準備了一顆圣誕樹,放進了南宮寒野之前的公寓里,獨自一人裝扮著圣誕樹。
房間的門鈴響起,洛映水一邊往樹上掛著許愿瓶,一邊應聲道:“請進。”
打開門,皇甫云走了進來,洛映水再一次皺起眉頭:“怎么又是你?怎么到哪里都甩不掉你?”
“對于你的行蹤,我要想知道還不是輕而易舉的事?”皇甫云說著,自顧自的走到她身邊,將一個禮物盒掛了上去。
洛映水的手停在半空,側過頭看著他問道:“你這是做什么?”
“跟你一起裝扮圣誕樹啊,后天就是圣誕節(jié)了。”皇甫云的雙眸滿是遮掩不住的寵溺,只是在洛映水看來很厭惡。
圣誕節(jié)前夕,洛映水買了一些禮物準備回家給兩個孩子,將大包小包放進后備箱,卻見到街道對面走過的一對情侶,男人的臉竟是南宮寒野。
洛映水愣了半晌,不敢猶豫便追了過去。
“砰!”
沒有顧得上看一側行駛而來的轎車,一聲急剎車的聲音,洛映水被撞了出去,在路上滾了好幾圈才停下來。
顧不上四肢百骸的痛,洛映水強撐著身子往馬路對面爬去:“寒野,等等我……我有好多話想跟你說……”
“不要命了你?看著車過來還要往上撞,遇到你真的是倒八輩子霉了!”車上下來的司機破口大罵。
洛映水掙扎著站起身,一瘸一拐的往前挪動:“寒野……”
“小心!”一個驚慌的呼聲傳來,洛映水的手臂被拉住,一把拽了回去。
而在那一瞬間,是呼嘯而過的大型貨車,跌入一個溫暖的懷抱,洛映水的目光卻緊盯著街道的拐角:“寒野……那是寒野……”
話音剛落,她便已經暈了過去,皇甫云皺眉看著她,無奈的搖搖頭將她打橫抱起往一旁的勞斯萊斯走去。
司機自然是個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不是什么普通人,為了不給自己找麻煩,當即踩下油門絕塵而去。
將她送到醫(yī)院,皇甫云始終守在她身邊,目光中卻多了一抹難過。
“寒野!”洛映水猛的從夢中驚醒,回過神才發(fā)現(xiàn)身旁坐著的是皇甫云。
垂下目光,洛映水的臉上有些濕潤,皇甫云起身道:“醒了就好,幸虧那個司機踩剎車及時,否則你這條命就得交代在那兒了?!?br/>
“多謝?!甭逵乘皇呛喍痰膬蓚€字表示謝意。
皇甫云一聲嘆息道:“你有沒有想過南宮寒野見到你現(xiàn)在的樣子,會是什么感受?”
“你不是他,你也不會懂?!甭逵乘f著便掀開了被子,捂著自己還在生疼的手臂和腿挪動著要離開病床。
“受了傷也不老實?是不是一定要逼我給你打斷了骨頭才肯躺在床上休息?”皇甫云的話驀然變得凌厲,洛映水白了他一眼,卻只能靠在床頭。
雖然沒有讓她受多重的傷,可畢竟是車撞的,多少還是傷及筋骨,手臂和腿上大片的淤青。
“你所看到的那個人,我已經派人去查過了,他不是南宮寒野,跟南宮寒野沒有幾分相似,你還是安分一些,該回來的總會回來,你多少也該相信,他一直沒有回來是有自己的苦衷?!被矢υ普?,洛映水低著頭看著自己手臂上的淤青。
“你怎么知道他不肯回來不是因為他心里還覺得我在恨他,不愿意見到他,或者是像你所知道的那樣,只是為了得到南宮家的財產?”洛映水苦笑著說道。
“是或不是,每個人心里想的是不一樣的,至少我能肯定,南宮寒野一定不是你想的那樣。”皇甫云突然倒轉話鋒向著南宮寒野,讓洛映水有些意外。
“你是不是見過他?是不是知道他在哪兒?”洛映水似乎意識到什么,抓住一絲希望追問。
“我沒見過他,也不知道他在哪兒,只是同樣身為男人,自然更懂男人?!被矢υ普J真的說著,洛映水的目光黯淡了下來,原以為抓住了希望,卻還是空歡喜一場。
沒有多做停留,皇甫云便離開了醫(yī)院。
第二天中午,皇甫云登上了飛往國外的班機,飛機爬升上萬米高空,抬手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時間,看上去有些厚重的手表,被他打開,里面安靜的躺著一枚鉆戒。
而那顆鉆戒,正是當年南宮寒野為洛映水親手戴上的那一顆。
“如果你發(fā)現(xiàn)我騙了你,是不是會恨我?”皇甫云看著鉆戒呢喃著,安靜的頭等艙只有他一個人,說的話自然也沒有第二個人知道。
在他離開的一周時間里,洛映水已經辦好了出院手續(xù),傷恢復得差不多了,而她卻沒有回家,獨自在大街上游走。
還是那一個街道的拐角,洛映水見到了之前給她測字算命的那個老人。
“老人家……”洛映水走到他身前招呼道,卻被老人打斷了話。
“今天你再寫一個字。”老人說道。
洛映水坐在他的小攤前,想了想還是用了之前的那個字。
“如果我說得沒錯,你已經見過他了,只是你跟他看起來,似乎是要失之交臂啊?!崩先藫u搖頭無奈的說道。
“那我該怎么辦?”洛映水很是慌亂。
“珍惜?!崩先似降牧粝聝蓚€字,洛映水雖然不明白,卻還是沒有再問下去。
回家的路上,洛映水始終在想著那個老人所說的話,珍惜,她如何不想珍惜,只是匆匆一面,她連跟他說一句話的機會都沒有,又能如何珍惜?
南宮家的別墅,藍墨在此時到訪,見到洛映水一副丟了魂的樣子,便上前道:“南宮寒野還沒有消息嗎?”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不會放棄的?!甭逵乘f完,便低垂著腦袋往回走。
“你還想找到什么時候?”
“耗盡余生?!?br/>
藍墨站在她的身后,看著她的背影,這些日子她變了許多,強勢霸道,卻還是改不了她的固執(zhí),包括對一個生死未卜的人,她還是想再撐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