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荷終于脫離了秦圣的魔掌,驚魂未定地回到自己的小公寓里,休息了一會兒,這才想起要上游戲去和游戲里的朋友說一聲,自己已經(jīng)出差回來了。
她照例打開客戶端,登陸游戲。
【幫派】小荷才露尖尖角:嗨,大家好,我出差回來了。
【幫派】錢多多:哇,親愛的,你終于出差回來了,想死你了。
【幫派】小荷才露尖尖角:少來了,你有美男子陪你,會想我才怪了。
【幫派】錢多多:哎喲,人家是真的想你嘛!
【幫派】早有蜻蜓立上頭:小荷回來啦!我也才回來不久。
【幫派】雞腿好吃:矮油,你們兩個人之間也太有默契了吧!你們現(xiàn)實真的不認(rèn)識嗎?
【幫派】阿里巴巴:完全不敢相信你們現(xiàn)實不認(rèn)識??!
【幫派】小荷才露尖尖角:我跟蜻蜓現(xiàn)實真的不認(rèn)識,騙你是小狗。
林小荷敲出這一行字,隱隱又覺得有點不對勁,到底是哪里不對勁,一時又想不起來。
【密語】早有蜻蜓立上頭:要不要做副本日常?
【密語】小荷才露尖尖角:不太想做,我就是上線和你們說一聲我回來了。
【密語】早有蜻蜓立上頭:不想做任務(wù)?難道你有心事?是出差不順利嗎?
【密語】小荷才露尖尖角:不是,出差很順利,就是出差期間遇到了一些不開心的事。
【密語】早有蜻蜓立上頭:什么不開心的事?能跟我說說嗎?
林小荷猶豫了半天,才打出一排字。
【密語】小荷才露尖尖角:算了,說來話長,還是不說了。
【密語】早有蜻蜓立上頭:……
【密語】早有蜻蜓立上頭:好吧,你不愿意說,那也不勉強(qiáng)。既然才出差回來,就早一點下線休息,明天還要上班吧?
【密語】小荷才露尖尖角:嗯,你也是剛出差回到家吧?那你也早點休息。
【密語】早有蜻蜓立上頭:好,我也是上來跟朋友們說一聲的,你下線我也就下線了。
林小荷沒想太多,在幫派里跟朋友們說了一聲晚安,然后就下線了。她確實覺得挺累了,早早就洗刷完畢躺在床上,可是卻遲遲睡不著覺,腦子里翻來覆去想著秦圣對她做過的那些事情。
他吻了她,還說他愛她,對她做出了許多親密的舉動,她雖然不愿意,可是心里卻沒有抵觸的情緒。這是為什么?明明他過去辜負(fù)和傷害了她,為什么她還是恨不了他?
林小荷躺在床上,重重地拍打自己的腦門,暗罵自己沒用!十年前傻乎乎地上了他的當(dāng),十年后還要上他的當(dāng)嗎?
不行,她一定要堅守住自己的心,一定不能再次淪陷了。
秦圣滾蛋,她才不要被他影響自己的心情,無論他再做什么她都不可能再答應(yīng)他。
林小荷給自己敲響警鐘,又命令自己閉上眼睛睡覺,可腦子里卻還是想著亂七八糟的事情,怎么樣也睡不著。
手機(jī)適時地響了,她拿起來一看,就是那位攪亂她心神的大外甥打來的。
林小荷想也沒想,直接按了掛斷。
不出半分鐘,手機(jī)又響了。
她繼續(xù)掛。
然后秦圣發(fā)了一條短信進(jìn)來——我猜你睡不著,一定是在想我,其實我也在想你。
林小荷看完,臉頰頓時開始發(fā)燙,忍不住罵道:“誰想你了?臭不要臉?!?br/>
手機(jī)又響了一下,又收到了一條短信——我知道你恨我當(dāng)年欺騙了你,可事情已經(jīng)過去那么多年了,能不能放下過去呢?
林小荷抿抿嘴唇,回了一條短信——當(dāng)年為什么要那么對我?
——尖尖角,可以不問這件事嗎?
——事到如今,你連一個理由都不愿意給我嗎?
秦圣沒有再回復(fù)短信。
林小荷有點不甘心,又再發(fā)了一條短信過去——是不是因為我姐姐你才那樣對我的?
隔了幾分鐘,秦圣才回了她一條短信——不早了,休息吧!
林小荷覺得氣憤極了,不就是一個解釋嗎?他竟然連一個解釋都不肯給他,那還談什么讓她原諒他?她憤怒地將手機(jī)關(guān)機(jī)了,也不管秦圣是不是還會再打電話或者發(fā)短信給她。
第二天一早起來,發(fā)現(xiàn)秦圣居然真的沒有再給她回短信,又覺得更加氣憤了。她到底在氣些什么,自己也說不清楚。
去到公司后,一直賭氣連秦圣送來給她的早餐都沒吃。
到了午飯時間,她才收到秦圣給她發(fā)來的短信,卻不是解釋的話,而是告訴她,他在外面不在公司,所以她要自己去拿午飯吃。
林小荷差一點怒摔手機(jī),又一次在心里把秦圣臭罵了一頓。
快下班的時候,又有一名女同事來找林小荷。和上次的呂惠一樣,這名女同事也是想來討好林小荷,讓她牽線做媒的。
如果是以前,林小荷搞不好會很樂意做媒,可是現(xiàn)在卻只覺得嘔心。既然秦圣讓她嘔心,那她也讓他嘔心。反正她不可能再跟他在一起,他想挽回她,那她就偏偏要把他推給別人。
于是,林小荷一口答應(yīng)了那名女同事的請求,但是女同事送給她的東西,她卻沒有收下。
挨到下班時分,林小荷走出寫字樓,隔了一段距離就看到了秦圣的車停在那里,見她下樓就按了兩聲喇叭,顯然他是特地回來接她的。
林小荷走到車子旁邊,彎腰朝里邊看了一眼,挑眉說:“你要干嘛?”
秦圣臉上依舊掛著淡淡的微笑,柔聲說:“當(dāng)然是來接你回家吃飯的?!?br/>
林小荷“哼”了一聲,覺得秦圣那笑容虛偽極了,分明就是個金絮其外敗絮其中的臭男人,不僅無恥,而且下流,那些女人眼睛怎么長的,居然會看中這個男人,簡直無可救藥。她打開副駕駛座的門,一屁股坐了上去,然后環(huán)著雙手,翹起二郎腿說:“走吧!”
“好!”秦圣依言開車。
車輛行駛了一會兒,林小荷才說:“咱們公司又有一位美女想和你相親,你看什么時候有時間,跟她見個面吃個飯吧!”
“又要相親?”雖是疑問,可秦圣的話里并無多少驚訝。
“是??!怎么你不樂意啊?”
“你給我安排的?”
“沒錯,我特地給你安排的。”她還著重突出“特地”兩個字。
秦圣展顏一笑,“好??!既然是你特地給我安排,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br/>
林小荷一聽,差點嘔出一口老血,心里大罵特罵,這個斯文敗類!這個偽君子!昨天還親了她,占了她的便宜,今天就答應(yīng)去跟別的女人相親,臭男人都去死吧!
***
秦圣和那位女同事的相親安排在兩天后,林小荷雖然充當(dāng)了月老,可是臉上從頭到尾都沒有一絲笑容,板著一張臉,活像別人欠她幾百萬似的。
等到那一對男女坐定之后,林小荷這個紅娘就該撤退了,可她卻根本不愿意走,死活要盯著這兩人到底會說些什么。
女同事看不過去,輕咳了兩聲,說道:“小荷啊,你不是說還有別的事情要辦嗎?”
這話其實就是在提醒林小荷,趕快走吧!別在這里充當(dāng)電燈泡啦!
林小荷“啊”了一聲,說道:“不著急,我一會兒再去辦也行?!?br/>
女同事滿頭黑線,大概沒見過這么不知趣的媒婆。
秦圣也說:“小姨,你有事就先去辦,別耽擱了。我們這里不會有事了,你去忙吧!”
林小荷一愣,完全沒想到秦圣居然會趕自己走,難道他真的想跟這女同事坐著相親嗎?林小荷心里頓時涌上一陣委屈,又覺得自己也夠作的,這場相親本來就是她一手安排的,她又不爽個什么勁兒呢?
林小荷拎起自己的包包,豁然起身,瞪著秦圣說:“行,我不當(dāng)電燈泡了,祝你們相親愉快,再見!”
她說完,快步離開餐廳。
女同事莫名其妙地說:“林小荷這到底是怎么了?”
秦圣嘴角露出一絲淡笑,端起杯子,輕輕呷了一口咖啡,不緊不慢地說:“吃醋了?!?br/>
“啊?”女同事一頭霧水,“吃醋?”
“沒錯,吃醋了。你跟我相親,所以她吃你的醋了。”
“這……”女同事一副難以置信的樣子。
秦圣淡定地放下咖啡杯,“很抱歉讓你看笑話了,其實我跟林小荷之間并沒有血緣關(guān)系,她也不是我的親姨媽?!?br/>
“啊?”女同事更加驚訝,“那、那你們……”
“事實其實很簡單,林小荷的姐姐是我的繼母。一開始沒有把實情告訴大家,只因為我當(dāng)時無法把握住林小荷的現(xiàn)狀和內(nèi)心的情感,所以才會加以隱瞞,對此我深表歉意。”
女同事還是難以接受的模樣,“把握住林小荷的現(xiàn)狀和內(nèi)心情感,難道她就是呂惠說過的……”
“不錯,我曾經(jīng)告訴過呂惠,我是為了自己喜歡的人回國的,想必她私底下也對一些同事說過這件事。林小荷就是我喜歡的那個人,我是為了追回她才會回國來這家公司工作的。”
女同事訥訥的,半晌發(fā)不出一絲聲音。
秦圣站起身,整了整身上的西褲和襯衣,說道:“今天的事情我很抱歉,這頓飯就由我請客,你想吃什么就盡管點,我付賬就行了?!?br/>
他叫來服務(wù)員,把菜單拿給女同事,讓她再點了幾個菜,然后徑自付款離開了餐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