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萬沒有想到。

    燕平青居然尖銳地問出了這直指核心的話。

    說來也怪我，我一直不斷的“假設(shè)”、“如果”，燕平青又中二，想得又比較多。會聯(lián)想到我口中的鬼魂就是燕少，也不足為奇。

    我聽到這揭露真相的質(zhì)疑，足足怔了三秒鐘，才把內(nèi)心的驚濤駭浪按壓下去。

    有一秒，我竟然有把真相告訴燕平青的沖動。

    然而話到嘴邊，我卻硬生生地忍了下去。

    【不要給平青帶來任何的危險(xiǎn)！】

    我臨行前，燕少的叮囑在我耳邊回蕩著。

    是的，我不能告訴燕平青，現(xiàn)如今的燕少，已經(jīng)是一只鬼。而三魂之中的地魂，正巧在我身邊。

    我不能說。

    因?yàn)橛行┟孛?，知道得越多，就會越危險(xiǎn)。燕小少雖然古靈精怪，乖張怪異。但他如論如何，也只是溫室中的一株幼苗。

    外面真實(shí)的世界，比他想象中的奇幻國度，更加殘忍。

    于是，我就說，燕小少，你想多了，我也就是隨口舉一反三增加學(xué)習(xí)記憶而已。

    燕平青就悻悻地：“我就說他不會那么倒霉……”

    我為了轉(zhuǎn)移他的注意力，故意恭維他：“小少爺，你這些知識，都是哪位大師教你的??？”

    燕平青啊了一下，就很無所謂地，用散漫的口氣回答我：“教什么教，網(wǎng)絡(luò)里都寫得有啊……”

    網(wǎng)絡(luò)……

    好吧，燕平青你好，燕平青再見。

    我再也不想認(rèn)識你了！

    燕平青卻打著呵欠，懶洋洋地：“哎，最近追的一本靈異文斷更了，什么時(shí)候讓爸爸把作者抓來打一頓?！?br/>
    我面無表情地拍手說好棒好棒，心里卻想，燕小少是哪本書的讀者，簡直就是那本書作者的災(zāi)難！

    我估摸著今晚上的談話就到這里了，就對燕平青伸著手：“小少爺，把你哥保險(xiǎn)柜的鑰匙給我吧。我還等著回去復(fù)命呢。”

    我進(jìn)來這么久了，一直沒出去，也不知道燕少會不會擔(dān)心我。

    燕平青不出我所料的哼哼著：“這就算聊天了啊。聊得好無趣啊，這種沒有營養(yǎng)的對話，怎么稱得上聊天啊?！?br/>
    我就問：“那你要怎么個(gè)有趣？”

    燕平青就拉著我的手，興趣盎然地問我：“誒，姐姐，你知道趙安蒂是怎么*我的嗎？”

    我想說這件事好無聊，我已經(jīng)沒興趣了。但臉上還是裝出很有興致的樣子：“趙安蒂是誰？”

    燕平青掩著嘴笑：“我哥的女朋友??！哦不對，應(yīng)該是前女友了?！彼囂降乜粗遥艾F(xiàn)在你是他女朋友了吧，你們發(fā)展到哪一步了？”

    我開始意識到，燕小少在給我下套了。

    假如我沒有被燕少下過套，那我還有可能上他的當(dāng)。不過燕小少這和燕少如出一轍的表情和套路，立刻讓我的心里跟明鏡似的敞亮。

    我就也笑著對燕小少說，從醫(yī)學(xué)上可以證明，我還是純潔的。

    燕平青就驚訝地呼了一聲：“啊，難道說你們都用嘴和手來解決的？”

    我……

    我說我想扇燕小少一耳光，你們信嗎？

    見我無言狀，燕平青好奇地用手指戳著我的手臂：“姐姐，我哥是比較喜歡你的嘴，還是喜歡你的手啊？我哥的丁丁有多長呢？鼎盛狀態(tài)時(shí)圓周長是多少？你技巧好不好，一般時(shí)長多少？”

    我已經(jīng)喪失語言能力了。

    只能哀傷地看著眼前這毫無羞恥感的鬼臉少年。

    燕少，把你家熊孩子領(lǐng)走，行嗎？

    我只想做一個(gè)安靜的美女子……

    燕平青還在孜孜不倦地戳著我手臂，睜著好奇的大眼睛：“姐姐，你要不要看看我的丁丁，比較一下我和我哥的尺寸?。课乙仓挥行r(shí)候和我哥洗澡的時(shí)候看過一下，不過這么多年了，不知道他長到什么程度了呢。”

    燕小少，請不要用這么單純的表情和語氣說這么用力過猛的話好么？

    和你聊個(gè)天而已，小瑩我還不想患上和你一樣的心臟病。

    我用一種幾乎面癱似的表情看著燕小少，我說：“呵呵呵，小少爺，我們還是來談?wù)勞w安蒂那個(gè)綠茶是怎么*你的吧？”

    燕平青見我轉(zhuǎn)移話題，似乎有點(diǎn)不滿，不過還是接受了。

    他就又哼哼著：“怎么*啊，我想想啊……”

    他想著想著，眼神突然就慢慢軟化了，然后如一池春水，蕩起漣漪，頃刻間，便是嫵媚得可歌可泣。

    我心中暗叫不好，這燕小少是又開始入戲了。卻沒料到燕小少突然一舒手臂，蹭的一下掛在了我的脖子上。

    燕平青用一種楚楚可憐的口氣，對我說：“我就這個(gè)樣子，對趙安蒂說，姐姐，我的嘴唇好疼，你幫我吹吹好不好？”

    他說著，竟然伸出了舌尖，頗為*的舔了一下唇，微微喘息。

    我想罵娘……

    這哪里是人家*你？這分明是你去*人家好吧！

    可是我還沒罵，燕平青眼神就僵硬了起來，他出戲比我想得還要快，只見他放開了我，冷冷地哼了一聲：“我不過就這么一說，她立刻二話不說，狼一樣撲上來，自動寬衣解帶。我從沒見過這么賤的女人。平時(shí)在我哥面前端著那個(gè)樣子，好像多冰清玉潔的，也就騙騙那些成年人。在我眼里，皮相再好，也不過是白骨一具?！?br/>
    我聽燕小少說出這種話，本來還在罵著“這熊孩子”，突然又對他生出了幾分好感。

    皮相再好，也不過是白骨一具。

    年僅十八的燕平青，倒是比世間更多人都通透靈秀。

    我對燕小少說：“你哥哥也許也是看得明白，只是他沒有告訴你而已?！?br/>
    燕平青見我這樣為燕少辯白，便笑了一聲：“哈！他明白？這世界上沒有再比他眼瞎的人了?！?br/>
    他又靠近了我一點(diǎn)，問：“你知道我哥這人的本質(zhì)是什么嗎？”

    我搖頭。

    燕平青就扳著手指頭：“他眼里，只有功、名、利、祿。純粹的物質(zhì)欲！他要成功，要把世上的財(cái)富、權(quán)力全都牢牢握在自己手中。只要能達(dá)成這樣的目的，他可謂不惜一切代價(jià)，他哪里有一雙清醒的眼睛，去看看這個(gè)世界的真善美？”

    他搖著頭，那一刻老成得不似少年。

    燕小少嘆息著：“四十一哥哥，不是從前了……”

    “四十一哥哥？”我略有些驚奇，“你這樣叫他？”

    這下輪到燕小少驚訝：“他沒有告訴過你嗎，我們都這樣叫他呢。爸爸、還有他朋友，都叫他四十一。”他說著又笑起來，是一種自帶優(yōu)越感的笑，“不過你不知道也正常，這是比較私人圈子里的叫法，外面都沒人知道?！?br/>
    于是我默，果然，這一家子都是中二。

    好不好的，還玩數(shù)字黨游戲，他們以為燕少是乾隆家的阿哥啊。

    燕小少還沉浸在對自家哥哥的憐憫惋惜之中。他繼續(xù)搖頭：“我早跟他說過，他那個(gè)樣子，瘋狂擴(kuò)張，目中無人，遲早是會有孽報(bào)的。但是他不信，我是小孩子，他哪里會聽我說半句話?！?br/>
    我想，或許平時(shí)，沒有人能和燕小少談心，所以他一旦抓住一個(gè)可以聊天的人，就要倒豆子似的把心里的怨懟全都倒出來。

    他需要的不是我陪他聊天，而是我聆聽而已。

    所以我就聽他說，不多做評價(jià)和反駁。

    燕小少說著說著，又看了我一眼。

    然后，他又笑了一下。

    這笑有點(diǎn)不懷好意，笑得我心里發(fā)毛，我就問他：“你笑什么？”

    燕小少指了我一下：“你不是我哥喜歡的類型?！?br/>
    這話沒頭沒腦，而且很不動聽，我就面無表情，遲鈍地看著他。

    我這種遲鈍的樣子，可以騙得過洞察力一流的秦總，但是居然騙不過重度中二病的燕平青，他見我呆呆傻傻的樣子，反倒是眼波一流轉(zhuǎn)，撒嬌似的朝我靠近：“麒麟姐姐，不要生氣呀，阿青說的是實(shí)話。我哥那樣子的人，發(fā)現(xiàn)不了你的美，他生意上眼光一流，但是對女人，完全沒有感知力?！?br/>
    燕小少把那修長的手指放在我的手背上，他說：“這世界上，很多男人看女人，除了看臉看胸，還帶虛榮感。他們都要自己的女人符合大眾審美，自己覺得好不好不重要，重要的是，周圍的人都說這個(gè)女人好。這個(gè)女人到底適不適合自己，他們根本就不知道?！?br/>
    燕平青說出這些話的時(shí)候，我意識到我認(rèn)識了一個(gè)奇人。

    這少年，還真有一種“他人笑我太癲狂，我笑他人看不穿”的感覺。

    他習(xí)慣三秒鐘變幻一種模式，假亦真時(shí)真亦假，但如果你愿意好好坐下來聽他說話，你會覺得他某些見地，比那些自詡高端大氣上檔次的成年人，更要一針見血。

    假如去掉他臉上的油彩，去掉他的瘋癲和中二，他倒真的如燕少所說，干凈如晨曦中的露珠。

    燕小少說：“我哥和趙安蒂就是那樣。所有人都說趙安蒂好。她長得漂亮，身材好，家世好，有教養(yǎng)，一副楚楚動人的模樣，于是我哥也就覺得，她很好。如果不是我橫加干涉，他們恐怕早就訂婚結(jié)婚了。他從來沒有看清過自己的心，或者說他太忙了，根本沒時(shí)間去看。他根本不愛她，他連愛是什么都不知道。如果放任他這樣下去，他遲早怎么死都不知道。”

    我見燕小少這么老氣橫秋的樣子，忍不住笑了起來：“你懂什么是愛嗎？”

    燕平青立刻飛了我一個(gè)媚眼：“我懂呀，我最愛麒麟姐姐這樣的了……”

    我連忙推開他的波浪音。

    燕平青的話，有些可以認(rèn)真聽，有些還是聽聽就算了。

    可是燕平青突發(fā)奇想又要玩這種病嬌弟弟模式，我擋也擋不住。

    他就一直纏著我，說了許多讓我雞皮疙瘩都要掉地上的肉麻話，各種恭維，表達(dá)愛慕之心，年少之情，聽得我一頭黑線。

    我語重心長地對燕小少說，我也不過是畫皮一具，白骨一堆，不比那個(gè)趙安蒂好到哪兒去。

    燕平青卻嗤之以鼻：“趙安蒂那種渣骨，怎么能和姐姐的麒麟骨相比呢？你說我中二也好，說我神經(jīng)病也好，我身為鬼鼎，自然能辨別人的靈魂。”

    我告訴燕小少，他既然能辨別靈魂，應(yīng)該告訴燕少趙安蒂不好，但是*哥哥的女朋友，這樣還是過了一點(diǎn)。

    燕平青就氣憤地：“我說了??！我說了很多！我臉都說花了好嗎？誰聽?。　?br/>
    他又哼著：“還不是和你一樣，都說我是中二病……以為我要特立獨(dú)行，以為我是哥控，是妒忌趙安蒂，想要從她身邊把四十一奪回來?！?br/>
    我抹汗，我說：“辛苦你了啊，小少爺?！?br/>
    但是我心里想的卻是，小少爺你把臉洗干凈，放下鐮刀，不要喊招式口號，大家自然會多認(rèn)真聽你說話的。

    燕平青一臉寂寞：“哎……人活著為什么會這么累呢。”

    燕小少還告訴我，趙安蒂當(dāng)時(shí)反客為主之后，激動地把他撲倒，剛剛把衣服脫掉，他就摸出了一只打火機(jī)，對著她的頭發(fā)一點(diǎn)。

    然后趙安蒂就衣不蔽體地驚叫著跑出去了。

    燕小少笑著：“成天在頭發(fā)上抹那么多化學(xué)的東西，多易燃啊。”

    他得意地看著我：“她給我哥哭，說我害她。但是我恰好心臟病發(fā)作，從鬼門關(guān)回來后。我給我哥說，是她*我，我才拿的打火機(jī)點(diǎn)她的。她衣服都脫光了，我還好好的呢，誰會信她呢，我還未成年，收藏室里一個(gè)女人偶都沒有，誰信我會去主動*她？她哭得那么慘，梨花帶雨，還鬧上吊。但我是我哥的親弟弟，她不過是個(gè)外人，我哥那種心思從來不放女人身上的人，怎么可能不偏袒著自己弟弟，而向著她呢？”

    我想說……燕小少果然骨子里腹黑陰險(xiǎn)，心狠手辣，有燕少的影子。

    而且，為了設(shè)計(jì)陷害哥哥的女友，不僅生活中表現(xiàn)得那么不近女色、單純大條，關(guān)鍵時(shí)刻連心臟病都可以拿出來當(dāng)籌碼。

    他兵行險(xiǎn)著，卻是徹底破壞了燕少和那個(gè)什么andy的婚事。

    老虎再小，也是老虎，哪怕關(guān)在籠子里，也有鋒利的牙齒。

    不過，我還是想到了一件事，我說：“你還未成年??？”

    燕平青就睜著大黑眼仁兒，瞪著我：“成了啊，今年二月剛剛成的，十八歲，要不要看身份證?。俊?br/>
    說著，他又笑起來：“所以，姐姐不要害怕和我修歡喜禪了，你只要不打死我，不會犯法的……”

    我也笑著，說免了。要是燕小少突發(fā)奇想，也給我一打火機(jī)，那我連燕少的奴隸都當(dāng)不成了。

    聊了幾個(gè)小時(shí)，我口干舌燥的，燕小少更是喝了一大瓶果汁。

    最后我求他：“小少爺，能給我鑰匙了嗎？你哥還等著我回去復(fù)命呢?！?br/>
    沒想到燕小少的關(guān)注點(diǎn)很奇怪，他很有興趣地問我：“你們*啦？”

    我：“……”

    燕小少就在我身上嗅著，像癩皮狗一樣，嗅了好一會兒，說：“奇怪呀，你明明還是個(gè)處呢。我哥不會真那么清心寡欲吧？”

    我驚悚。

    燕小少，果然是有奇技在身??！

    我只有執(zhí)著地繼續(xù)要鑰匙，結(jié)果燕小少反倒過來哀求我，燕小少聲音滑滑地、軟軟地：“好姐姐，你就再陪我聊會兒嘛，我平時(shí)都找不到人和我說話?！?br/>
    我說燕家這么多人，怎么會找不到呢。

    燕平青就幽怨地：“他們都把我當(dāng)一個(gè)病弱又神經(jīng)質(zhì)的少爺供著，誰把我當(dāng)人看啊，就連我哥都是那樣。總有一天，我要離開這里，洗凈這張臉，百鬼上身，自由自在活?！?br/>
    我聽他說得有些怨毒，像是在發(fā)什么惡誓，忙讓他別說了。

    燕小少就用哭啼啼地聲音繼續(xù)求我，說他愿意聽我的話，還說他以后都不拿鐮刀砍我了，又說要拿我當(dāng)模特，做一只漂亮的偶。

    我連忙擺手，說不要不要，我就只要鑰匙。

    燕小少就忿忿地：“我哥到底對你怎么好？你這么死心塌地的給他辦事！林小瑩，總有一天你被他絕情拋棄，哭都找不到地的時(shí)候，不要來找我?guī)兔?！?br/>
    我聽燕小少咒我，雖然知道他是在說氣話，但也覺得不太吉利，只能尷尬地看著他。

    其實(shí)，我來拿鑰匙，只是因?yàn)檠嗌僬f要送我一張卡……我不貪圖上面的錢，但那是燕少送我的……第一份禮物。

    只是因?yàn)檠嗌僖徒o我，所以我無論如何都要收下來。

    我想，這或許也是我的執(zhí)念，對這個(gè)男人的執(zhí)念……

    燕小少就愁苦了臉，他說，他能預(yù)見得到，我現(xiàn)在這么受他哥待見，一定是他哥遇到了什么麻煩事，但是總有一天，他哥哥不需要我的時(shí)候，我就一文不值了。

    燕小少說：“他現(xiàn)在能看到你的好，是因?yàn)樗麤]有辦法去看別的東西。當(dāng)他的世界再度繁華的時(shí)候，你在他眼中就會褪色。”

    他問我：“到時(shí)候，你付出你的一切，但他已經(jīng)收回他的心，你要怎么辦呢？”

    我訕訕笑著，我心里有些慌，但依然沒皮沒臉地說：“到時(shí)候再辦唄?！?br/>
    燕小少就落寞地自言自語：“沒辦法。四十一，就是這么個(gè)人……”

    他說完這句話，就去一只精靈偶的背上，取來一只袋子，把里面的東西都倒了出來。

    我看到袋子里有很多亂七八糟的玩意兒，有一只萬花筒，有一個(gè)彈弓，還有許多玻璃彈珠。

    燕小少在里面亂找一氣，最后找到了一只毛茸茸的考拉鑰匙扣。鑰匙扣上，掛著一串鑰匙。

    燕小少非常耐心地教我：“他辦公室保險(xiǎn)柜非常復(fù)雜，有三把鎖，三道密碼盤，還要配合另一道指紋鎖。這三把是鑰匙，要分先后……密碼分別是……我這里還有他的指紋套，你記住，最后一次要同時(shí)用……”

    這般那般，他囑咐得細(xì)，我也一一細(xì)心地記下了。

    這時(shí)候已經(jīng)是凌晨了。

    我拿到了鑰匙，便要告辭了。燕小少說他送我出去。但是我們沒有走來時(shí)的路。

    燕小少帶我去了他家的一個(gè)偏門。

    在一個(gè)真正的小倉庫里，他打開了最靠里面的一扇門，我看到外面居然是街道了。

    燕小少對我做了告別式地談話。

    他說：“小瑩姐姐，你見到我哥之后，告訴他，不管他發(fā)生了什么，阿青和爸爸永遠(yuǎn)都在家里等他。不要說是人，就算成了鬼，也有一扇門為他開著。風(fēng)水大陣，有一處生門，他是知道的。”

    我想問什么是生門，但是想了想，生門的大概意義，顧名思義，就是哪怕成了鬼，也是可以自由出入的門，不會讓他魂飛魄散。

    我對燕小少說謝謝。

    正要走，他突然抓住了我的手。

    朦朧的月光下，鬼臉少年俯視著我，這種時(shí)候，我才發(fā)覺，燕平青其實(shí)是比我高的。

    自稱阿青的少年給了我一個(gè)魅惑眾生的笑——僅憑他的眼神，這笑就能蝕骨化鐵，他笑著：“麒麟姐姐，待我再長五年，你嫁我可好？”

    我還在震驚中說不出話，燕平青已經(jīng)一推我，然后啪的一聲，把這偽裝成墻壁的門，給我關(guān)上了。

    ……麻蛋！

    我忍不住站在風(fēng)中凌亂。

    這臨別前還要中二病一番是為哪般？

    燕小少，你就不能好好說一次話，給我一個(gè)正常的告別儀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