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那年家庭給我傷痛，讓我一輩子都難抹去，盡管在父親的眼里我一這都是個叛逆、不求上進(jìn)的孩子，但我倆的關(guān)系是還沒有后來這么僵硬。

    在我從學(xué)校出來后，父親就停止在南方的漂泊。

    剛從深圳打工回來，我在家人的鼓動下去香憐家玩了幾天。她是我初中的同學(xué)、我的初戀。她家住在鎮(zhèn)上，她老爹還是本鎮(zhèn)的鎮(zhèn)長。

    在我的回憶中，他老爹總是會帶著壓抑的眼神，輕輕地瞄著我。雖說父親現(xiàn)在也是給政府當(dāng)差的。在寨子上這幾年還混出點(diǎn)模樣來了，可一到鎮(zhèn)上就他什么都不是。

    門第原因吧！

    在父親的張羅、打點(diǎn)下，決定過年后把香憐和我的給婚事辦下來，用父親的話來說結(jié)婚后你就會給“老子安分些?！?br/>
    我剛從“未來岳父”家回來，黑壓壓的天空，飄起了鵝毛般的雪花，在寒風(fēng)“呼啦啦”地叫吼下滿天飛舞，山巒間馬上就“披上了白色的外衣”。人家不怕冷的孩子在自家院壩前堆雪人呀、打雪仗啦、歡快的笑聲和山澗中大樹上的枝條被雪壓斷時發(fā)出地“咔咔”交織著回蕩在山谷中。

    我剛進(jìn)家門，沒來得急把身上的雪花拍個干凈。在廚房忙碌的媽媽停下手中的活計(jì)，抬起頭來欣慰地對我說道；你回來了，我還準(zhǔn)備給你打電話，叫你回來。

    我不解地看著媽媽。心說出了什么事不成。

    媽媽接著說道；你“姥外婆”（對媽媽的外婆的稱呼）昨天去世了。要準(zhǔn)備上去“吃酒”。

    “噢！她都有九九歲了吧！早該死了，”我脫口而出，很快就發(fā)現(xiàn)自己說過分了。

    媽媽埋怨道；看你說的是什么話，接著又嘆道；我這腿最近痛風(fēng)濕痛得有些厲害，要不我就上去了。

    我接過話來說道；那叫爸爸上去吧？

    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比誰都忙，今天一早就岑溪開會了，現(xiàn)在還沒回來，家里又是兩頭豬、三頭牛要喂養(yǎng)。

    姥外婆家我從來都沒有去過，只是聽媽媽說過她家住在太陽山的大山深處，我想離我家不會很近。

    我記得前兩年媽媽沒有外出務(wù)工后，總會把姥外婆接到家里住上十天半個月的。

    在我的記憶中姥外婆和其它上了年紀(jì)的人一樣很愛嘮嘮叨叨，特別是說她年輕時候碰上的一些“鬼事”，“我的媽呀”她去年和我說的那個“故事”我現(xiàn)在回味起來頭皮一陣發(fā)麻。

    去年六月間，媽媽也相往常一樣，把姥外婆接到家里來，可是沒有多久，住在縣城里的舅公家好像是出了什么事情，媽媽和爸爸都去了他家了，要我留在家負(fù)則照看姥外婆。我都不敢出去玩，只得老老實(shí)實(shí)地在家陪著她。

    吃過晚飯后，天漸漸黑了下來。我百般無聊地拿起一本“黑格爾”的《邏輯學(xué)》翻看起來，老人則在一旁有滋有味地聽著電視里面哼唱出的京劇。

    不到多時就停電了，四周暗了下來。剛才還有個風(fēng)扇“呼呼”地吹著，現(xiàn)在呆屋子里太過悶熱，在姥外婆的提議下我和她坐到院壩里來。外面偶爾一陣子輕風(fēng)佛過，讓人涼爽了許多。

    我坐著和她聊了幾句，她馬上來了興趣，興致勃勃地、帶著強(qiáng)迫性地給我說了她以前的“一個故事”。

    “老補(bǔ)”（我的奶名叫楊言補(bǔ)）就是“仙兒結(jié)婚”那年，我和你姥外公去趕集回來，因?yàn)樵阪?zhèn)上耽擱太久了，回來時走在半路天就完全黑暗了下來。當(dāng)我倆走到我家山腳下的一條小溪邊是時，老遠(yuǎn)就聽見一個女人在溪流的上流哭泣，嗚嗚咽咽的。你姥外公像著了魔了一樣，迷迷糊糊地朝那“哭泣地聲音”走去，沒有走多遠(yuǎn)就看見一個紅衣女人披頭散發(fā)坐在一塊大石板上，她手拿著一塊鏡子。一邊照著鏡子，一邊哭泣。我站在你姥外公的身后，她的長發(fā)把她的臉都遮住了，我沒法把她的臉看清楚。

    看見這個紅衣女人，就明白自己撞邪了。我對你姥外公又是拖又是抓地想把他叫回頭?？墒且稽c(diǎn)動靜也沒有，兩眼翻白地看著紅衣年女人我硬著頭皮站在你姥外公的后面，不敢丟下你姥外公。

    我果斷地打斷她的說話不解地說道；天都黑了，怎么可能還看得見人呀！

    姥外婆像沒聽見一樣，繼續(xù)用她沒牙的嘴巴嘀咕道；那女人停止了哭泣，她低著頭飄到我身邊來對我說道；我女兒掉到水里了，求你下去把她救上來，我給你錢。

    她說完又嗚嗚哭泣起來，我都嚇得都不敢說話。你姥外公卻拉著我的手跟在紅衣女人的后面走了起來，也沒有走多久前面就出現(xiàn)了一個水潭。

    紅衣女人停了下來，指著水潭對我說道；就是這里，你下去給我找找。她說完就把我推下水潭。

    我剛掉下水潭，就發(fā)現(xiàn)下面的全部是小孩的尸體，男的女的少說也有二三十個。尸體由于在水里泡太久了，全都瞪著大眼睛在水中飄來飄去。我剛摸索了半天才游到水潭的上面，冒出頭來，聽見紅衣女人對我說道；你想回去就得把她救起來，我聽了好不害怕，又沉了下去隨便拖出一具小孩子尸體來。

    不是、不是我女兒。

    我下去拉出五具尸體來后，才找到她的“女兒”。

    找到后她放我和你姥外公回去，還給我們“二十元錢”。我把錢用手絹包裹了起來，你姥外公也“反陽”了。可是第二天我拿出錢來花時，那錢變成了幾顆小石子。

    第三天天剛黑下來，我和你姥外公吃好晚飯，你姥外公就像羊癜風(fēng)發(fā)作了一樣。一邊不停地顫抖，一邊使勁地拉著我的拼命地向山坡下奔去，跑到前天的那條小溪邊后，你姥外公停了下來翻起白眼。我又看見紅衣女人坐在大石板上，一邊照著鏡子，一邊哭泣?？抟魂囎雍笥纸形姨剿独锶ゾ人摹芭畠骸?。

    可是這次、、、、、、、、、

    “哎呀！好困呀！姥外婆我去睡覺了，”我說完就連忙摸黑走回屋里。

    姥外婆和別的老人不同的是，盡管都到了不惑之年，她胖嘟嘟的臉面非常紅潤，沒有一絲皺紋就像一個熟透了的大蘋果。而且頭腦非常地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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