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上,碧波蕩漾,淡淡的燈光照耀著兩個身影,美酒佳肴,兩人對坐。
“葬升啊,從五年前你被無凌道人追殺藏于我水府,到現(xiàn)在我們也算是親人一般了吧?!?br/>
水若昭穿著巨大的長袍,手指關(guān)節(jié)好看地過分,他端起一杯清酒,嘴角帶著笑意說道。
“嗯。謝謝你若昭!”
鹿葬升的聲音依舊沙啞難聽,他的面孔也依舊猙獰恐怖。
江湖盛傳鹿葬升是一個殺人不眨眼的魔頭,但實際上,水府這些年來,正是因為有了鹿葬升這么一個魔頭,才能處理很多見不得光的事情,水府對于廈州的掌控,才能越來越穩(wěn)固!
當(dāng)然,也因為有了水府,這些年來,鹿葬升才能一直活得很好,水府不僅做他的保護傘,而且還給他提供緩解痛苦的藥物,這些都是鹿葬升需要的,所以他也甘心為水府所用!
“自從當(dāng)年先祖創(chuàng)立水府以來。我們每一代水府人都以稱霸江湖為業(yè),五行拳原本就該顯耀于江湖,五行之道,一通百通,乃是天地大道??墒瞧珔s是太極拳、八卦掌這些不入流的功夫成名江湖,說實話,我水若昭,不服?。 ?br/>
這已經(jīng)是不知道多少次水若昭和鹿葬升提到水府的野心了。
“葬升,你應(yīng)該知道,岳家現(xiàn)在算是我們水府重要的盟友,尤其是這些年,在蕭江,岳家發(fā)展的確很好,所以如果那個陸遠對你沒什么用處的話,你可以不可以將他交給岳家?”
水若昭說到這里,言辭懇切,臉上帶著期許。
“不?!?br/>
鹿葬升搖了搖頭,雖然他很感激水府這些年為他做的,他也可以為水府服務(wù),可是絕不可能為水府犧牲!
“沒有一點商量的余地?”
水若昭眼眸微動,仍然不死心地問道。
“對不起,失陪了!”
鹿葬升堅決地搖了搖頭,隨即身子一晃,消失在夜色之中。
喀嚓喀嚓!
水若昭手里的玉杯碎裂,落在地上,他的臉色猙獰地可怕:“鹿葬升,你這是在逼我!”
水若昭的每一個都帶著滔天的恨意,接著水周,水波狂卷。煞是可怕!
沉郁了許久,水若昭忽然一扭動桌子上的玉獅子雕像,接著好像傳來一陣清脆的聲音,整個水在盤旋著,隨即石桌忽然塌陷。漸漸地往下越來越沉,水若昭將滿桌的酒菜全部移開,一個人站在了石桌上,伴隨著石桌一起下沉!
約莫十分鐘之后,石桌再次抬升上來,可是上面已經(jīng)沒了水若昭,整個水恢復(fù)了往常的樣子!
水下,別有洞天。傻王寵妻:娘子,求解藥
水若昭神色淡漠,逐漸朝著一個深邃的洞穴里走著,在那洞穴里,有五色斑斕的光芒發(fā)出耀眼的光澤,水若昭的臉上忽然出現(xiàn)一絲冷笑,接著雙臂震開,五色的光芒仿佛受到牽引,不斷朝著水若昭的身體而去!
陸遠忽然驚醒了。他睜開了雙眼,眼球不斷滾動,他好像感覺到了天地之間有奇妙的變化!
來自腦海里的記憶告訴他,在方圓十里之內(nèi),有一個東西。極為吸引他腦海里的那條色龍!
必須要趕緊恢復(fù)!恢復(fù)自己的實力!
陸遠這邊趕緊打坐,接著氤氳的氣流蒸騰,他的臉上忽然紅光閃耀,仔細傾聽,在陸遠的身體深處,似有龍吟之聲呼嘯!
而這個時候,忽然,一切的動作全部停止,陸遠神色凝重,忽然站起身來。如臨大敵!
人未到,臭味先至!
鬼魅一般的身影忽然出現(xiàn)在陸遠牢房門前,殘忍而又可怕的笑容忽然出現(xiàn),即便陸遠已經(jīng)有了心理準(zhǔn)備,還是被嚇了一跳。
“鹿葬升,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陸遠心里已經(jīng)在猶豫了,是不是自己真的該給這個家伙扎兩針,雖然陸遠很不喜歡這個家伙,可是禁不住這個家伙長得太可怕,如果給他扎兩針,能讓他長得稍微正常一點,自己心里也會舒服點吧。
“嘎嘎,把你帶到這里,自然是想要請你幫我做點什么啦,比如你的四象五行針,你現(xiàn)在告訴我,你到底能不能達到第五針!”
鹿葬升好像篤定陸遠會為他治療一般,竟是直接問出這個問題!
“呵呵,第五針?”
陸遠淡淡一笑,如果煉龍臟能夠全部完成,勉強也能夠使出第五針,可是現(xiàn)在的話,他還真的不敢這么說。
當(dāng)然,他也不會直接跟鹿葬升說自己達不到,既然鹿葬升連聶乾坤的性命都不要也要在那個道士面前帶走自己。說明自己的四象五行針對他來說真的很重要,如果他真的和鹿葬升說自己達不到第五針的話,說不定自己這條小命就會被
為了自己,也絕不能說實話。
“可以達到,不過還需要一段時間?!?br/>
當(dāng)然。陸遠也不會胡咧咧。
“哦?還需要一段時間?”
鹿葬升難看的臉龐閃爍著一絲古怪的笑意,接著他忽然張開了手,那雙膿水不斷流淌,無比惡心的手。
“你看,我的人生自從五年前開始就變成這樣了,每一天我都要承受著肌膚潰爛之苦,我知道你現(xiàn)在也不想出手幫我,但是我可以告訴你,如果你能給我來一次四象五行針的第五針,我可以為你做一切的事情,如果你給我來一次第六針,那我鹿葬升這輩子都是你的人!”重生之縱寵
雖然不得不說鹿葬升看上去還是相當(dāng)可怕猙獰,但是這一刻,鹿葬升的表情充滿了虔誠,他那可怕的瞳孔里似有一種叫做乞求的光芒!
陸遠承認,有那么一個瞬間,他很可憐這個人。
而且現(xiàn)在,在聽完鹿葬升的話之后,他心上那一點點的同情被逐漸放大,甚至到足以影響陸遠做出決定的地步。
“你為什么這么相信我?”
陸遠忽然開口,他和鹿葬升從剛一碰面就注定是敵人,為什么這個家伙會對一個敵人如此信任?即便自己答應(yīng)給他出針,那也有可能是自己給他灌的一碗迷魂湯而已。
“除了相信你,我沒有任何辦法了。”
鹿葬升嘆息一聲,接著毫無形象地坐在地上,臉上帶著無限的感傷“這五年,我想盡了一切的辦法,除了四象五行針,我求過藥王谷,求過天醫(yī)為水府做無數(shù)的事情只為求得水府的琉璃水來滋潤傷口,緩解痛苦!可是這樣的日子,我真的不知道自己還能堅持多久!”
“你是我唯一的希望,你是我見過江湖上目前唯一一個能夠?qū)⑺南笪逍嗅樣玫降谒尼樀娜?,所以我只能選擇相信你,如果你愿意出手,就沒必要殺我,如果你不愿意出手,那么死在你手上,也算是對我的一個解脫。我真的,不想再這樣下去了。”
鹿葬升說到動情處,原本沙啞難聽的喉嚨此刻更是變得無比沉悶,聲聲泣血,痛苦至極!
“你為什么會染上這種痛苦?”
陸遠還是忍不住問道。他覺醒了很多的醫(yī)術(shù),現(xiàn)在也算是一個醫(yī)生,醫(yī)者仁心,見到鹿葬升如此痛苦,他也想問一下究竟病因在什么地方。
“你聽過天殘心經(jīng)嗎?”
鹿葬升忽然開口,表情不知是喜還是怒。
“天殘心經(jīng)?”
陸遠恍然大悟,怪不得,怪不得鹿葬升竟然會變成這幅鬼樣子,原來是天殘心經(jīng)在作祟!
怪不得,他如此需要四象五行針,天殘心經(jīng),乃是天意的詛咒,而只有四象五行的神奇,才能堪破天意的網(wǎng)羅!
這個時候,陸遠忽然心中一動,那股波動好像又開始了。
“如果你想要我出手救你,必須要答應(yīng)我一個條件!”
陸遠忽然開口,眼眸里帶著淺淺的笑意。
鹿葬升也是忽然抬起頭,他看到陸遠一副奸笑的樣子,也是知道這小子的條件一定很高,不過這一點鹿葬升并不擔(dān)心,相反現(xiàn)在他的心中的大石已經(jīng)落下了,只要陸遠肯提條件,就代表自己還有救!
至于陸遠要怎樣獅子大開口,鹿葬升都不在乎了,他已經(jīng)承受過太過的痛苦,他的心早已經(jīng)變得無比堅硬了,無論什么苛刻的條件他都可以接受,只要讓他擺脫痛苦,在所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