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棠還沒回答,劉岳就吆喝著準備拍戲,她如蒙大赦一般從黎清逸身邊跑開了。
孩子那回事……不急在這一時半會,還是順其自然吧。
接下來的戲都拍得很順暢,秦棠悟性很高,在黎清逸和劉岳的提點下,入戲也很快。
小演員的戲份并不多,楚磊走的時候還放聲痛哭了一場,然而黎清逸示威一般和秦棠十指緊扣,那模樣是巴不得楚磊早點走。
楚磊上車之前,還念念不舍的和秦棠揮了揮手,鼓足了勇氣喊道:“姐姐等我長大,一定不要嫁給那個壞叔叔??!”
話罷,他還對著黎清逸辦了個鬼臉,吐著舌頭就鉆上了車。
秦棠也沒想到楚磊居然會這么做,她伸出手有些尷尬的摸了摸自己的耳垂,對著黎清逸說道:“童言無忌,童言無忌?!?br/>
黎清逸沒說話,渾身散發(fā)著冷氣,好一會兒,他才冷哼了一聲,說道:“那小子是絕對沒機會的。”
秦棠摸了摸自己的腦袋,忽然覺得有些頭疼。
是黎清逸本來就像小孩子一般,還是陷入戀愛之后智商就會直線下降?
連小孩子的醋都吃……
一直到楚磊的車子看不見了,黎清逸才轉(zhuǎn)身走回片場,他看著穿著旗袍穿梭在鏡頭之下的秦棠,眸色微暖。
這部戲持續(xù)了許久,黎清逸想要綁定秦棠曝光戀情的想法一直沒能實現(xiàn),中間無風無浪的過了幾個月,終于迎來殺青的時候。
上次在周涵導演的手下拍電影,黎清逸和秦棠都沒有參加殺青宴,準確的來說,秦棠還沒有正正經(jīng)經(jīng)的殺青過。
這次劉岳為了熱鬧,在兩人離組的時候,特意找了一家最近的酒店,準備一起吃一餐飯,就算是為兩人踐行了。
他對兩人在劇組的表現(xiàn)十分滿意,電影即將完工,他心情也不錯,拉著兩人就多喝了幾杯。
秦棠也實在是不好拒絕,她喝了兩杯就覺得頭有些暈,黎清逸倒是沒有任何反應(yīng),不過素來白皙的臉上也有了絲絲紅暈。
黎清逸喝的科比秦棠還多。
秦棠覺得不能繼續(xù)這么喝下去了,她站起身,禮貌的笑了笑,說道:“我去一趟洗手間。”
酒店不小,裝修的十分華麗,因為離經(jīng)常拍戲的那幾個片場都挺近,在這里遇到明星都是常事。
秦棠戴著鴨舌帽,她踉踉蹌蹌的跟著指示牌走到衛(wèi)生間,用清水洗了把臉,這才清醒了不少。
喝酒真不是她能干的事情,以后這種事情……還是能推就推,反正她有大腿。
“秦棠?”
在秦棠想的出神的時候,耳邊忽然傳來一道尖利的呼喚聲,那道聲音挺耳熟,她迷蒙著雙眼看過去,就看見田寧秀震驚的瞪著雙眼,看向秦棠問道:“你怎么在這里?”
……還真是冤家路窄。
秦棠擦干了臉上的水珠,面色淡淡的,她輕輕瞥了田寧秀一眼,敷衍的笑了笑,說道:“好巧?!?br/>
“我們今天剛好在這同學聚會呢,你來都來了,不如和我么一起去聚聚?大家伙可都挺想你的?!碧飳幮憷∏靥牡氖滞螅σ獍蝗坏恼f著。
她打聽過了,秦棠進了娛樂圈之后,一直不溫不火,前段時間演了部電視劇,雖然火了一把,但在那之后就沒了音訊。
那天在機場看到的男人,看著便知道器宇不凡,非富即貴,指不定就是秦棠背后的金主呢。
田寧秀的笑容仿佛是啐了毒一般,她見秦棠沒回答,拉著秦棠就向外走,說道:“就當是給我們一個面子,你可是我們那里出來的第一個大明星呢?!?br/>
秦棠冷眼瞧著,她那句大明星仿佛帶了幾分嘲諷之意,或許是酒精壯膽,秦棠不知道從哪里生出來的勇氣,她一把揮開田寧秀的手,說道:“既然這么巧,我就去看看大家?!?br/>
田寧秀面上露出一抹得色來,她帶著秦棠穿過長長的走廊,走到其中一個包間,一把推開了門,笑著對著門里喊道:“瞧瞧,我把誰帶來了?”
包間里人很多,或熟悉或陌生的臉浮現(xiàn)在秦棠眼前,秦棠唇邊笑意帶了幾分嘲諷,她昂著頭,唇角微勾,聲音冷冽的說道:“真巧,大家都在呢?”
她唇角上揚,縱然沒化妝,那張精致的臉也足以讓人炫目。
“真巧啊,之前秀秀還說你沒時間呢?!?br/>
一個戴著眼鏡的男人搓了搓手,鏡片后的眼睛不住的在秦棠身上打量著。
秦棠毫不客氣的拉開椅子坐下,也沒管桌上有些尷尬的氣氛,她抬眼掃視了一圈,忽然笑道:“是挺巧的。”
“之前還在電視上看見你呢,最近在忙些什么?”
那男人唇角揚起,眼神里帶了幾分嘲諷的意思。這是在嘲笑秦棠接了那部電視劇之后,就銷聲匿跡,卻還要強裝很忙。
桌上有幾個人也笑出聲來,田寧秀在一旁冷眼旁觀著,面色暢快。
包間里沉悶的空氣讓秦棠腦子清醒了一些,她咬著牙,立刻就開始后悔起來。
酒精誤人,她怎么就一時腦抽,跟著田寧秀過來了呢?
她站起身,晃了晃腦袋,說道:“我就不耽誤大家時間了,那邊還有人等著我?!?br/>
她剛準備走出去,卻被田寧秀攔住了,田寧秀接過不知誰遞過來的一杯白酒,滿滿一杯,看得秦棠胃疼。
“都是老同學,就這么走了,也太不夠意思了吧?”田寧秀端著酒杯,笑意盎然的說道:“起碼和我們喝一杯吧?”
“抱歉,我不喝酒?!鼻靥陌欀碱^,冷著臉將田寧秀手中的杯子推開。
然而她滿身的酒味卻絲毫沒有說服力,桌上開始有人起哄,譴責著秦棠不給面子,田寧秀咄咄逼人的將酒杯遞了上來,仿佛是秦棠不喝酒就不讓她脫身一般。
氣氛僵持了起來,秦棠冷冷的盯著那杯酒,唇角忽然勾了勾,她滿是嘲諷的說道:“你們真的以為,我們之間的同學情誼能讓我喝這杯酒?難不成大家都一起,太健忘了?”
田寧秀的手僵了僵,她還沒說話,就聽見秦棠繼續(xù)說道:“可不是嗎?你們都忘得挺快的,可我……一直都牢牢記著?!?br/>
“那時候小,不懂事,這么小的事情你還記得呢……”田寧秀的笑容僵了僵,她轉(zhuǎn)了轉(zhuǎn)眼珠子,很快就打了圓場,說道:“剛好,這杯酒冰釋前嫌,大家都是老同學了?!?br/>
“抱歉,她不喝酒?!?br/>
秦棠心里有些堵,她還沒說話,便聽見一道熟悉的聲音從后背傳來,她回過頭,就看見黎清逸高大的身影出現(xiàn)在包間門口,他神色發(fā)冷,靠在門邊,低聲說著。
走廊的光呈暖色調(diào),照在黎清逸的臉上卻絲毫沒有暖意,他伸長手臂,將秦棠拉了過來,呈現(xiàn)保護的姿態(tài),又垂著眼,極具壓迫力的環(huán)顧著包間內(nèi)每一個人,忽然勾了勾唇,說道:“看起來我未婚妻不太想和你們喝酒?!?br/>
話罷,他又對著秦棠柔聲說道:“不想應(yīng)和的人不用勉強自己,不管發(fā)生什么,都有我呢。”
秦棠咬緊牙關(guān),心中涌起一股暖流,這股暖流直直向上,差點讓她眼眶濕潤。
包間內(nèi)的人終于回過神來,他們都怔怔的看著用手臂守護住秦棠的黎清逸,終于有一個人驚叫出聲。
“是黎清逸??!”
是黎清逸啊……
田寧秀手中的杯子掉落在地,發(fā)出清脆的一聲響,她腿有些發(fā)軟,一時之間差點就有些站立不穩(wěn)。
眼前這人,可是影帝級人物,可是黎家的小兒子,竹盛的太子爺……
秦棠看著瞬間都換了一張臉的眾人,忽然覺得有些好笑,她回過頭,對著黎清逸輕輕一笑,說道:“我們走吧。”
現(xiàn)在也沒有人敢阻攔兩人,直到兩人的背影慢慢消失不見,才有人小心翼翼的說道:“我沒聽錯的話……剛才黎清逸說的是未婚妻?”
包廂內(nèi)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心思活絡(luò)一點的,便想著怎么和秦棠攀上關(guān)系,卻沒有人回答那人的問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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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青沒多久,網(wǎng)絡(luò)上也配合著宣傳,主演陣容也終于暴露了出來,秦棠是女主角的事實讓眾人大吃一驚,不少黑粉在官博下叫囂:
憑什么?
官博對這些評論一概不回復,然而幾天之后卻放出了一組秦棠穿著旗袍,拿著煙看向窗外的照片。
那風情萬種又滿是滄桑的感覺迅速抓住了所有人的眼球,輿論風向立刻就換了過來,這深刻的讓秦棠感受到了一個道理。
果然還是……顏即正義啊。
然而在這時候,網(wǎng)上忽然爆出了兩位主演相戀的消息,這無疑將整個媒體都炸開了花。
爆料者煞有其事的將那天黎清逸維護秦棠的事情闡述了一遍,更著重講了未婚妻三個字。
并附上了一張兩人在走廊上并肩而行的照片,兩人影子交疊在一起,十指緊扣,笑意動人,畫面卻十分溫馨。
秦棠被這突如其來的曝光打的措手不及,黎清逸倒是覺得無所謂,他只是擔心秦棠會還不想曝光。
兩人拍完電影之后,就開始各自的忙碌,黎清逸不怎么上綜藝,也幾乎不用路演,但秦棠可得一站一站的跑,消息暴露的時候,黎清逸第一時間就詢問了秦棠的意思。
秦棠想著現(xiàn)在若是不曝光,遲早有一天也會曝光的,她便默認了,倒是黎清逸,時不時就在微博上,不對,應(yīng)該是抓緊一切時間秀恩愛發(fā)狗糧。
電影還未上映,便先送到了戛納電影節(jié)進行評選,秦棠也有些忐忑,她這是第一次參演電影,若是就能拿到影后,說不定就能打破黎清逸的記錄了。
然而這時候,卻有一個不速之客造訪了。
這個不速之客讓秦棠憂愁又欣喜,她難得的沒有跑路演,回到家里,沒等一會兒,黎清逸也回來了。
黎清逸看見秦棠,十分驚喜,他眉眼里都是溫和的笑意,深深的擁抱了秦棠一下,說道:“我有一個好消息,要聽嗎?”
“我也有一個不知道是好是壞的消息,不過你先說?!鼻靥恼A苏Q劬?,狡黠的說著。
“你入圍了戛納電影節(jié)最佳女主角了?!彼貋淼ǖ睦枨逡萋曇粢矟M是喜意。
秦棠怔住了,她以為
縱然入圍,那也應(yīng)該是黎清逸會入圍才是。
然而沒想到……她居然入圍了。
這果然是個驚喜。
秦棠看著黎清逸滿是笑容的眼睛,春寶蠕動了片刻,她垂了垂眼瞼,忽然一沖動,說道:“如果我拿了獎,我們就結(jié)婚吧……”
說完,她自己也愣住了,她垂著腦袋,耳根立刻便紅透了。
“我不同意?!?br/>
黎清逸沉默了一會兒,忽然松開秦棠的手,皺著眉頭說道。
秦棠不明所以的抬起眼,她唇瓣微張,卻不知道該說什么好,黎清逸……沒打算結(jié)婚?
見到秦棠惶然無措的模樣,黎清逸忽然勾了勾唇角,他忽然后退一步,單膝跪在地上,輕聲說道:“這件事情,應(yīng)該由我來說。”
秦棠瞪大了眼睛,手足無措,她紅唇微張,就聽見黎清逸繼續(xù)說著。
“秦棠小姐,你愿意嫁給我嗎?”
黎清逸變戲法一般,不知從哪里掏出來一個錦盒,他雙眸簇滿了溫柔,聲音也飽含清逸。
秦棠抿了抿唇,唇角有掩飾不住的笑意,她毫不忸怩的伸出素白的小手,等黎清逸從善如流給她戴上戒指,她的聲音都帶上了顫抖。
“快起來,你什么時候準備的?”
“早就準備了。”黎清逸仔細端詳著秦棠手中的戒指,那枚不小的鉆石在她手中格外閃亮:“你剛才要說的是什么?”
秦棠伸出手,雙手環(huán)住黎清逸的脖頸,她抬著腦袋,對上黎清逸的眼睛,說道:“你……你要當爸爸了?!?br/>
黎清逸神色微怔,似乎還沒反應(yīng)過來秦棠話里的意思,他張了張嘴,卻沒說話,好一會兒,他才平復下來,說道:“那……無論得獎與否,你都只能嫁給我了。”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