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世存聽見付云鵬的話,點了點頭,如今之計,只有這個折中的辦法了。
可就在他剛要說話之際,忽然聽見手機響了,他拿出手機一看,卻是宋為鳴的電話。
他急忙走到了窗邊,按下了接聽鍵,笑著說道:“宋市長……?!?br/>
“老余啊,聽說你手下分局的人,不分青紅皂白就將人抓看守所里關起來,這可不太妥當啊?!彼螢轼Q直截了當?shù)卣f道。
余世存一驚,堂堂的大市長也知道這件事情了?這一上報紙,影響果然就大了。
他沒想到,其實宋為鳴和自己一樣,都是因為自己家女兒的緣故,才會關注到這件事情當中來的。
“宋市長,我現(xiàn)在正在和利海分局的負責人開會,研究這件事情,他們的做法的確不對。”余世存急忙解釋道。
“嗯,妥善處理一下吧,畢竟,這樣平白無故的抓人,影響不太好?!彼螢轼Q含蓄地說道。
等宋為鳴掛掉了電話,余世存對走回會議桌前,對付云鵬和馮長河說道:“好了,這件事情不但登上了報紙,而且宋市長親自打電話來問,你們看著辦吧?!?br/>
“啊,局長,我們馬上回去就將沈暉放出來,然后給部里打個報告。”馮長河一聽市長都關注了這件事情,登時吃了一驚,急忙說道。
“除了這兩條之外,你們對于記者那頭也要想個辦法,讓他們別再炒作這個事情了?!庇嗍来孀詈笾甘镜?。
付云鵬和馮長河回到利海分局后,立馬派龐海去看守所,要他將沈暉放出去。
然后,馮長河便回辦公室,要給部里打報告,他也不敢亂寫,只是寫道:已查清沈暉系傳媒公司員工,并無疑點,現(xiàn)已將其釋放,如有疑問,請函詢。
龐海在看守所惹了一肚子氣,本來等著馮長河回來,以為肯定還會再審沈暉,所以正在思謀如何報復,但卻聽見馮長河要自己去將沈暉放了,登時愣住了。
他還想著問問馮長河是怎么回事,卻見馮長河已經(jīng)陰沉著臉走了,沒有辦法,只好起身去看守所。
進入了看守所,龐海和干警們一說,這幫干警都長長舒了一口氣,昨天晚上那架勢將他們都震驚了,又是局長女兒,又是市長女兒,又是首富女兒,還有幫派老大,這個沈暉就是妥妥一個大神,自己工作的這個看守所就是小廟,根本盛不下。
幾名干警和龐海一起走到了監(jiān)室,就看見沈暉正斜倚在床鋪上,馬旺正在用杯子給他沏茶倒水,暉哥長暉哥短地叫著,十分的殷勤。
就算是對看守所里的干警,馬旺也沒有這樣殷勤過,可見他的確是被沈暉折服了。
沈暉看見龐海和這幾名干警進了監(jiān)室,連動也沒動,只是臉上露出了笑容。
他先沒搭理干警,而是轉向了正在那里奮筆疾書的梁坤,問道:”你還沒寫完檢舉書?“
“暉哥,我越寫越想寫,將這個姓龐對我說的話,要全部寫出來?!绷豪す缓芘d奮的樣子。
“我去,你真是愛寫東西啊,那出了監(jiān)獄以后,就去寫網(wǎng)絡小說吧,寫的好壞不說,你這更新肯定沒問題?!鄙驎熆匆娏豪み@樣子,有些無奈了。
頓了一頓,他又說道:”你趕緊寫,這些干警來了,你正好上交?!?br/>
梁坤不敢再拖延,刷刷幾筆結了尾,然后預備遞給那幾名干警。
“你先等等?!备删瘋兡挠泄Ψ蚬芰豪さ氖?,還是先將這尊大神送走才好。
“沈暉,你現(xiàn)在可以走了?!饼嫼?匆娚驎煹臉幼?,心里憋不住的仇恨,冷冷地說道。
“是的,沈先生,上面已經(jīng)有命令了,說你沒有問題了,現(xiàn)在就能恢復自由了?!币幻删布泵φf道。
馬旺和耗子在一旁有些失望,他倆本來還想和沈暉好好拉拉關系,通過他將麻古銷往利海區(qū)和豐山區(qū)的事情敲定了,沒想到只關了一夜,這位少俠就要被放出去了。
“我現(xiàn)在可以走了?”沈暉笑著反問道,身子還是倚著床鋪。
“是的,沈先生,這大概是個誤會,你現(xiàn)在就可以走了,等我們給你叫輛出租車。”干警殷勤地說道。
“不用打出租車,我不走?!鄙驎煋]揮手說道。
“什么?”眾人一下子都愣住了,在看守所里,還從來沒有人讓走卻不走的呢,這畢竟不是什么好地方,誰也不會愿意在這里待著的。
“你為什么不走?”龐海惱怒地問道。
“我不清不楚的被抓進來了,但卻不能不清不楚地走?!鄙驎熜χf道。
“啊,暉哥,你要和他們講理,可以出去講,這破地方有什么好待著的?!瘪R旺此時勸道。
“沈暉,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我們領導可能不愿意為難你,才讓你出去的,你要是這樣,那就在這里待著吧,看遭罪的是誰?!饼嫼R矏阑鸬卣f道。
“遭罪的一定是你們利海分局,現(xiàn)在這個情況叫請神容易送神難,跟你們領導匯報一下吧?!鄙驎熜χf道。
那些干警們都暗暗叫苦,本來就要落得清凈了,沒想到這位大神竟然還不走,賴在這里了,這麻煩還遠遠沒結束。
“好,你不想走,那就在這里待著吧?!饼嫼汉莺莸卣f道,然后一扭頭就走出了監(jiān)室。
出了監(jiān)室以后,龐海立馬就將電話打給了馮長河。
馮長河在辦公室剛復函給部里,就聽見有人敲門,然后,就見宣傳干事領著一位中年男子進來了。
“馮副局長你好,我是金江早報的記者方大午,今天我來,是想采訪一下關于沈暉的事情……”
馮長河本來心情就聽煩悶,如今一聽來的這位就是將整件事情搬上報紙的記者,他登時臉色就不好看起來了。
“沈暉沒有什么事情,我們已經(jīng)將他放出去了?!瘪T長河揮揮手,語氣生硬地說道。
“請問是什么事情放的?”方大午有些驚訝地問道。
“就在剛才?!瘪T長河不耐煩地說道。
方大午點了一下頭,然后走了出去,不一會的功夫,卻又敲門進來了,對馮長河說道:“馮副局長,我剛才打電話問了一下,沈暉如今還在看守所,并未被放出來?!?br/>
“我說他放出來了就是放出來了……”馮長河惱火起來,但話還沒說完,卻聽見手機響了。
電話一接通,就聽見龐海在那邊說道:“馮局,我來到看守所告訴那個沈暉已經(jīng)可以走了,誰知,他竟然說不走,要賴在看守所一般。”
“什么?”馮長河不禁暴跳如雷,但一想方大午還在旁邊,就壓住了火氣,說道:“你在那里等著,我馬上就過去?!?br/>
方大午看見馮長河掛掉了電話,就又問道:“馮副局長,你能不能接受我一下采訪,談談這件事情……”
“我沒功夫伺候你。”馮長河惱火地說道,說完,起身就向外走。
“啊,馮副局長,你能不能談一下預備如何處理這件事情……”方大午緊隨著馮長河向辦公室外面走去,鍥而不舍地問道。
“我有事情要處理,請你不要跟著我,有什么問題去和宣傳科聯(lián)系?!瘪T長河一邊走,一邊惱怒地說道。
直至走到了警局門口,方大午這才停住了腳步,對著已經(jīng)走遠了的馮長河喊道:“馮副局長,我會在這里等著你的,等你回來,請接受一下我們報社的采訪……”
“這幫記者,就跟蒼蠅似的,尤其是這娛樂記者,更是難纏,也不知道這家伙腦子抽了什么瘋,不去拍明星八卦,竟然關心起刑事案件了?!瘪T長河惱火地自言自語道。
到了看守所,馮長河見到了龐海和干警們,一邊向監(jiān)室走,一邊問道:“這個沈暉為什么不走?”
“他說不能不清不楚地走,要個說法?!饼嫼;卮鸬馈?br/>
“真是日了狗了,竟然攤上這么一碼事,那個金江早報的記者還在局里等著,看樣想一直跟著這件事情的進展,要想法將這個沈暉趕快弄走?!瘪T長河惱火地說道。
進了監(jiān)室,馮長河看見沈暉正優(yōu)哉悠哉地躺在床鋪上,便強壓著怒火,說道:“沈暉,我們警局已經(jīng)調查明白了,你的確沒什么問題,可以走了?!?br/>
“你們明白了,我還不明白呢,你們到底為什么抓我進來,如果沒有完美的解釋,我是不會走的?!鄙驎煈醒笱蟮乜戳笋T長河一眼,然后說道。
“這要什么解釋,就是調查你一下身份,如今完事了?!榜T長河說道。
“那不行,你們完事了,我還沒完事?!鄙驎熞琅f不松口。
“那你想干什么?”馮長河有點要是去耐心了。
“我要你們道歉,將我抓到警局,你們已經(jīng)損害了我的名譽。”沈暉看著馮長河的樣子,笑了。
馮長河臉色不好看起來,剛想發(fā)火,卻聽見手機響了。
“馮副局長,你將沈暉放出去了嗎?余局長那邊可又來電話催了?!备对迄i在那邊問道。
“局長,我正在看守所辦理這件事情呢?!瘪T長河趕緊匯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