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開門,開什么門，
“啊什么啊，快點出來，”
衛(wèi)子陽趴在窗口往外看，就看到大門口隱約停著一輛車。
季元熙回來了,
落落寡歡的臉上剎那間堆滿了微笑,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冰冷的房子都似乎暖了起來，那是一種徹底的喜悅。
他丟開被子，跳下沙發(fā)，穿上拖鞋就匆匆忙忙沖了出去。
滴滴——
季元熙又催趕催趕地按了幾下喇叭,靜夜里，特別得響。
衛(wèi)子陽打開大門，季元熙把車開了進來，停在了門口。
大雪像鵝毛似的壓下來，只穿了一件單衣就跑出來的衛(wèi)子陽凍得直哆嗦，牙齒都打顫：“你、你怎么、那……”
季元熙跳下車，甩上門，一把將衛(wèi)子陽抱在懷里。
溫暖的氣息一下子包裹住了他，熱得能把冰雪都融化。
“怎么啦，看到我高興得連話都不會說了？”季元熙把他緊緊箍著，開心得笑著。
“滾蛋！我這是、是冷、冷……”
季元熙在一看，才發(fā)現(xiàn)他穿得太少，連忙把大衣脫下來罩在他身上：“你傻啊，穿那么少就出來，快穿好了?！?br/>
“還不是你催的？”
“好好好，是我不對，快進屋?！奔驹踹B抱帶拖地把他拽進了屋。
“那車還……”
“不管了，進屋！來不及了！”
進了屋一下子暖和多了，衛(wèi)子陽搓著手呵氣，笑容像春日般明媚：“你怎么回來了？”
“陪你過年啊?！奔驹趺撓聡硎痔兹釉谝贿?，用熱乎乎的手握住衛(wèi)子陽冰冷的手，“來，給你暖和暖和?！?br/>
暖意傳到了心里，衛(wèi)子陽笑道：“不用在家過年嗎？”
“家里那么多人，不差我一個?！?br/>
“那這里呢？”
“這里有你，小乖乖，你是不是就想聽這句話？”季元熙揉著他的臉，鄭重重復道，“這里有你！”
笑容像花一般在衛(wèi)子陽臉上綻放，摟著他脖子用力親了一下。
季元熙笑得合不攏嘴，抱住衛(wèi)子陽像啄米似的親了起來。
“哎呀，行了，親得我一臉口水?！毙l(wèi)子陽擦著臉道。
“你還嫌棄我啊，我的口水你吃得還少嗎？”
“季元熙，你真惡心！”
季元熙往客廳一瞅，菜鋪了一桌也沒吃幾口，被子亂糟糟地一半在沙發(fā)上，一半拖在地上，電視開著卻沒有聲音：“你就這么在家過年??？”
“那還能怎么著？有飯吃有電視看?！?br/>
“唐嫂不在，沒人伺候你，就這么過日子啊?！?br/>
“你說什么呢?！毙l(wèi)子陽轉(zhuǎn)念一想又道，“對啊，沒人伺候我，你伺候我？”
季元熙笑道：“好，我伺候你。”他說著還真跑進了廚房。
衛(wèi)子陽奇道：“你干什么去？”
“伺候你?！?br/>
“廚房門在哪知道嗎？”
“小混蛋，好好呆著?！?br/>
衛(wèi)子陽樂了，也跟進了廚房，在這家住了那么久，還是第一次見他進廚房，簡直就是太陽打西邊出來。
只見季元熙從冰箱里拿出了一大碗做好的餃子餡，又拿出一摞搟好的餃子皮。
“呀，這什么時候弄的？”衛(wèi)子陽驚道。
“我讓唐嫂臨走時弄好的?！奔驹蹼S口道。
衛(wèi)子陽意外地不行，心里又酸又甜，湊到他身邊：“你早就想好要回來了？”
“我是想啊，這家里藏著個招蜂引蝶的東西就是不安心，指不定我得回來查崗什么的，唐嫂不在，家里總得先備點吃的吧?！?br/>
“大過年的，我去哪兒招蜂引蝶??？你又神經(jīng)了是不是？”
季元熙真的手動包起了餃子。
衛(wèi)子陽圍著他直轉(zhuǎn)，稀奇得不得了：“你還真會包餃子啊？”
“你當我是四肢不勤，五谷不分的大少爺是不是？”
“難道不是嗎？”
季元熙拿了張皮子攤在手心里，用筷子挑了點餡，掐著皮子包成一個餃子。這模樣雖然稱不上漂亮，但也算是像模像樣。
“行啊，季爺，這餃子包得不錯啊。”衛(wèi)子陽拿起餃子左看右看。
季元熙啪地一下打在他手上：“別碰！手洗了嗎？”
“你包餃子剛才洗手了嗎？”
“哎呀，好像真的忘記了?！奔驹蹙o張了一下，一手拿著皮子，一手拿著筷子，“要不現(xiàn)在補洗？”
“餃子都包了好幾個了，現(xiàn)在洗還來得及嗎？”
“那怎么辦??？”
“算啦?！毙l(wèi)子陽咬著他的耳朵說，“我還嫌棄你嗎？”
“去去去，別在這里礙事，快出去?！?br/>
“我看你包餃子呀?！?br/>
“有什么好看的？”季元熙忙著趕人。
衛(wèi)子陽笑嘻嘻道：“季爺，你包個餃子還不好意思了??？”
季元熙臉微微一紅：“快滾！”
“季爺，你包餃子，我給你揉肩?！毙l(wèi)子陽兩只手在他肩上敲了幾下。
“行了行了，快出去，等著吃吧?！?br/>
“那我就真的出去咯？”
“出去。”季元熙把他往外推，“把桌子收拾收拾去，我們就在客廳里吃了?！?br/>
衛(wèi)子陽走出廚房，臉上還洋溢著笑容，他把桌上零零落落的菜都收了起來，又把被子放回了臥室。
等忙得差不多了，季元熙已端了兩碗餃子出來了。
“可以啊，季爺，挺像樣的啊?！毙l(wèi)子陽接過碗放在桌上，“再拿點醋來?！?br/>
“嘿，你還真使喚上我了？”
“快去啊?！?br/>
“好好，今天我就伺候到底了。”季元熙又轉(zhuǎn)身走進廚房。
可又等了好久他才拿了兩碟醋回來。
“你磨蹭什么呢？”
“我這不是找不到醋在哪，找了半天嗎？”他瞄了眼電視，“怎么不開聲啊，你這看什么電視??？”
他開啟聲音，巨響一下子從喇叭里沖出來，把季元熙嚇得向后一退，連忙調(diào)低聲音：“哎呀，這開那么大聲干什么呀？你也不怕耳朵聾了?。俊?br/>
“凈不說好話。”衛(wèi)子陽拉著他坐下。
季元熙看了下時間：“十一點半，正好?！?br/>
“餓死我了都。”
“現(xiàn)在知道餓了？吃吃看?！奔驹鯅A了一個，蘸了點醋，送到他嘴邊。
衛(wèi)子陽看著這香噴噴的餃子：“這季爺煮的餃子，我都感動得舍不得吃了。”
“別貧嘴了，快吃?！?br/>
衛(wèi)子陽就著咬了一口。
季元熙一臉期待：“熟了嗎？”
“咳咳……”
衛(wèi)子陽嗆得直咳嗽。
正常情況下人都問好吃嗎，他季爺與眾不同，問的是熟了嗎？
“這沒熟的你都敢端上來？”衛(wèi)子陽努力咽了下去。
“我就問你熟不熟嘛?！?br/>
“所以讓我先吃，當小白鼠是不是？”
季元熙拿了張紙巾，給他擦了擦嘴：“瞧你這話說的，小沒良心的東西，給你先吃還怨上我了，我就問你熟沒熟嘛?！?br/>
衛(wèi)子陽也夾了一個餃子，笑瞇瞇地送過去：“你吃吃看?！?br/>
季元熙警惕地盯著衛(wèi)子陽，難道這餃子真沒熟？小心翼翼地吃了一口。
“嗯，餡香皮薄，挺好的呀?！倍易钪匾氖牵炝搜?。
“是挺好的呀?！?br/>
“那你剛才那表情是什么意思?。俊?br/>
“好吃的意思呀?！毙l(wèi)子陽歪著腦袋笑。
季元熙勾起嘴角笑，掐著他的腰：“小混蛋，你耍我是不是？”
“快吃吧，快吃吧?！?br/>
“哎呀，我包的餃子就是好吃?！奔驹跤殖粤艘粋€得意道。
衛(wèi)子陽的嘴也塞得滿滿的：“臭美吧，餡是唐嫂和的，皮也是唐嫂搟的，你就把它們湊一塊罷了。”
“小混蛋，說句好聽的不會啊?！?br/>
衛(wèi)子陽討好地抱了他一下：“季爺，你真是太能干了！實在是太好吃了！我這輩子就沒吃過那么好吃的餃子！”
明知道是假話，可季元熙還是聽得喜滋滋的，這句好話美得他吃餃子都是甜的。
衛(wèi)子陽望著他，熱騰騰的餃子吃得心里都是暖洋洋的，語氣也正經(jīng)了些：“真的，特別好吃。”
季元熙迎上他的目光，那雙明亮的眼睛看得骨頭都軟了，一展臂把他摟進懷里，在他額角親了一下。
已經(jīng)臨近十二點了，電視里的主持人和演員都站在舞臺上一起倒數(shù)迎接新年。
季元熙放下碗筷，拉起衛(wèi)子陽：“走?！?br/>
“去哪兒??？外面那么大雪?！?br/>
“我們?nèi)シ疟夼??！?br/>
只見季元熙真的從儲藏室里拖出一箱鞭炮。
“咦？上次我們不是沒買鞭炮嗎？你什么時候弄的？”
“我做事還能讓你看見呀？”
衛(wèi)子陽穿好外套，又拿著季元熙的外套跑了出去：“穿好衣服，一會凍死你！”
季元熙已經(jīng)把鞭炮拖到了門，把長長的鞭炮從箱子里抱了出來放在門口。
“要不要擺成心形？”季元熙扭頭看著衛(wèi)子陽。
“神經(jīng)！過年又不是結(jié)婚，還擺什么心形？”衛(wèi)子陽站在走廊下。
季元熙笑了笑，把鞭炮擺成了一個圓形：“那就圓的，團團圓圓，和和美美?！?br/>
電視里主持人熱情洋溢：“……讓我們一起倒數(shù)，迎接新的一年，十、九、八……”
季元熙拿出打火機點燃了鞭炮，然后跑回了走廊下。
“高興嗎？”季元熙一把抱住衛(wèi)子陽。
熱熱鬧鬧的鞭炮聲噼里啪啦地響，空氣中彌漫著硝煙味，天寒地凍大雪紛飛，心里卻像火燒似的暖。
衛(wèi)子陽心是熱的，臉是熱的，眼眶也是熱的：“高興 ?！?br/>
季元熙得意，俯身在他耳邊：“我說過我要和你過年的。”
鞭炮聲，電視機里的音樂聲，各種喜慶的聲音籠罩著他們。
季元熙把衛(wèi)子陽壓在柱子上就吻了起來，天再冷，也敵不過他們的熱烈，雪再大，也擋不住他們的深情。熾熱的吻就在這喧鬧聲里，在寒風里，在這纏綿的新年里。
“衛(wèi)子陽，以后我們要一直這樣?！奔驹醯吐暤?，“你聽到了嗎？一直這樣……”
衛(wèi)子陽心中一片潮濕：“好……”
鞭炮放完了，一下子安靜了許多，但是他們的熱情還在繼續(xù)燃燒，越燒越旺。
“我們進屋去。”季元熙啞著嗓子道。
“這亂糟糟一地的……”
“你別管了，快進屋去，我想要你了。”季元熙說著還把他往里推。
“嘿，你說來就來啊。”
“那當然，我是一個隨性的人?！碧貏e的咬字讓話語變得曖昧。
一進屋，季元熙就從背后抱著衛(wèi)子陽，把他的衣服從褲子里扯出來，半冷不暖的手摸到他胸口。
“今天家里一個人都沒有，我們就在沙發(fā)上做吧？”季元熙蹭著他的后頸說。
“說得好像你沒有在沙發(fā)上做過一樣?！毙l(wèi)子陽被他摸得身上燥熱。
季元熙喘著氣低笑：“那我們再換個地方，去廚房？我包完餃子還沒收拾呢，做起來有感覺?！?br/>
今天他算是在廚房里干過活了，對那里特別留戀。
“廚房里會冷?！?br/>
“那去哪？找個沒做過的地方。”
“有本事你到狗窩里做！”
季元熙哈哈大笑 ，狠狠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小混蛋，你太重口了?！?br/>
“快洗澡去?！?br/>
“一起一起?！?br/>
…………
第二天一早，兩個人還在摟抱在一起沉醉在睡夢之中，季元熙的手機就響個不停。
“好吵……”衛(wèi)子陽翻了個身，把輩子蒙在頭上。
季元熙也是睡意朦朧，迷迷糊糊地抱著他亂親。
手機還在響，不斷驅(qū)逐著睡意。
“接電話去?！毙l(wèi)子陽不耐煩地推著季元熙。
季元熙打著哈欠，摸索著尋找手機，好不容易才把手機找到：“喂？”
這個電話一接，季元熙當即精神了：“什么？好，我馬上過來。”
衛(wèi)子陽一聽他語氣都變了，睡意也完全沒了：“出什么事了？”
“我奶奶在家摔了一跤，送醫(yī)院了，我去看看?！奔驹踹呎f邊撿起丟得滿地都是的衣服，手忙腳亂地穿。
年紀大的人摔跤可不是小事，衛(wèi)子陽也穿衣起床：“那你快去吧?！?br/>
“你再睡會吧，小乖乖，要是沒事我就回來?！奔驹跤H了他一口，匆匆忙忙地離開。
衛(wèi)子陽追了出去：“廚房里有面包，你將就吃點？”
“你吃，別一個人在家餓著了?！奔驹跽f著說著就已經(jīng)跑遠了。
季元熙駕車趕到醫(yī)院，全家人都在醫(yī)院了。
遠遠的，季元熙就看到季元光站在走廊里，李婉坐在椅子上，傷心地抽泣。
“哭什么哭，煩不煩人！哭喪呢？大過年的晦不晦氣？再哭滾遠點哭！”季元光怒氣沖沖地吼她。
李婉哭得更加傷心了。
看到季元熙走過來，季元光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背過身去。
這是怎么回事呢？季元熙無暇多想，推門進了病房。
病房里，季元熙的奶奶蘇柔躺在床上，臉色顯得不太好，而季凱則黑著一張臉，坐在沙發(fā)上，其他人都小心謹慎地站在旁邊。
季元熙先走到蘇柔身邊：“奶奶，您沒事吧？”
蘇柔虛弱地搖頭：“沒事，昨晚你跑哪兒去了？”
“咳咳，外面有點事?！?br/>
雖然蘇柔說沒事，可季元熙總覺病房里氣氛不太對勁，不像是普通的出意外。
季元熙退后幾步，走到俞雯瑾邊上：“媽媽，怎么了？”
俞雯瑾向外撇了撇頭，示意外面說話，兩人退到病房外，季元光和李婉已不在外面了，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到底怎么了呀？”
“元熙，你昨晚去哪兒了？這過年能有什么事??？”
“我回自己家了啊，奶奶摔跤還能跟我有關(guān)？”
“唉，你要是在不就能勸勸了嗎，爺爺奶奶最疼你了，偏偏你不在，你爸也不在，連個勸的人都沒有?！?br/>
“到底什么事，媽，你這是要急死我??？”
“還不是為了元光嘛，他提出要結(jié)婚，奶奶這高興啊，但是爺爺堅決不同意，意思說長幼有序，你都沒結(jié)婚，他怎么能先結(jié)婚，奶奶說都什么年代了還講究這個，老兩口就鬧別扭了，爺爺一個不小心推了奶奶一下?！?br/>
季元熙明白了，早料到會有這么一爭，只是沒想到會那么激烈，還鬧到送了醫(yī)院：“爺爺那脾氣奶奶不知道嗎？她非得爭一時嗎？”
俞雯瑾嘆了一口氣，輕聲道：“李婉懷孕了?！?br/>
季元熙一愣，心道糟糕，這早晚給季家鬧出不名譽的事：“季元光這家伙動作還真快啊?！?br/>
“不許你這么說弟弟?！庇狯╄焸涞?。
“爸爸呢？他怎么沒來？”一家人都在這里，就差季正宏。
“今天是大年初一，你爸一早就下基層慰問了，我不想打擾他工作。”
“行，那我再進去陪陪奶奶?！?br/>
“多說點讓人開心的話啊?！?br/>
開心的話？季元熙心底哀嘆，這事到最后總會有人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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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元熙走后，衛(wèi)子陽也沒有再睡，刷了牙洗了臉，懶得從餐廳叫吃的，直接抱了一袋面包啃。
剛啃了一口，就聽到大門外有人在敲門。
是誰？難道季元熙又回來了？
跑到門口打開大門，一個不怒自威的中年男人站在門口，身邊還有一個秘書隨從似的人物。
中年男人看上去有點臉熟，衛(wèi)子陽總覺哪里見過似的，最重要的是，他跟季元熙長得有幾分相似。
完蛋了！老爺找上門了！
衛(wèi)子陽心中叫，臉上笑道：“您哪位？找誰？”
“衛(wèi)子陽先生是嗎？”秘書開口問道。
“對。”
“我們是……”
季正宏拍了拍秘書的肩膀，示意他后退，向衛(wèi)子陽伸出手：“你好，我是季元熙的父親季正宏，能進去坐一會嗎？”
原以為他會直接扇個巴掌過來，沒想到居然是握手，衛(wèi)子陽抓過面包還沾著面包屑的手就握了上去：“你好，里面請?！?br/>
季正宏看著手上的面包屑，走進了大門，上下打量的一下衛(wèi)子陽，目光當然稱不上友善。
衛(wèi)子陽此時的形象實在有些差，亂糟糟的頭發(fā)還沒有梳，身上胡亂披著衣服就跑了出來，赤腳穿著拖鞋，手上還拎著袋面包。
他心里打著鼓：這老爺駕到是打著什么主意呀？
“那個，進去坐，外面冷死了?！毙l(wèi)子陽尷尬地笑著，“要喝茶嗎？還是咖啡？”
季正宏一進門就環(huán)顧四周，察看這兒子跟情人住的房子：“不用了，我只有十分鐘的時間?！?br/>
“哎呀，這當領(lǐng)導的就是忙呀?！毙l(wèi)子陽嬉笑道。
季正宏眼神復雜地又打量了他一遍：“帶我參觀一下這里吧?！?br/>
“哦哦，好?！毙l(wèi)子陽放下面包，“你要參觀哪里啊，啊啊，從他書房開始吧，在……”
“臥室吧?！?br/>
“??？”衛(wèi)子陽下巴都要掉了。這臥室昨晚剛被他倆糟蹋過，還是亂糟糟的沒整理呢，怎么能見人？
“怎么了？我想看看兒子的起居生活?！?br/>
“那個……我去收拾收拾！”衛(wèi)子陽飛一般地竄上樓。
季正宏被他搞得有點莫名其妙，也是跟著上了樓，健步如飛。
“別進來啊，我鋪一下床！”
“不用那么麻煩?！?br/>
說話間，季正宏已站在了門口，看著扔了一地的被子、衣服、鞋子，不由得皺起眉頭。當他看到一個扔在地上的撕開的安全套外包裝，腦門上的青筋明顯一跳。
衛(wèi)子陽頓時有種想跳樓的沖動，一腳踩在包裝殼上，做掩耳盜鈴狀。
季正宏退出了臥室，在其他房間轉(zhuǎn)了一圈，衛(wèi)子陽亦步亦趨地跟在后面。
轉(zhuǎn)悠著，他來到了廚房，看到了亂七八糟的餃子餡和餃子皮。
“昨晚你給他包餃子過年了？”季正宏問。
“事先聲明啊！”衛(wèi)子陽嚴肅道，“這餃子是你兒子包的，不是我包的，我要是包出來可比他的好看多了?！?br/>
季正宏威嚴的目光掃過衛(wèi)子陽的臉，停留了片刻。
他又看到窩在屋子角落里的黃小毛，因為這兩天雪下得太大，狗窩那邊也沒人手看著，所以衛(wèi)子陽就把狗抱進了屋。
“這只狗……”
“這狗是我養(yǎng)的?！毙l(wèi)子陽解釋道，“你兒子嫌棄得不行?！?br/>
季正宏聽了，眉頭鎖得更緊了，衛(wèi)子陽看著他那張黑沉的臉，覺得他隨時隨地會吼道：把這妖人推出午門斬首示眾！
可季正宏只是看了看表：“我走了，感謝你的招待。”
“走了？”衛(wèi)子陽驚訝。
“有問題嗎？”季正宏停下腳步。
“沒有沒有?！毙l(wèi)子陽連連擺手，“就是，我還以為你會簽一張支票什么的砸我臉上，然后叫我滾遠點，再也不要出現(xiàn)在季元熙面前。”
季正宏表情詭異：“怎么，你很想要這張支票嗎？”
衛(wèi)子陽笑道：“暫時不想要?！?br/>
“暫時？”季正宏又皺眉。
“對啊，暫時還不想，但是以后要是哪天我不想呆在這里了，我很歡迎你拿支票來砸我臉上。”衛(wèi)子陽賤兮兮地笑。
季正宏冷厲的眼神在衛(wèi)子陽身上掃來掃去，以為他還會說什么的時候，他沉默著轉(zhuǎn)身離去。
“您慢走啊，有空再來做啊。”衛(wèi)子陽客套地沖他背影喊。
季正宏的腳步明顯頓了一下，隨后加快了步伐。
作者有話要說：其實這篇文呢，要是按照每天3000多字的更，寫到這段正好差不多是春節(jié)~~
可惜我日更更得多，所以都趕在元旦前頭了~但是因為經(jīng)常更得晚了，似乎有點吃力不討好呀qa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