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
終于擊碎了九幽鍛魂術(shù)第二層的壁壘,剎那間,南宮秀的意識進入了一個黑白兩色的世界,身邊的景象仿佛一幅幅抽象油墨畫,根本無法辨認,少年來不及邁步,就被一股無形之力給推了出去,意識回歸后,沖破第二層壁壘的好處開始反饋自身。
精純而又磅礴的靈力涌過每一寸經(jīng)脈,帶領(lǐng)著他沖破境界的桎梏,不一會兒的時間,竟然直接從靈動境初期,突破至靈動境后期。欣喜的南宮秀睜開了雙眼,感受著境界提升后帶來的暢快感。
當然,突破了第二層九幽鍛魂術(shù),也給九幽墨靈火帶來了新的變化,除了比以前更得心應(yīng)手之外,它現(xiàn)在能夠一分為二了??粗鴥芍皇终浦械暮谏鹧妫倌隄M意地點點頭,不過他明顯感覺魂力比以往消耗的更厲害。
“雙倍的快樂,雙倍的消耗么……?即便我現(xiàn)在的魂力比以往更強,但也經(jīng)不起這么折騰呀!”
說罷,他趕忙將墨靈火收了起來,可就將靈火收回體內(nèi)的那一剎那,異變突生!
砰咚——
砰咚——
砰咚——……
炙熱的心臟強烈的搏動著,仿佛脫韁的猛獸,咆哮著它洶涌的力量。此刻南宮秀痛苦地弓著身體,倒在地上,來回掙扎,他的耳邊似乎聽到雷鳴般的吟嘯聲,暴怒、破壞、憎惡,想要將一切都焚燒殆盡的情緒漸漸侵蝕著南宮秀的內(nèi)心,全身的血液如同炎灼一般,帶著他的意識,一同燃燒!
“啊————!?。 ?br/>
跪坐在地的南宮秀,極為痛苦地仰天長嘯,擴大的紅色眼瞳看不出原來的模樣,雙手漸漸化為一雙利爪,手臂、雙腿、脖頸的皮膚剝落下來,生出了一道道紅色鱗片,他翻滾著,嘶鳴著,整個異常變化的過程持續(xù)了一炷香的時間。
終于,他安靜了下來,大口地喘息著,變化為半個怪物的南宮秀似乎開始宣泄情緒一般,一道恐怖的火焰吐息噴吐而出,輕易地摧毀了周遭比人還粗幾倍的樹林,火光沖天而起。隨即,他揮舞著利爪,推倒所有擋在眼前的障礙,沖入森林之中……
被意識同化的南宮秀,一路破壞,巨大的聲響引來了不少妖獸的圍攻,實力大漲外加獸化的他,宛如一尊嗜血兇獸,被他直接撕碎的妖獸遍地散落著,而那些妖獸的攻擊,在他的身上也只是留下淺淺的傷痕。在面對這尊殺神無情的利爪和吐息下,一些低階妖獸直接被嚇破了膽,散逃而去。而那些二三階妖獸卻仍然垂涎這他的血肉,死戰(zhàn)到底。
這片迷霧森林,近千年從未有過這般大動靜,源源不斷地妖獸循著血腥,穿梭在森林樹木之間,那些嗜血的妖獸似乎也在享受著場狩獵盛宴,甚至彼此之間也開始互相殺戮。
就在附近的一隊人類修士,也正卷入這場妖群之亂。
這是五名女修士、其中四人統(tǒng)一水藍色著裝,勾顯出她們的腰身,不過膝的短裙外披一層輕紗,顯得在奔放不羈之下保持著一份矜持,另一個則是身著一襲輕粉華衣的千蝶。值得一提的是,一名靈動境后期,三名靈動境中期,帶著一個初期千蝶,也敢輕易闖入迷霧森林深處,可見這群女子一點兒也不柔弱。
“蕓英姐,你說的沒錯,迷霧森林深處真夠兇險的!”千蝶那雙眼睛瞪得大大的,聽聞遠處傳來的嘶吼,不由地握緊手中的劍。
“不,這是妖群在爭斗,我雖然很少來這里,但也從未聽聞過這種情況?!笔|英皺著眉頭,顯露內(nèi)心的不安。
“師姐,要不今天的靈草采集就到此為止吧,以免惹上事端?!迸赃呉幻尢嵝训?。
“你說的沒錯,玄月學院弟子聽令,你們護著千蝶撤走,我來掩護!”蕓英果斷的下令道。
可惜這該死的命運就是這般捉弄人,百丈外,隨著一道沖天火光升起,狂化的南宮秀以極快的速度朝著眾人沖了過來,他渾身浴血,就連黑色長袍都被染成了暗紅色??吹竭@不人不鬼的可怖模樣,幾個女修也被嚇的花容失色。
“快看他身后!他在逃命!”被千蝶提醒后,眾人這才注意到那浴血身影后的妖群。
眼下第一反應(yīng)就是逃,可面對這如潮水般的妖群,逃的脫嗎?恐怕眾人心里都很清楚。負責殿后掩護的蕓英,目光呆滯的望著那逐漸接近的身影,即便外形上出現(xiàn)了驚人的變化,可她還是認出了那個熟悉的相貌,以及他胸前的吊墜。
南宮秀的攻擊迎面而來,她倉促地抵擋了下來,但卻被那沉重的力量推翻在地,手臂上留下了數(shù)道血痕,她眼含淚水,想要喊出他的名字,卻在嘴邊生生止住,這其中有微小的希望,希望他不是那個她所認識的男孩,也是在保護,保護他不被人認出身份。
狂獸化的南宮秀很強,靈動境后期的蕓英也難以抵擋,在給與第二次致命攻擊時,南宮秀的眼神中顯露出一絲抗拒,止住了懸在半空的利爪,赤紅的眼瞳死死地盯著眼前的女子,他咬牙切齒,天人交戰(zhàn)。
“不...”他艱難地從最終擠出了一個字。
“秀..兒?”蕓英壓低著聲音,嘴唇顫抖著。
聽到這個名字,似乎喚起了他的神志,少年拼命地壓制著心底那只狂獸,低吼一聲:“快走!”接著,轉(zhuǎn)身迎向了身后的妖群,瘋狂地廝殺在一起。
這便是你的答復嗎?蕓英絕望的望著那熟悉又陌生的背影??吹阶约河H人變得如此嗜血,如同妖魔般,恐怕沒有人能保持清醒。
看到蕓英奇跡般地脫險,千蝶與眾人趕忙上前攙扶。
“云英姐,趁著那怪物和妖群們打在一起,我們快走!”千蝶擔心地看著她手臂上的傷。卻沒想到蕓英雙眼含淚,面露悲痛,緊緊地抓著她的雙臂,痛苦地說著。
“千蝶,你不可以叫他怪物,你不可以……”
千蝶被蕓英這一幕弄的不知所措,身旁的女修們也面面相窺。
“蕓英師姐,我們還是先離開這里吧!”幾個同門將她攙扶起來。
一直力竭逃命的南宮秀,在親人面前,恢復了片刻清明,隨后卻不得不再次折路抵抗妖群,只希望她們能逃脫。每當他撕裂一只妖獸,同時就要受到數(shù)次襲擊,利爪的揮舞,也漸漸無力了起來,早已千瘡百孔的他,如果不是這血脈之力,恐怕早已倒下。
“你們幾個,還不快走?”
一個帶著帷帽,青衫素衣的女子飄然出現(xi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