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拉開門就走,心里又氣又痛。
凌菲,你簡直就是活該!人家現(xiàn)在玩的正高興著呢,你跑來這里干嘛!你真以為人家是真心對你的嗎?人家不過是覺得你可憐罷了。
人家方逸塵是誰啊,人家憑什么要你這么一個二手女人!你什么都沒有,難道連這點自知之明都沒有了嗎?
出了包間,我捂著嘴一直跑向門口。
我的心好痛好痛,痛的讓我感覺窒息一般。
突然,身后一個重力拉住了我的手,將我直接拉了回來,頂在了墻上。
“那么大費周章地到處找我,就是為了看我一眼?”
我怔怔地看著面前的男人,心如刀絞。
他面容憔悴,干凈而白皙的臉上已經(jīng)露出了淡淡的胡渣,頭發(fā)也不再像以往那樣整齊地梳上去,而是自然頹然地搭在額頭上。
身上穿的依舊是昨天那套西裝,襯衣最上面的扣子開著,袖子也被挽在了手臂上,一陣濃烈的酒味撲鼻而來,不由地讓我皺眉。
“為什么不說話?你說話啊。”他伸手捏著我的下巴,抬起我的頭,讓我與他對視?!岸慕苣兀克趺锤易屇阋粋€人進來,難道他不清楚這是個什么地方?這可是男人的天堂,他就不怕我把你給吃了?”
他突然湊近我,我緊張地閉著眼,我本以為他要吻我,可他卻停住了。
“呵”他輕笑出聲,“你放心,我從來不勉強人?!?br/>
我的心猛地一抽,是啊,他確實是從來都沒有勉強過我,每一次都是我自愿的……突然,身上的束縛松開,我睜開眼,看著他單手撐著墻,低著頭沉默的樣子,我的心緊緊地揪在一起,痛不欲生。
“你,你沒事吧?!痹S久之后,我才緩緩開口。
從這段感情開始以來,我都在催眠自己,告訴自己其實我并沒有多愛他,他于我而言,純屬就是出現(xiàn)在我危難時候的一根救命稻草。我的心里,不管是董文杰,還是已故的方鐸,都不可能是他。
然而,我錯了。
就在此時此刻,我卻好想抱著他,緊緊地抱著他,然后大聲告訴他我愛他。
可是,我不敢。
“呵”他又是輕笑,抬頭,諷刺道:“你覺得我像有事嗎?”
我不敢回答是,可卻又不敢說不是。畢竟他現(xiàn)在的樣子,是我從來沒有見過的。
突然,方逸塵微彎下腰,眉頭緊皺,樣子看起很是痛苦。
我緊張地扶著他,看著他痛苦難受的樣子心里就來氣。
“你是不是胃痛???那么大的人了動不動就喝那么多酒,一點都不會愛惜自己的身體,你跟自己過不去有意思嗎?”
“沒意思!”他沉聲吼我,抬手就掙脫了我的手,艱難地直起身子,說:“凌菲,如果你想好了不選我,那就不要再來管我!哪怕我是死了,殘了,廢了都與你無關(guān)!”
“你……”方逸塵捂著肚子又想走回包間,我立即擋在他面前,大聲喝斥道:“方逸塵你鬧夠了沒啊,你能別像個小孩子一樣行嗎?”
方逸塵只是撇了我一眼,繞開我繼續(xù)往前走。
我氣的火冒三仗,但是又無計可施。這男人矯情起來,真是一點都不輸給女的。
顧不得想那么多,我小跑上前,扯過他的手就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上,用蠻力駕起他就往大門方向走去。
“放開我!”他命令道。
“我不能看你死都不管你,我沒那么殘忍。”
“沒有任何事比你在我身體里裝原子彈更殘忍的事了?!?br/>
“……”我腳下一頓,怔怔地看著他。
我什么時候在他身體里裝原子彈了?
我特么長那么大還沒見過原子彈呢。
我撇撇嘴,懶得理他,全當他是喝多了開始語無倫次了。就他這樣一鬧,我還真想一個原子彈把他炸飛了才好。
出了夜總會,門口就有很多出租在等著,我們隨便上了一輛車,我跟司機說去醫(yī)院,可方逸塵卻像是跟我作對一樣,死活說要回家。
當時我真是有想揍他兩拳的沖動。
“方逸塵,你現(xiàn)在那么不舒服不如去醫(yī)院看看吧。你喝了那么多久,我怕你胃出血啊?!彼麖淖蛲砭鸵恢痹诤染?,現(xiàn)在胃痛的那么厲害,我還真是擔(dān)心他的身體有什么問題。
然而方逸塵卻滿不在乎,大手一揮,道:“司機,去頤園,趕緊開車。”
頤園?!
我頓時被他的話給震驚住了。
那可是全城最有名也是最豪華的高層小區(qū),人家都是按平米算的,他家的是按總價算的。因為這個小區(qū)的設(shè)計非常古香古色,非常有特點,我也非常喜歡他的設(shè)計,我最記得那房子剛開盤的時候,單一套單身小公寓都要好幾百萬,能住上這種房子的人真是非富則貴。
我側(cè)眸看著靠在我肩頭的方逸塵,心頭的酸澀真是越涌越烈。
雖然方逸塵家庭條件很好,而他的自身的能力也很強,我本以為他在這種豪華小區(qū)里,頂多就是自己買一間小公寓住住,畢竟他也只是一個人嘛。
但當我架著他出了電梯,他用指紋開了門之后,我整個人都傻了。
“方逸塵,你一個人有必要住那么大的房子嗎?”我將他放在沙發(fā)上,看著這大的有些空曠的房子,驚的下巴都要掉了。
這房子看上去應(yīng)該有兩三百平,有幾間房我就不知道了,單是這間客廳就比我爸媽住的小三房都還要大。
客廳的窗戶是整一面的落地玻璃,站在21樓,完全可以俯瞰整個城市,仿佛有種將世界踩在腳下的感覺。
我看著那五光十色的城市夜景,不禁嘖嘖兩聲,這男人也太會享受了。
突然,一雙手臂從后背抱著我,不由地讓我身子一顫。方逸塵將下顎抵在我的肩頭,柔聲道:“怎么樣,喜歡嗎?”
我淡淡地‘嗯’了一聲,他說:“以后,我們就住這里了。”
我神經(jīng)一緊,他好像是感應(yīng)到了我的驚愕,腰上的手臂一緊,將我身子扳了過來,一雙深邃迷人的眼睛定定地看著我,說:“既然你剛剛不忍心丟下我,那也請你以后都不要放開我。我這里,經(jīng)不起打擊,會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