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落跑
言伊第N次拿眼角余光去瞄盤腿坐在沙發(fā)上,靠著沙發(fā)背,以一個相當舒服姿勢,抱著電腦,醉心工作的男人,心頭油然升起一股挫敗感。
見過厚臉皮的,沒見過長得帥又這么厚臉皮的……簡直是犯罪好嗎!
“看夠了嗎?”厲祁景眉未抬,淡淡地問,心道:言伊頻頻送過來的眼波,令他的身體涌起那種發(fā)熱的異樣感。
言伊面皮一熱,撩了下耳邊的發(fā)絲,“厲先生,您在這會兒噼里啪啦地敲鍵盤,影響我的睡眠,請您離開,好嗎?”避開厲祁景的詰問。
聞言,厲祁景敲打的動作停下,干脆利落地合上MacBook,像酒店服務生一樣,抬手做了一個“請”的姿勢,俊朗的面龐現(xiàn)出淡淡的笑容,“您請休息?!?br/>
“……”
不知為何,言伊總覺得厲祁景的笑容夾雜了四分嘲弄,三分得意,還有兩分暗暗的……寵溺?!
寵溺?!
言伊覺得不是她眼瘸了,就是心里有問題。
一個害死她孩子,立馬跟別的女人訂婚的男人會寵溺她?太好笑了!
對于這種目無法紀,擅自入侵別人住宅、霸道囂張又厚顏無恥的男人,言伊決定眼不見為凈,索性鉆進被子里,把今晚睡過去,等明天一早辦了出院手續(xù),就大路朝天,各走一邊。
厲祁景關掉電腦后,巴巴地看了眼那閉眼挺尸的小女人,心里暖融融的,嘴角始終勾著,流露他此刻愉悅的心情。
老婆不給他用電腦工作,他用手機一樣可以處理郵件,不然,又不能睡老婆,讓他怎么度過漫漫長夜?
兩年前,言伊在被厲祁景一再的行為傷透心后,就大徹大悟了:什么都不放在心上,再也不去想太多,每天睜開眼只有一件事,努力工作。
所以,她閉上眼睛,過了一會兒,便沉沉地睡著了。
隔天早晨,言伊六點準時睜開眼睛,入眼是窗外明媚的陽光,心道:雨過天晴,是個好兆頭呢。
“厲太太,您醒了,感覺怎么樣?”過了一會兒,敲門來查房的醫(yī)生溫和地問。
“鼻子通暢,腦袋清醒,味覺也很好,應該已經痊愈了,辛苦你們了?!毖砸翍械酶t(yī)護人員解釋她和厲祁景的關系,越解釋越抹黑,索性由他們去說吧。反正她出了這家高貴冷艷的私人醫(yī)院,就不會再來了。
醫(yī)生看過護士測量的體溫,打量一番言伊的氣色,笑道:“好得這么快?厲太太要感謝厲總送來的及時。”
言伊心頭發(fā)窘,面色平靜地笑了笑,避開這個話題,“醫(yī)生,那我今天可以辦理出院了嗎?”心道:這家醫(yī)院的醫(yī)生和護士都不看八卦新聞的嗎?不然,就是嘲諷她!這個想法更堅定了言伊要趕緊離開這個是非之地的想法。
“嗯,厲太太隨時可以出院。我現(xiàn)在為您開出院通知單?!?br/>
醫(yī)生笑著點了點頭,領著護士離開。
他們前腳一走,言伊立馬把出院通知單丟開,脫掉身上的病人服,拿起放在床頭柜上的手機,溜之大吉。
笑話,她沒有錢包,只有手機是厲祁景昨天讓阿聯(lián)回家拿來,給她解悶的。
她不偷偷溜走,難不成要留在醫(yī)院里,乖乖等厲祁景辦理出院手續(xù),然后跟他一起回家過年?
言伊偷摸摸離開醫(yī)院,一邊等出租車,一邊給嚴煙打電話。
“喂,言伊?天啊,這才幾點,擾人清夢是要遭天譴的!我要剁了你!”還沒睡醒的聲音軟軟的,根本沒有威脅力。
言伊沒時間跟嚴煙廢話,直接道,“我現(xiàn)在打車去你那里,你在門口接駕,記得帶上錢包。姐姐我現(xiàn)在身無分文,就這樣,先掛了??!”
掛斷電話,言伊拉開車門――
“夏言伊,你給我站??!”
言伊身形一頓,扭頭,淡遠的晨光里,那飛快地下臺階的男人,因逆著光,令她看不清楚容貌,但她怎么可能不知道這男人是誰呢?
而且,從他的聲音,能聽出來,這男人已經真的生氣了。
所以,她不跑,才怪!
言伊飛快坐進車里,帶上車門,吩咐的士師傅去嚴煙所住的小區(qū),一邊系安全帶,一邊急急地說,“師傅,麻煩您快點開車!外頭那男人是我丈夫,我是被他家暴,才住進醫(yī)院的!我要是被他捉回去,會沒命的!”
的士師傅愣了愣,同情地瞥了眼神情楚楚的言伊,吆喝道,“行,你坐好了!”
說時遲,那時快,車子猛然竄了過去,嚇得沒有防備的言伊差點尖叫一聲,抓緊安全帶,心道:的士師傅不帶您這么激動的啊!
不過,當言伊透過后視鏡看到那一身白衫黑褲,氣質清貴的男人,站在原地,不停地揮舞手臂,扇噴了他一臉的汽車尾氣,心里真是相當?shù)乃?br/>
六點剛過一刻,絕大部分的上班族還沒起床呢,所以,交通還算暢通。
半小時后,的士師傅便把言伊送到了嚴煙所住的小區(qū),清和風苑,本市有名的寸土寸金的別墅小區(qū),獨門獨棟,每棟一千萬起售。
“小姐,你住這里?有錢人??!”的士師傅轉念又想到言伊剛剛說的話,不禁面露同情,“是你丈夫的房產吧?”
言伊一看的士師傅的表情就知道他想錯了……誤以為她是為了金錢,才讓自己落入狼窩里的物質女……
“小姑娘,回頭是岸??!”
言伊笑了笑,“師傅,是我朋友住在這里!”打開車門,招呼眼神不好,還在到處找她的嚴煙,“這里??!嚴煙!”
嚴煙捏著錢包奔過來,湊過去看了眼,從錢包里掏出兩張鈔票遞給的士師傅,“謝謝,不用找了?!?br/>
于是,言伊在的士師傅更加詭異的眼神注視下,被嚴煙拉了出來。
嚴煙打量言伊披散著的頭發(fā),皺巴巴的衣裳,柳眉倒豎,“言伊,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兒???”
“嚴煙,對不起。還有,謝謝?。鑶鑶?,我上次那么說你,你被我氣跑了,現(xiàn)在還愿意搭救我。請你原諒我上次的口氣不好?!?br/>
上次因為嚴煙提起周琴玫,倆姐妹不歡而散,這幾天,言伊一直在想著怎么跟嚴煙道歉,結果,一拖就拖到了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