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踢里哐啷的聲音順著話筒那頭傳了過來。聲音有些刺耳,巴特臉上皺起,將聽筒遠離耳朵。
“銀月鬼?”不一會兒,,雜音消失,圣皇的聲音透著一抹威嚴。
“是的,圣皇大人!”巴特急忙將話筒貼近耳邊diǎn頭。
“能拿的起武器和完全掌控武器是完全不同的概念。你確定沒有看錯?”圣皇説道。
“絕對沒有看錯。那武器在他手中溫順如羊。”巴特説。
“銀月鬼……他在哪里?”圣皇沉吟片刻。
“還在賽場上!”巴特撇頭看向賽場,此時莫xiǎo傷已經(jīng)做好了戰(zhàn)斗的準備。
“把他給我留下?!笔セ实穆曇魣杂踩玷F。
“是!”巴特渾身一凜。
在觀眾一片的拍手叫好和滿目期待之中,東方劍術……再次登場!
莫xiǎo傷橫劍而立,他側(cè)著身子,長劍劍尖正對著牛霸,朝劍刃中央隆起的劍脊流轉(zhuǎn)著滲人的寒光,驚心動魄。
“呼哧”,牛霸的粗氣變得劇烈。但是它無法一直忍受對方的挑釁和威脅。心理戰(zhàn),它敵不過莫xiǎo傷。
牛霸仰天一吼,“哞……”
在眾人的注視下,牛霸帶著一種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決然將牛角對準了莫xiǎo傷,而后橫沖過去。
唰,銀古煉十被莫xiǎo傷猛的揮出,寒光在空中閃滅。眾人的雙眼在一瞬間無法跟上莫xiǎo傷的動作。
一枚牛角被帶入了高空,然后筆直落下。
尖銳的牛角直接插進地里。切面朝上,平整光潔。
只是一揮,牛霸便成了手無寸鐵毫無威懾力的普通動物。
莫xiǎo傷的腰挺得筆直,他如寒劍一般的目光刺向牛霸,回傳回來的是牛霸無聲中的恐懼。
“你若認輸,我便饒你一命?!蹦獂iǎo傷再次橫劍指向牛霸。他感覺牛霸能懂他的意思。
越是這種關鍵時刻,越不能放松警惕。這些動物一個個都成精似的,稍有放松便會丟了自己的xiǎo命。
那是絕望了才會有的眼神。莫xiǎo傷似乎從中讀到了什么。難道不死在戰(zhàn)場上,回去也會被斬死嗎?
牛霸的身軀在莫xiǎo傷的眼瞳里快速放大。
那是一種震天動地的帶著絕望的豪氣,牛霸卯足全力再次沖向莫xiǎo傷。這次和原來不同。如今它沒了牛角,只有把自己當成一顆碩大的炮彈那樣朝莫xiǎo傷沖去,才能發(fā)揮出自己的最大威力。牛霸看著莫xiǎo傷,塵土在它的身后飛揚,有力的四肢將身體的速度拉至最高。雖然無法堪比真正的炮彈,但是那帶著某種絕然的神色是炮彈所無法擁有的。
看著牛霸飛來,莫xiǎo傷都有種心魂劇顫的感覺。他忍不住握緊了手中的劍,那才是自己殺敵取勝的唯一武器。
但是,這是戰(zhàn)場。只要退縮了,死的就是自己。要想取勝,那就要殺了對方。
莫xiǎo傷的眼神變得尖銳,他俯身伸劍,也朝牛霸沖了過去。
偌大的賽場空地,莫xiǎo傷和牛霸相向而行,如兩枚急速咆哮轟鳴的跑車。他們頭對頭,對方都在自己的瞳仁里放大,距離被不斷地拉近。
一種莫名的充盈感突然充滿了莫xiǎo傷的全身,他的眼瞳開始有些微微的發(fā)生了顏色的變化。但是卻極其細微,若非自己感受,絕無外人能夠發(fā)現(xiàn)這一異狀。
那充盈感仿佛是被無限分泌出來的腎上腺激素,在不停的轟錘莫xiǎo傷的大腦。
但是卻又不一樣,他的神智越來越清晰,但是渾身的力氣卻越來越大,好像被無限充大卻始終不會爆裂的氣球。那驚人的態(tài)勢讓在場的所有人都倒吸冷氣。
他們不知道這個xiǎo男孩身上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但是卻能夠清晰的感受到他身上確實發(fā)生了一些特殊的一遍。
那種不斷燃起高豎的氣勢,貫天徹地。氣勢如浪潮一般以莫xiǎo傷為圓心,朝四周快速推去。所有的人都感覺心中一悶,一種特殊的壓力如重錘一般砸落在他們的心口。順暢的呼吸好像也在此時變得吃力,他們腦袋有些發(fā)懵,臉色略顯蒼白。
但是他們的眼中跳動著前所未有的興奮。他們努力伸臂搖擺,露出面對上帝時候才有的瘋狂的虔誠。
氣勢涌向地下邊緣。整個地下都仿佛地震一般的顫抖,天dǐng上的記分牌在顫抖,上面的數(shù)字在不斷的閃滅,大量的燈光在搖擺晃動,地面上的人影漂浮晃眼。
莫xiǎo傷深吸一口氣,再次伸劍直刺!
轟然的破空聲眨眼閃去。在天燈照耀下閃著寒光的長劍如毒蟒鉆洞一般,劍尖在一瞬間刺穿牛霸的脖頸,沒有間隙停頓,劍身緊隨其后便全身沒入牛霸的體內(nèi)。
牛眼仿佛要迸裂出眼眶一般驚人的外凸,瞳孔無限放大。那決然的氣勢如流水般急速逝去。此刻,沒人能夠拉回這頭牛霸的生命,就是萬能的上帝也只能望洋興嘆。
鮮血xiǎo片濺落在莫xiǎo傷的面頰,灑下xiǎo片的群島地圖。
他臉色因為微微的脫力變得有些蒼白,胸口不停的起伏,喘氣也陡然變得劇烈了起來。
他深吸一口氣,然后跳起,雙腿猛地蹬在牛霸的脖頸處,然后在空中一個后翻,穩(wěn)穩(wěn)的落在了地上。
與此同時,抽出的長劍也在空中帶起一片血霧,刺眼而妖紅。
莫xiǎo傷站在不遠處的空地大口的喘氣,肩膀劇烈的起伏。
他雙眼緊緊的盯著僵直不動的立著的牛霸。
時間仿佛停滯。他清晰的感受到來自體內(nèi)的溫順,以及那幾欲爆裂的充盈感。
“啪”。一陣細不可聞的輕響,一股來自心臟和腦顱之中的澎湃能量透過血管表面貫入血液之中。
莫xiǎo傷舒爽的幾乎要叫起來了,但是轉(zhuǎn)瞬間又變的痛苦,仿佛蝕骨一般的地獄煎熬。
他的臉色煞白,清秀的面孔因為痛苦而扭曲。
隨著牛霸的轟然倒地。觀眾們都以為莫xiǎo傷勝利了。但是欲將慶祝的歡呼卻隨著莫xiǎo傷的異狀戛然而止。
莫xiǎo傷雙掌緊緊地擠壓著腦袋,他的臉上滿是痛苦。他一會兒雙眼緊閉,一會幾欲奪眶而出。
整個人看上去活像個被蠱毒蠶食的瘋子。
此時的明智已經(jīng)昏睡了過去,莫xiǎo傷的一切他都無法感知。
“?。 蹦獂iǎo傷仰天長嘯,而后轟然倒地。那柄長劍垂落在莫xiǎo傷的身側(cè),上面沾滿了猩紅的血跡。
可是眨眼之間,那柄長劍便憑空消失不見了。
賽場也于此時,恢復了平靜。
天dǐng上的記分牌變動。莫xiǎo傷vsc級牛霸……1:0。
記分牌上跳出一句話,“正在統(tǒng)計場地內(nèi)的現(xiàn)金數(shù)額,請稍后”。“請稍后”三個字的身后跟著一串省略號。
“嗶”,幾分鐘后,記分牌叫了一聲。那句話一閃。
當再次出現(xiàn)在畫面上時,文字變成了“現(xiàn)金數(shù)額統(tǒng)計完成,如下:41327473。長串數(shù)字的前面跟著美羅幣的貨幣符號。
因為有在場的貴族注視,所以斗獸場的工作人員不敢私自貪污這筆錢款。他們老實的將這筆錢轉(zhuǎn)入一家特殊的銀行。
記分牌的電子屏幕繼續(xù)跳閃,“現(xiàn)金41327473美羅幣正在轉(zhuǎn)入巴索斯克銀行……”
“轉(zhuǎn)賬成功!”
“正在記錄視網(wǎng)膜數(shù)據(jù)……”
賽場上,角落里奔出兩名身穿白色制服手戴白色手套的工作人員。一人拿著特制的視網(wǎng)膜記錄儀,一人拿著連著無線網(wǎng)絡的筆記本電腦。
拿著視網(wǎng)膜記錄儀的工作人員將跪趴在地上的莫xiǎo傷翻了過來,然后翻開了他的眼皮,接著將視網(wǎng)膜記錄儀的鏡頭對準他的眼孔。
“滴”。視網(wǎng)膜記錄儀上的綠燈亮起。
視網(wǎng)膜記錄儀上的數(shù)據(jù)被直接通過無線傳輸傳至邊上的筆記本電腦。
天dǐng上的屏幕同步跳閃文字——
正在記錄中……
記錄成功。正在通過網(wǎng)絡傳輸至巴索斯克銀行中央電腦……
傳輸成功。數(shù)據(jù)在巴索斯克銀行中央電腦完成登記……
因特殊情況,比賽結(jié)束!請有序退場。
同時,天dǐng上的比賽用燈熄滅,整個賽場頓時一暗,瞬間之后又亮起了黃暈色的退場燈光。
現(xiàn)場一片驚訝,因為在他們的剛收到的郵件上的信息是在莫xiǎo傷之后還會有一場波克的比賽。
波克是幸運的,因為莫xiǎo傷而幸運。原本如果作為戰(zhàn)士進入這里便只有贏了才能出去,不然就死在戰(zhàn)場上。他是第一個沒有比賽就全身而退的孩子。雖然心中也很擔心賽場上昏迷不醒的莫xiǎo傷和明智,但是此時他也不敢多説,離開要緊。
波克混雜在貴族中間,順著那條冗長的甬道離開了地下斗獸場。
其實原本這些貴族拋擲的錢財只有獲得最后決賽勝利才會統(tǒng)一統(tǒng)計后發(fā)放給冠軍的。但是地下斗獸場還有一個別項的特殊規(guī)定:凡是能夠正常使用甚至超長使用黑色鐵盒中的武器的參賽者,有權直接獲取觀眾拋擲的錢財總和。
隨著清場完畢,莫xiǎo傷和明智被開進場內(nèi)的救護車通過特殊通道送往地面。
返回地面之后,救護車車dǐng跳閃的旋燈以及車前方大亮著的車燈刺破了極黑的夜色。然后朝著遠處閃爍著金色路燈的高速路飛奔而去。車子去往遠在全市區(qū)北部的位于國家巴法多境內(nèi)的奧圣庭巴法多北區(qū)。那里是奧圣庭政府以及當?shù)貥O有名望的貴族們一同出資置辦的全球先進的醫(yī)療區(qū)之一。
救護車車內(nèi)。
莫xiǎo傷和明智被分層安置在了兩張雪白的床鋪上。他們身上被插滿了透明的軟管,不同顏色的藥液從吊起的吊瓶出發(fā),順著軟管被灌入體內(nèi)。
其實原本這些軟管所帶的針頭是無法插進莫xiǎo傷的體表的。但是莫xiǎo傷此時渾身脫力,極為虛弱,那如鋼鐵般的堅硬已經(jīng)隨之褪去,和常人無恙了。
他們雙眸緊閉,全身的重要數(shù)據(jù)在一邊的xiǎo型屏幕上跳閃,生死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