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蛋?!睆埫饔罱K于忍不住爆出了粗口,這個小玉簡直太不害臊了,一個大姑娘家,居然把這件事兒說得這么直白。
“放心好了,我不會亂說的?!毙∮駥χ谋秤罢f道。
張明宇頓時一陣無語,心想,這個小玉簡直就是自己人生的一個噩夢。
他往自己的車上走的時候,發(fā)現(xiàn)呂瀟瀟站在自己家的門口,她目光冰冷地看著張明宇。
直到跟張明宇的目光相接的那一刻,呂瀟瀟轉身離開了。
她一定是看到自己上了小玉的車,并且看到自己跟她聊天的。張明宇覺得自己這一整天簡直糟糕透了。
他并沒有心情去跟呂瀟瀟解釋什么,因為今天的時間已經(jīng)過去了一大半,他只好開著車匆匆忙忙的去了楊胖子的家。
楊胖子此刻正在家里睡午覺。今天大年初三,只要一到了大年初七,他就要求所有的干部全都上班。
再也不會跟往常一樣,紀律那樣的松松垮垮,他要給這個單位帶來一些新氣象。楊胖子的想法是很好的,可是,有些事情真的可以說世事難料。
張明宇到了楊胖子家,還沒進門的時候,就遇到了出來倒垃圾的楊子龍。楊子龍一見張明宇來了,頓時臉上變的十分熱情,“兄弟,你怎么來了?”
“我是來看你爸的?!睆埫饔钫f道。他跟楊子龍并不像說太多的話,因為有些事情,張明宇不知道,反而比知道的好。比如楊子龍給趙美真下跪。
張明宇正打算往他們家里走的時候,楊子龍一把拉住了他,“兄弟,我有件事兒?!?br/>
張明宇不用腦子都能夠想得出來,楊子龍想說什么,于是說道,“我有一說一,有二說二,錢我是肯定沒有,因為哥們我現(xiàn)在要房沒房,要老婆沒老婆,至于其他的事情,只要我能辦到的,我一定竭盡全力的去辦?!?br/>
楊子龍一聽張明宇這么說,心中暗想,既然你沒錢,那我就沒什么事兒了,于是說道,“哦,那還是趕緊進家吧,外面太冷?!?br/>
果然被自己猜中了,張明宇心想。楊子龍這個人太能作,楊胖子生出這樣的兒子,也是倒霉。
楊胖子并不知道趙美真訛詐他們家的事情,楊胖子雖然表面上是一家之主,但是,有好多明里暗里的事情并不知道,比如說,楊胖子的老婆收別人的禮。
所以,整個春節(jié),一家人最高興的莫過于他了,此刻他正老神在在地躺在搖椅上,瞇著眼睛打盹兒。
張明宇走過去,悄悄地說了句,“楊書記?”
楊胖子沒睜眼就笑了起來,他站起來對張明宇說道,“咱們書房說話?!?br/>
張明宇跟楊胖子兩個人坐好之后,楊子龍送進來兩杯茶后,關上門走了。楊胖子高興,不僅僅是因為領導依舊讓他在黑水鄉(xiāng)上班,更重要的是,他發(fā)現(xiàn)自己的兒子有了很大的變化,再也不整天游手好閑的了,沒事兒的時候就在家呆著,他很滿意,覺得兒子長大了。
張明宇見楊胖子興致不錯,心想,難道楊胖子到現(xiàn)在都不知道趙美真在訛詐他們?他有心要提醒楊胖子兩句,于是說道,“我發(fā)現(xiàn)子龍最近有些不高興啊。”
他本來是想說楊子龍有事兒,你趕緊找他了解了解吧。沒想到楊胖子卻會錯了意,嘆了口氣說道,“年輕人的事情,有的時候真是說不清,沒離婚的時候,整天跟小姑娘們鬼混在一起,離婚了之后,卻整天悶在家里。”雖然這么說,但是楊胖子的臉上依舊掛著笑意,“看來真的是長大了?!?br/>
張明宇想要告訴楊胖子實情,可是看到了楊子龍時不時地看向了這邊,便沒有再說話。
他們兩個聊了很多,主要是關于黑水鄉(xiāng)的一些工作。張明宇看了看時間已經(jīng)到到了下午四點半鐘。于是起身告辭。
上了車以后他,掏出手機給張薇打了個電話。張薇這個年過的非常郁悶,往常過年的時候,她身邊有自己的丈夫,兩個人無論是在婆家還是在娘家,都能夠其樂融融的。
可是自從丈夫被抓起來后,張薇就很久沒有去公婆家了。平常的時候沒時間,偶爾去過那么一兩次,公婆兩個人涕泗橫流的模樣,張薇有些不忍心。
她也是內(nèi)心掙扎了許久,才決定去公婆家過年的。年三十的下午去的。道家的時候,發(fā)現(xiàn)家里清鍋冷灶的,張薇的心理頓時難受了起來。她是一個沒有高學歷的女人,所以,她非常相信宿命論,一個人要經(jīng)歷怎么樣的痛苦,享什么樣的福,都是老天已經(jīng)安排好的。
她覺得自己現(xiàn)在就是這樣,公婆也是這樣,那位即將死掉的丈夫也是這樣。
年三十在家?guī)Я艘灰梗诙煸缟铣粤顺跻坏娘溩?,她就回了家。她再也受不了那種壓抑的氣氛了。
張明宇給她打電話的時候,張薇正在看電視呢,迷迷糊糊快要睡著了。電視機中芒果臺播放了上百次的瓊瑤劇,夸張的男主角的表情,那咆哮式的說話方式,讓張薇覺得自己并不孤單。
張明宇的電話把張薇吵醒了,她從沙發(fā)上忽地一下坐了起來,“你在哪呢?”張薇問道。
她現(xiàn)在對張明宇已經(jīng)產(chǎn)生了深深的依戀,只要一聽到張明宇的聲音,他就像是插了電洗衣機,內(nèi)心興奮的直轉圈。
“我馬上就到家了?!睆埫饔钫f道。他跟呂瀟瀟從來沒有跟張明宇這樣的感情。張明宇有的時候仔細思考他跟張薇的關系,感覺掌握就像是自己的媽媽,她總是能夠滿足自己各種不合理的要求。
而呂瀟瀟則不是,她更像是一個姐姐,我可以幫你,也也可以踢你屁股。
張薇聽到有人敲門,早已經(jīng)抑制不住自己激動的心情了,她雀躍著打開了房門,然后一頭扎進了張明宇的懷里。
“說,你有沒有想我呀?”張薇聲音溫柔地問道。他們的臉貼到一起,他的臉冰涼。
張明宇點點頭,“當然想了,時時刻刻都在想著。”兩個人在一起說了幾句。張明宇在她的臉上親了一下,“還是先進屋吧。”
“嗯,好的?!睆堔毙χf道。但是,他的笑容很快就僵在了臉上。因為,他看到張明宇的身后站著一個女人,身材高挑,一身的黑衣黑褲,還帶著一個黑墨鏡,頭上束著一個高高的黑色馬尾辮。
張薇吃驚地問道,“她是誰?”
她一點都不會相信,這個女人是正好路過這里,因為他們家是頂樓。
“你好,我叫小玉?!毙∮衩鏌o表情地跟張薇打招呼。她覺得這個大齡女人真是搞笑,看到張明宇居然像個小女孩一樣,撒嬌發(fā)嗲,說著露骨的情話,好不肉麻,張明宇有那么好嗎?
張明宇不過是一個下三濫,臭流氓而已,看到這個大齡女人如此的欣喜,小玉知道,這兩個人肯定不是夫妻。
估計兩個人也就是露水情緣吧!
小玉的心理產(chǎn)生了某種想法,也對張明宇有了更深的成見。張明宇見她的臉上閃過一絲鄙夷,心中一震,心想,這個死丫頭見到我剛跟呂瀟瀟分了手,又來找張薇,一定覺得我是個濫情的人。
呵呵,不過別人怎么看那都無所謂了。
客廳里,三個人坐著面面相覷,誰都沒有說話。張明宇看著小玉,尷尬地說,“這位是我姐姐。”
小玉一點也不覺得吃驚,她只是輕輕的點了點頭,心想,所謂的解釋就是掩飾,也不過如此吧。
張薇終于坐不住了,她一把拉起張明宇來,把他拖進了臥室。嘭的一聲,門被關上了。
“哎呀,小玉在這里,你別這么性急嘛?!睆埫饔钸有χf道。他知道張薇此刻惱了,故意說出這樣的話,來氣她的。
“你跟她什么關系?怎么能把她帶到家里來呢?”張薇問道。她覺得小玉一定是張明宇的某個情人。
“這是我的保鏢,身手好,人又漂亮,怎么樣,有面子吧?”張明宇洋洋得意地說道。他覺得自己能夠帶上了保鏢,一定是一個非常有面子的事情。
“什么?”張薇一點都不相信,張明宇居然能夠雇得起保鏢,并且,還是個女保鏢。
“你為什么雇保鏢?你哪來的錢雇保鏢?”張薇問道。她一開口就問道了問題的關鍵。張明宇略一思考,緩緩地說道,“這是個秘密。”他說著向張薇走了過去,“好久沒見了,先親一下。”
張薇一把扯住他的耳朵,“我告訴你,你今天不把這件事情的來龍去脈告訴老娘,老娘就扒了你的皮!”
看她呲牙咧嘴的樣子,張明宇立刻屈服了,他笑著說道,“我知道了,我都告訴你,你松手成不成?”
張明宇的說話的聲音很大,外面的小玉全都聽進了耳朵中。張明宇在小玉的心中,頓時又矮了幾分。
張薇咬著后槽牙,發(fā)著狠說道,“我讓你老老實實的告訴我,是不是又找到什么新的女朋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