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離開了紫陽城的許暮辰馬不停蹄的回到了正陽門洞府中。
看著手中彈起一道道電弧的竹節(jié),許暮辰完全可以肯定這便是上古傳言的三大神竹之一的天雷竹,而且還是成熟的天雷竹。如果許暮辰將這根天雷竹放在修仙界中,定然會讓這原本就不平靜的西州修仙界再掀軒然大波。
不過,許暮辰可沒有那么無聊。
既然主材料已經(jīng)有了,那煉制本命法寶一事便要開始進行了。不過,這事情也不是那么簡單。
一來,除了天雷竹,大五行劍還需要一些其他的材料,這些材料雖然不如天雷竹那么珍貴,但也不是那么簡單就收集齊的。二來,雖然知道了大五行劍的煉制方法,但對于煉器,許暮辰卻是一竅不通,而本命法寶又不能借助別人的手煉制,因此許暮辰只有一道路能走。
學(xué)煉器!
只是,學(xué)習(xí)煉器又豈是那么簡單。好在許暮辰手中還有一枚樂羊智的煉器傳承玉簡,學(xué)會煉器也只是時間問題。但問題又出來了,想要學(xué)會煉器,就必須要有大量的材料練手。
雖然許暮辰想要從頭學(xué)起需要的只是一些低級材料,花費不了多少靈石,甚至對他來說不值一提,但正是因為這樣,許暮辰卻難以在短時間內(nèi)收集到足夠的低級材料。
因為這些低級材料雖然不珍貴,但是因為作用不大,幾乎所有的商家都只有一點點存貨,根本不夠許暮辰練手。但如果讓許暮辰時常出來收集材料,又不符合他現(xiàn)在的情況。
無奈之下,許暮辰只能另想辦法!
就在紫陽山脈的古修洞府鬧的沸沸揚揚的時候,位于正陽門外圍的一座小坊市中一個不起眼的小角落,一家名叫“落寶齋”的雜貨鋪開張了。
店主是一名年約二十,樣貌略顯粗狂的練氣三階修士。
若是有人進入店面會發(fā)現(xiàn),在這間雜貨鋪中除了一兩件低階的甚至連法器都算不上的武器以及幾十張中品符箓外,什么也沒有。而店主也是時常看不到人。
不過,因為落寶齋店面偏僻,很少有修士知道,甚至有許多常年在坊市中行走的人都不知道這店鋪是什么時候落成的。
直到有一天,一名練氣修士在落寶齋淘到一件中品法器后,人們才終于發(fā)現(xiàn)了落寶齋的存在。但這并沒有為落寶齋帶來太多的生意,畢竟好運氣不是人人都有,物美價廉的東西也不是天天見的。
但即便如此,很快許多修士發(fā)現(xiàn),在落寶齋買到的法器,雖然價格和其他店鋪的價格相差不大,但是質(zhì)量卻是比其他店鋪的法器高了一大截,甚至有許多還自帶特殊功能,這無疑讓許多囊中羞澀的修士有了一個好的選擇。
不過,落寶齋也并不是時常出新品,倒沒有引起其他勢力的注意,時間就這么不溫不火的慢慢經(jīng)過。
五年之后,落寶齋的店主從練氣三階上升到練氣四階,就連店中的東西質(zhì)量也越來越好,不過,即便是鎮(zhèn)店之寶也僅僅是一柄火屬性的極品法器,從來沒有出現(xiàn)過寶器。
在落寶齋店主修為上升到練氣四階后,落寶齋的門口掛出了一個牌子,上面寫著:代練法器,收購廢舊寶物。只要有足夠的材料,落寶齋的店主就會代為煉制一件法器,而且煉制費用并不高,僅僅是一般煉器師的一半。而且上面還承諾,若是材料被毀,那么落寶齋的店主會將材料補齊,為此人煉制一件新法器作為賠償。
這招牌一出,落寶齋的生意瞬間火爆起來。因為,在修仙界中,煉器師和煉丹師是極為稀少的,但是法寶和丹藥又是修士所必須的,因此,如果有人請一名煉器師為自己煉制寶物,不但要交兩份材料,一份用來煉制,一份作為報酬,而且還不保證一定成功。
所以,落寶齋的招牌一出,找店主煉器的人排起了長隊。最后,店主以自己也需要修煉為理由,將每月煉器的數(shù)量訂在了五件,就算是這樣,甚至已經(jīng)有人開始預(yù)訂第二年的名額了。
當(dāng)然,也有人在拿著一個破爛不堪的寶器小心翼翼詢問這東西是否能夠兌換靈石,在得到了三塊靈石作為報酬后,許多修士聞風(fēng)而動,拿著各自收集的或是淘換下來的廢舊寶物前往落寶齋兌換靈石。
落寶齋的店主也是來者不拒,一一收下。
當(dāng)然,落寶齋的舉動也引起了一些人或是勢力的關(guān)注,不過在這些人和勢力莫名其妙受到一些警告后,一個個都銷聲匿跡了。當(dāng)然,這也是因為落寶齋僅僅只做練氣修士的生意,而且銷售數(shù)量有限,沒有威脅到一些大商行的利益,這些勢力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不去與這落寶齋計較。
當(dāng)然,也有人猜測落寶齋的來歷背景,有人說它是一些敵對勢力打進來的奸細,也有人說它背后有金丹修士撐腰。不過,這些都沒有任何依據(jù)。
而且隨著時間的流逝,許多人發(fā)現(xiàn)落寶齋的店主生活極為規(guī)律,每天早上天微涼的時候開門做生意,下午天還沒有黑的時候關(guān)門。平時并不多話,即便經(jīng)過幾年已經(jīng)與周邊店鋪很熟悉了,他見了人也僅僅是一點頭而已。
大家都了解他的性格,也不在意。
這日,落寶齋店主關(guān)上門,僅僅一瞬間,一個青秀青年男子出現(xiàn)在了屋內(nèi)。沒錯,此人正是打扮過后的許暮辰。
五年前許暮辰為了學(xué)習(xí)煉器,在收購了一批低級材料后直接來到這處不起眼的小坊市,開了一家雜貨店。其實,如果按照許暮辰的目的,開一家煉器店是最合適不過的。
但是想到自己以后還需要大量練手的材料,而且自己還有一手制符的本事,思來想去,許暮辰最終還是開了一家雜貨鋪。五年時間,足夠許暮辰在一遍遍煉制中將樂羊智留下的玉簡熟讀了幾遍,雖然還有很多地方不懂,但至少不再是一個煉器白癡了。
而且,這些年許暮辰對煉器也有了一點心得,雖然這心得與那些煉器師比起來天壤之別,但總算是有了一個好的開始。
這也就是為什么落寶齋的法器越來越好的原因。只是,對于煉制寶器以上的東西,許暮辰是一點把握都沒有,而且他也沒有那么多的材料。
五年之后,許暮辰當(dāng)初收集的材料也終于宣布告罄。無奈之下,許暮辰只能打出招牌,代人煉器。
這樣一來,他不但不愁沒有材料,還能煉制不同階段不同效果的法器,這比一味的煉制劍型法器好好上許多。
畢竟一個人長時間做一樣?xùn)|西,無論他曾經(jīng)是否耐得住寂寞,時間一長便會產(chǎn)生厭惡感。
而收購廢舊法器則是為了通過這些法器上的手法禁制與自己的手法禁制相互印證借鑒。雖然這些廢舊法器上面的大多數(shù)禁制都已經(jīng)被破壞,但總會留下一些痕跡。
而事實上許暮辰也確實從中學(xué)到了許多。
漸漸的,許暮辰的落寶齋在這個小坊市中也開始小有名氣,許多低階修士慕名而來,大多數(shù)都能從中得到自己想要的法器。當(dāng)然也有不懷好意之人,不過都被許暮辰用一些小手段打發(fā)了。
如此一來,許暮辰在這個小坊市中一待就是三十年。三十年的時間,許暮辰從一個年輕男子慢慢變成一名老翁,而他的修為,自從到達四階之后便再也沒有增長過。
在坊市中,到處都是這種資質(zhì)極差的,修煉終身無望的修士,因此許暮辰并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三十年的時間,許暮辰不僅僅學(xué)會了煉器,同時也如同一名普通的凡人經(jīng)歷了許多起伏。看遍了凡人甚至一些底層修士喜怒哀樂,也領(lǐng)悟了許多曾經(jīng)一直迷茫的東西。
看著太陽又一次緩緩落下。許暮辰正準備關(guān)門,只見從對面店鋪中走來一名二十歲左右的年輕男子,對許暮辰恭敬的說道:“大伯,我爹請你過去吃酒!”
許暮辰點點頭,說道:“我一會兒就過去!”
青年男子聞言,不再多說什么。而許暮辰進入里堂后,收拾了一番,這才從后院走出去,來到對面店鋪。
這家小店鋪是由一對練氣期夫婦開的,當(dāng)年許暮辰初來乍到的時候,這兩夫婦對許暮辰很是照顧,甚至看到許暮辰單身還熱情的幫許暮辰牽紅線,雖然會被許暮辰婉轉(zhuǎn)拒絕,但兩家關(guān)系卻一直很好。
在許暮辰到此地三年后,這家女主人懷孕了,本來是一件大喜之事,怎料生產(chǎn)之時竟然難產(chǎn),若不是許暮辰一粒丹藥,估計就是一尸兩命。為了報答許暮辰的救命之恩,這家男主人便讓自己的兒子認了許暮辰做大伯。
這一叫就是二十七年。
來到后院時,許暮辰便看到這家男主人熱情的招呼著,許暮辰也沒有客氣,坐上上座與男主人喝了幾杯。兩人在屋子里談了一夜,第二天許暮辰離去。
誰也不知道,小有名氣的落寶齋在一夜之間已經(jīng)換了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