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祥云驚的瞳孔一漲,轉(zhuǎn)頭看向自己的妻子,見莊氏沒有什么異常,也只好先將到嘴的疑惑憋回喉嚨,等待事后再問。
這兩人不問,不代表沒人問,張氏在聽到“蚌珠”二字時,倏的就看了過來,想也不想的就開了口:“清清,你這哪、”
她的話未說完,便被莊氏拽了一把,見婆婆冰冷的眼神,微微縮了縮脖子,收起自己所有的好奇心。
小伙計看到這一小堆珠子,頓覺眼前五光十色,比店內(nèi)的水晶珠靈動了不知多少倍。他連忙回頭看向柜臺那處,這種事他可做不了主。
柜臺內(nèi)的男人在聽到古青青的問話時便微微抬頭好奇的望了望,眼眸下意識的輕輕瞇起,視線挪到了稚嫩的娃娃臉上,微微咳了一聲,朝著看向自己的伙計點了點頭。
“這位小娘子這邊來?!毙』镉嬵D時眉開眼笑,對著古青青說著,引她朝著柜臺走去,“這就是我們范氏玉器行的劉掌柜?!?br/>
說話間一行人便到了柜臺邊,那姓劉是緩緩掌柜合上了賬冊,古青青隔著柜臺對著那掌柜,學(xué)著云氏在福滿樓的樣子福了福身子,說道:“劉掌柜有禮了。”
只是,她矮小的個子踮起腳都沒柜臺高,這禮行得甚是滑稽,惹人發(fā)笑。那劉掌柜微微勾唇,本想拿僑一下,又覺得對一個孩子有些不合適,在見著后面幾人給自己行了禮后,方從柜臺里走了出來。
“小娘子太客氣了。來,諸位里面坐?!彼f著,就引著幾人到店堂內(nèi)院的一間會客室,當(dāng)然,坐著的只是劉掌柜和古祥云,其他人均是站著,而好奇的昌昌正探頭側(cè)腦的四下觀望。
劉掌柜的目光重新將幾人掃視一遍,略微一沉吟,說道:“這位小娘子手中的蚌珠為何物?可否借在下細觀?”
古青青淡淡點頭,攤手將蚌珠呈到他跟前,解釋道:“蚌珠,產(chǎn)于河蚌體內(nèi),珠粒越大說明年份越長,家母曾言,此物形似璃珠?!?br/>
劉掌柜小心的捏起兩個,放在手心滾了滾,只見珠子滾動間,竟在溜進來的一綹陽光下變的更加璀璨炫目,帶著如璃珠一般的瑰麗,又讓人生出一股高雅純潔的感覺,若不是對方直言這是蚌珠,他定然會認為是璃珠。
他又翻看了一會兒,只覺珠子上散發(fā)出絲絲清甜的香氣,隱約間讓人神清氣爽,全然沒有河蚌所帶的泥腥味。河蚌產(chǎn)珠,他倒是有見過,形體大的多年河蚌一只可能產(chǎn)兩只,但他所見過的那些頂多有七、八年的蚌齡,產(chǎn)出來的不過黍黍粒(高粱)大小,而如他手上所拿的這兩顆,怎么看都得幾十年的老河蚌,不知他們是從哪里捉到的?
劉掌柜暗暗想著,一邊暗贊,一邊猶豫著自己是不是要將這幾人的底細問清。
看著他外露的情緒,古青青不自覺的挑了挑眉,直覺要有什么陰謀正在醞釀中。
待劉掌柜心思一靜,看著站在那兒的那個小娘子不太高興的時候,忽然意識到自己情緒外泄,會不會惱了幾人?
略微一猶豫之下,他便恢復(fù)了淡定的笑容,直言詢問:“想必小娘子得來不易,一珠八兩銀,如何?”
“八、八兩?!”張氏聽到價格,忍不住的驚訝出聲,看向蚌珠的目光也熱切起來,無意識的說道,“是不是有點高了……”
古青青沒有接話,側(cè)頭冷冰冰的看向張氏,心道這大娘竟是個閑錢多的,總在關(guān)鍵時刻說些蠢話。
其實,不止是張氏,就是在莊氏的數(shù)算中,八兩的價格可是比當(dāng)鋪高了很多,若是十顆全賣掉,再將包裹里的東西也高價賣出,那簡直就是走了狗屎運,讓一頭豬上了別人家的擂臺,還奇跡般的一舉奪魁,中了高額獎金似的。
簡直要把人高興傻了!
張氏一見清清兇巴巴的盯著她,頓覺如被毒蛇盯上了一般,連忙緊緊的閉了嘴巴,當(dāng)她發(fā)現(xiàn)自己竟在懼怕一個孩子時,又忍不住的回視一眼,鼓起勇氣狠狠的瞪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