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手在那怪形人像的上衣口袋中摸索著,果然摸到了一個圓形、金屬質(zhì)感的一個小物件,后面似乎還想還連著一條鏈子。我抽出手來,發(fā)現(xiàn)原來是個老舊的黃銅懷表。
懷表不大,直徑也就三四公分的樣子。其表面覆蓋了一層氧化層,已經(jīng)沒有了金屬光澤,上面還有不少的各式劃痕,看樣子它的主人佩戴它有些年頭了。
不過我有些奇怪的是,懷表這種東西已經(jīng)從現(xiàn)代人的生活中淡去好久了,一般能看到的也都是在古董店亦或者是電視劇里,這會兒在這兒怎么會藏著一塊兒呢?如果是藏私房錢,但這也不是什么稀罕玩意兒,就算有些年頭了,但也值不了幾塊錢吧?有必要把它藏在這種地方嗎?
帶著一堆疑問,我打開了懷表的表蓋。里面也跟普通的懷表沒什么區(qū)別,表盤上也沒鑲什么寶石真鉆之類的,外殼也只是普通的銅質(zhì)而已。只不過,在這表蓋的內(nèi)側(cè),嵌著一張小小的,同樣充滿了歲月氣息的小照片。
照片上記錄著的是一對帶著天真笑容的年輕夫妻,而且在女方的腿上還坐著個三四歲大的小女孩兒,看起來似乎是個幸福美滿的一家。不過由于相片尺寸實在是太小了,兩個大人的面容勉強還能看清一點,但小女孩兒就只能看出些模糊的五官輪廓了。不過即便如此,在我看到相片的那一刻起,便覺得這個小女孩兒以及女孩兒身邊的她的母親似乎有些眼熟……感覺,好像在哪見過似的,但一時卻又想不起來,這種似曾相識卻又無處回憶的感覺十分不舒服……
“羅小姐?!本驮谖屹M力回憶的時候,腦后忽然傳來了有人叫我的聲音,當時就給我嚇了一跳!
“??????”我連忙轉(zhuǎn)頭,發(fā)現(xiàn)老管家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站在我身后了,燈光從他的身后打來,顯得其臉色格外的怪異。
“羅小姐,這么晚了,您在這兒干嘛呢?”老管家還是那么一副慈祥的神情,但是在這一堆詭異的怪形人像的包圍中,我卻有種不寒而栗的感覺。
“啊……那個……”我一邊在費勁心思想著該找什么借口,一邊偷偷地將手中的懷表塞進了自己的口袋,“那個……其實是我們房間浴室的沐浴乳用完了,我想找小芳要來著……可是我又找不到小芳在哪……然后,然后我以為她在三樓……所以就找了上來……然后不知道怎么地我就跑到這兒來了……”
實在想不出什么好理由了,我就索性隨口胡謅了一個,明顯漏洞百出,但是沒想到老管家居然還真信了——至少表面上信了……
“噢~原來是這樣啊。這種小事,您只要按一下房間里的客房按鈕,我們自然就會上門為您服務的,沒必要親自出來找我們的?!崩瞎芗颐鎺⑿Φ氐溃艾F(xiàn)在天色也不早了,我看羅小姐您還是先回房休息吧,一個人出來,可是會很危險的哦~沐浴乳的話我待會兒會給您送過去的?!?br/>
說完,老管家便來到我身邊,攙著我的一只手,半扶半拉地將我?guī)щx了這個詭異的房間,并親自將我送了回去。
“那,如果還有什么其他需求的話,只要按一下房間里的客服按鈕,我們會馬上過來為您服務的?!睂⑽依胤块g后,還快老管家便送來了我借口說的沐浴乳,并在臨走時還不忘如此叮囑道。
“哦,我知道啦。”有些敷衍地送走了這個老管家,我將門帶上,抱著沐浴乳有些沮喪地靠在了門上。
“果然這兒藏了些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嗎?”老管家的舉動令我感覺很不舒服,我敢肯定三樓里藏著些什么,而且看樣子他們并不想讓我們知道!可是那會是什么呢?難道真的是小七?
腦子里想著這些問題,手中下意識地玩弄著那瓶沐浴乳,我走進了房間。電視還開著,仍然在播著一些無聊得要死的保健品廣告。而電視對面的傻子傅武卻早就睡著了,連我進門他都沒發(fā)現(xiàn)。只見他張著大嘴,哈喇子都快掛下來了,邋遢得很!
看著這么一幅畫面,我甚至開始懷疑起自己到底是怎么喜歡上這么一個神經(jīng)大條的邋遢鬼的……
直到我“啪”的一聲把電視關了,這呆子才忽然醒轉(zhuǎn)過來。見到我已經(jīng)回來了,他才睡眼惺忪、嘴上含糊不清地沖著我道:“啊……肥來了啊……電視,電視怎么關了?我剛看到精彩的地方呢……”
一醒來就在那找遙控器,也不關心一下我剛剛經(jīng)歷了什么,這呆子簡直氣得我牙癢癢。
“話說回來?!辈贿^那呆子完全無視了我充滿了攻擊性的目光,悶頭找遙控器的同時頭也不抬地問道:“你從剛剛開始干嘛一直抱著沐浴乳不放???還沒洗澡?”
我這才想起來自己的確還沒洗澡,而且下午醒來時我身上穿著的還是原來的那一套,說明在我昏迷的這段時間里這呆子根本沒有想過給我換一身干凈的衣服!
誒……不過他要是給我換衣服的話那我豈不是……可是至少也可以叫小芳幫忙給我換一下吧!唉,真不懂得體貼人……
不過一想到這里,我頓時覺得自己身上好像忽然變得臭了起來,恨不得趕緊把自己好好沖洗一番。
“我去洗澡了!”冷冷地丟了一句給傅武,我抱著沐浴乳徑直進了浴室。然而,就在我剛脫下外衣,正要脫裙子的時候,才忽然想起自己的腳上還有傷,沒法用力,難道我要拄著拐杖洗澡嗎……不過這個問題倒是很快就不算問題了,因為我隨即便又發(fā)現(xiàn)了一個更大的問題:我根本沒有可以換的衣服!
我本來就不是來這兒度假的,怎么可能隨身帶換洗的衣服啦!不過傻子傅武他是怎么解決的?我記得他也是被我追出來的啊,怎么他會有換洗的衣服?
“傅武!”我沖著外面大叫道,“你給我過來一下!我有事問你?!?br/>
“什么事兒啊……”傅武拖著腔在外面回應道。
“我問你,你換洗的衣服哪來的?”
“噢,這個???我出門忘了帶衣服,所以身上的這套是跟隔壁那個黃什么大山借的,你問這個干嘛?等等,你不會也沒帶衣服吧?”
“砰”的一聲我把門摔開,沒好氣地瞪著門外的傅武道:“你說呢!”
……
“篤篤篤……”傅武敲著門,但里面沒有任何回應。
“趙小姐?睡了嗎?趙小姐?”傅武從敲門變作了拍門,同時嘴里還大叫道,但仍是沒有回應,趙倩怕是真的已經(jīng)睡了。
無奈,傅武只能回頭沖著我聳了聳肩道:“沒辦法咯~人家都已經(jīng)睡了,我看你只能再將就一晚上咯~”
“將就你個頭!還不都是因為你?臭混蛋!”我抄起了手杖,氣得牙癢癢,恨不得一棍子敲死眼前的這個呆子。
然而就在我們打得不可開交的時候,隔壁房間的門忽然打開了,從里面探出來個腦袋,居然是趙倩。
“請問……有什么事嗎?傅先生?”趙倩神情微妙地沖著我們問道。
“趙小姐?你……不對啊……我記得你是住在這邊中間的這個房間的啊……怎么會……”傅武一下子好像還沒反應過來,不停地在趙倩跟自己面前的那個房間之間來回張望。
“噢,那個……我忽然想起點事兒來,就過來想跟達杉商量商量……請問你找我有什么事嗎?”趙倩有些緊張地解釋道。
“黃達杉?”聽到這個名字,我又瞬間想起了剛剛在陽臺的那一幕,隨即我再轉(zhuǎn)頭看了看自己的房間,從方位上來看……果然剛剛我就是在這個房間的陽臺外聽見那個的,那剛剛與黃達杉一起……的那個女性原來是趙倩?可劉教授剛不是還說趙倩還沒男朋友嗎?這到底……
“商量事兒?可為什么要這么晚過去……而且你還穿著睡衣……”呆子傅武這時候卻忽然變得異常敏銳,一連串問題問得趙倩啞口無言,只能紅著臉不停地在那支支吾吾。
“好啦!別管這么多了,說正事兒!”知曉其中原因的我自然明白此時趙倩的心情,連忙解圍道。
“哦,對了,差點忘了?!备滴涞?,“那個趙倩小姐,實在是不好意思,但是你也知道我表妹她受了傷行動不太方便。而且她也好幾天沒洗澡了,我來又不方便,所以只好拜托你來幫一下她,不知道你現(xiàn)在方不方便?”
“就這事兒???”趙倩臉上的神情似乎放松了些,“當然沒問題了,剛好我也還沒洗澡,那小妹妹你稍等一下,我回去拿一下衣服就過來?!?br/>
“還沒洗澡?可是你已經(jīng)穿著睡衣了……”
“說了沒事別多問!回去看你的電視去吧!”我把傅武的好奇心給“呵斥”完了后轉(zhuǎn)過頭來,沖著趙倩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
“那個,你要是方便可以多帶一套過來……我……我也沒帶可以換的衣服……”
趙倩當然馬上就明白了過來,笑著道:“沒問題!”